現如今,運河游擊隊已經發展到六個連外加一個特種作戰班、一個偵察班、一個醫務班。再加上後勤人員若干,整個部隊上下同仇敵愾,戰斗力無與倫比!特別是特種作戰班,雖然名為班,實際上其戰斗力比之一個營都強。
剛娃作為一連與特種作戰班的總長,此刻正跟在張興懷的旁邊,興沖沖地與其討論著待會作戰的注意事項。張興懷的臉色則有些凝重,對接下來的戰斗十分擔憂。畢竟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日軍普遍加強了戒備,又不知從哪運送過一批精良的裝備來。此番還要以救人為主,著實困難。
剛娃感受到了來自張興懷的擔憂,不由提醒道︰「隊長,我們可以聯合國軍的游擊隊伍」
「時間來不及了,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張興懷哪里沒有想過這個,奈何所需要等的時間太長。他們現在最缺的便是時間,不能再耽擱了!
眾人神色間均爬上了一抹凝重,直視著黑夜的前方,默默點頭。
部隊繼續在黑夜中繼續疾行,萬事不提。
就這樣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偵察班返回了。帶著日本人的消息,向張興懷做著匯報。張興懷蹙著眉頭,又與林覺榮商量了片刻。果斷采取先率領特種作戰班前去打埋伏的策略,至于帶頭者,當仁不讓地落到張興懷自己頭上。
特種作戰班,外加一連抽調的十幾名老兵。大約五十人左右,在黑夜中疾行。他們跑得渾身冒汗,依然堅持著快速行軍。沒辦法,誰讓鬼子是開著汽車,而他們只能用雙腿趕路呢?!
不消多時,他們已提前趕到了一條鬼子必經的小路上。安排妥當後,張興懷命令眾人隱藏好了,誓要送給小鬼子一個「大禮」!
就這樣,他們開始在夜色中默默等待。在等待的過程中,剛娃始終平復不下自己激動的心情,挺著腦袋直往遠處看,心中的焦躁自然逃不過張興懷的一雙法眼。張興懷不由笑道︰「怎麼,打了那麼多場仗了,這時候開始緊張了?」
剛娃嘿嘿一笑,也不掩飾了,「懷哥,不是緊張。就是就是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到現在還像做夢一樣,能帶著這麼好的裝備這麼多人打仗」
「你小子這尿性!部隊不就是發展越來越好嗎,難道還越發展鉞倒退?你小子給我打起精神來,今晚上你是絕對主力。」
「懷哥你就瞧好吧!」
「」
靜靜等待中,終于等來了日本人的車隊。總共七輛車,也不知哪一輛是關押曹成的,但按照以往鬼子的作風,往往都是最中間的那一輛。張興懷並沒有輕舉妄動,默默在心里數數,緊緊盯著呼嘯而來的車輛。
「三,二,一」
隨著一聲乍響,處在車隊最前頭的一輛車堪堪減速停下來。緊隨著,後面的車輛不得不停下,排成了一列長隊。
喧嘩聲四起,像是軍官模樣的人正在喝問著發生了什麼事。緊接著便是回答聲,憤怒的吼叫在夜空中回蕩,顯然意外在此時此刻發生讓日本鬼子相當不滿。
張興懷嘴角微微撇起,低沉吩咐道︰「剛娃,開始干活了!」
「嘿!知道了。」
剛娃領著三四個人,像是黑夜中幽靈,慢慢延伸向日本人正中間的車隊。而張興懷,則帶領著人仔細觀察著日本人的一舉一動。
此時此刻,由于處在車隊最前列的汽車爆胎,後面的車輛也無法繞過去繼續行駛。綠島寧次微微皺眉,
似乎覺察到了某種不對勁,出于謹慎還是吩咐道︰「所有人都不許出來,給我看好曹成!」
只有第一輛運輸車的鬼子兵出來幾人,戒備地守護著四周。
在如此狹窄的小道上,換輪胎也十分費事。由于剛剛下過雨的緣故,整個道路泥濘不堪,日本人總是深一腳淺一腳的,站立不穩,更別說還要裝換輪胎
心里盤算著時間,此刻恐怕剛娃已經準備好了。就是現在!
「給老子狠狠地打!」
張興懷突地大吼一聲,隨即率先起身端著德式沖鋒槍對準鬼子就是一輪掃射。鬼子根本沒有想到八路在此等待多時,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轉眼間三四個鬼子已經倒在了槍林彈雨之中。不過,鬼子此趟來還是有所準備,短時間內便反應過來。每輛車中仿佛下餃子般不斷下來人,一會兒的功夫便形成了一道防線。
「狠狠地打,別吝惜彈藥。把小鬼子都引過來,越多越好!」張興懷怒吼著,將這段時間積蓄在心中的郁悶氣通通發泄出來。你的寶貝疙瘩細菌部隊不是要來麼?好!那我就給你來個見面禮,好好嘗嘗味!
八路的戰士們確實遵從了張興懷的指令,槍口噴濺著火舌,絲毫不停歇。往往這個去換彈,那個又頂上來,小鬼子根本無法冒著這麼密集的槍彈沖鋒,只能被動形成防御圈抵御著
綠島寧次有些失神地看著不遠處那猛烈的火力,嘴巴不自覺地半張著。八路何時變得這麼猛了?怎麼感覺對面的裝備比自己的都好?這真的是八路的部隊麼?怕不是國軍的精英部隊來了吧。
確實,打入中國這麼多年以來。綠島寧次沒少與八路打過交道,其中自然是勝多負少。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八路的武器裝備跟不上,甚至有的人沖鋒時拿著菜刀便上了。每當這時,日本人一梭子機槍子彈就搞定了。
像如今這般,還是第一次遇到!
