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五十五章 國軍游擊隊的行動

白駒過隙,歲月流轉。

在不斷轉移停留當中,半月過去了。自打游擊隊從微山島上撤出來之後,日本人又展開了轟轟烈烈的掃蕩行動。可不知為何,掃蕩只持續了幾天,便無尾而終。反觀一直叫囂著要將游擊隊殲滅的川本武明部,也一反常態地老實下來。整個運河地區的鬼子兵力在大範圍地調動,這一切似乎都在預示著將有什麼事要發生。

運河上的防御進入到有史以來最嚴密的狀態,當下,除了日本人的船能在運河上行駛以外,其他人一律不能靠近這條水上生命線。甚至原來守衛運河一線的「二鬼子」被替換成了正經的「鬼子」,明白人都清楚,偽軍的防護程度肯定不如鬼子兵,此舉當中蘊含著「暴風雨」將來的大量信息!

大柳村,一片廢棄的民舍里。

剛娃正向張興懷與林覺榮匯報著運河上的情況,整個民舍內只有他的聲音,其他人均若有所思的低頭思索,氣氛凝重。

「現在整個滕州——微山縣一段,鬼子的兵力大約有六百人,再加上二鬼子,起碼人數已破千!運河周邊的防御太嚴密了,老百姓連靠近都靠近不得。」剛娃訴說著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恨的他直牙癢。

等他講完後,張興懷與林覺榮依然沒說話。林覺榮那習慣性的食指敲擊木桌發出極有律動的聲音似乎正代表著他的心緒,讓眾人不自覺跟著平靜下來。

直到半晌後,張興懷終于出了聲,他的眼神瞥向林覺榮︰「你說這與國民黨軍隊的到來有關麼?」

林覺榮定定點頭,