「大佐,你在這里注意安全,我去指揮!」松.井次郎深知對方有了精良的裝備後會爆發出怎樣強大的戰斗力,于是離開了綠島寧次親自上陣指揮!直到他到陣前的那一剎那,才感受到對方的火力有多猛!只要一露頭,指定被打成篩子!
不斷噴濺的凶猛火力,讓此地成為一片集火地,雙方互攻不下,不斷僵持著。
與此同時,剛娃也謹遵著張興懷的命令,在雙方打得最火熱的時候,開始采取行動。由于八路的火力實在太猛,人員吃緊,多數鬼子兵都投入到了戰斗之中。曹成被四五個人扣押在車廂里,發不出一絲聲響。
當槍聲響起的一剎那,曹成心中便已明了。他的心情十分復雜,既不想兄弟們因為救他而犧牲,又激動八路軍戰士們能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還來救自己。激動與愧疚的情緒讓他十分矛盾,偏偏這時候又使不出一點力
呼啦!
突地,遮蓋著車斗的布簾被掀開了一下。幾名看押曹成的小鬼子嚇了一跳,立刻端起槍往外探去。其中一個剛伸出頭去,便被猛地扣住腦袋拉下了車斗。慘叫聲劃破夜空,提醒著他們外邊有危險發生!
小鬼子發了狠,端著刺刀,隔著布簾就是一通亂桶。布簾遮蔽了他們的視線,看不到任何人影。
就在這時,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曹成猛地跳起來,一頭撞上了在布簾旁邊試探的鬼子兵。整個人與鬼子兵都扎出了車外,其他鬼子兵見狀,紛紛上去幫忙。
剛娃顯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原本按他的設想,先將鬼子引出來,再一一干掉
,畢竟車廂里面空間實在太小,不僅身手施展不開,還很容易傷到自己人。
計劃趕不上變化,多虧剛娃腦袋夠靈便!
低吼一聲,轉瞬便迎上了欲要刺曹成的小鬼子。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下,對方手中的步槍完全成了擺設,完全不如剛娃手中的短匕好使。沒奈何,鬼子只能用刺刀對上剛娃,操著所謂的「東洋武士道」刀法與剛娃打得火熱。
「小鬼子,比刀法,中國人可是你的祖宗!」
悶喝間,剛娃手中的短匕如幽靈般閃過,鬼子躲避不及,胸口處已被劃出一道血口。對方疼得往後退了幾步,再看四周,已經紛紛對上八路的士兵!
這個小鬼子倒也不怕,一臉挑釁地看著剛娃,嘴里嘰里呱啦地不知在說些什麼。
「你大爺的,說人話!」
剛娃可不會給日本人留情面,低喝一聲又欺身向前,刀刀沖著對方致命要害。日本人好像知道對面這個八路是高手,並不急于進攻,躲閃間利落了許多,看樣子也是練家子!可是,偏偏他不幸遇到了剛娃,整個運河游擊隊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剛娃猜出了對方在想什麼,小鬼子心里肯定在拖延時間等待救援來臨。可是剛娃會給他這個機會麼?!
「去死!」
沉喝一聲,剛娃再次發力,拉近與敵方的距離。這是他最擅長的打法,號稱不要命的殺招!一旦他這樣拼起來,張興懷都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在對方的刀下全身而退,更何況是一個小鬼子
話說這個小鬼子也有些來頭,號稱松.井次郎特種小隊里的「格斗之王」。不過這個「格斗之王」在八路眼里明顯還不夠!
在剛娃欺近的剎那,小鬼子心中突生不妙的感覺,想要抬手抵擋匕首,卻發現那只是一個騙招,匕刃拐了個弧度嗖地一下劃過他的脖頸。
脖間熱熱的,整個身軀卻是冰冰涼的,瞬間,瞳孔放大,一股血霧猛地噴薄出來,他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砰!
其他鬼子兵也時刻關注著這里的戰況,「格斗之王」的稱號讓他們相信對方能輕易干掉支那人。可是萬萬沒想到隨著一聲沉重的倒地聲,他們的夢醒了。
「殺!」
頓時,八路戰士們心中激情澎湃,士氣大震,一舉將已經失去心氣的鬼子兵擊殺!個個被匕首、刺刀穿了個透心涼!
剛娃趕緊去看曹成的情況,畢竟他才是此次營救的重中之重!萬幸,曹成只是左臂被劃出道口子,雖然一直流著鮮血,但無大礙,包扎包扎便又是一條好漢。曹成激動地抓著剛娃的手臂,說不出話來。剛娃咧嘴笑了笑,「啥都別說了,政委已經去救你那些兄弟們了,你就跟我走吧!」
說著,拉起曹成,在敵方尚未包圍過來之際,火速撤退!
轟隆!
在他們撤退大約十秒鐘後,一聲劇響猛地爆發。巨大的火球在地面騰起,照亮了整片區域。
凝重了整晚的張興懷,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剛剛那道汽車爆炸的聲音正是他與剛娃約定的信號,只要一得手,立馬發信號。剛娃終歸是沒辜負他的期望,在亂軍從中將人救了出來。接下來,便無需與鬼子糾纏,該撤退了!
「撤!」
隨著一聲低吼,戰士們開始了井然有序地後撤。老兵對打這種遭遇戰最為得心應手,該打時狠狠地打,該撤時毫不含糊,執行任務,是他們的天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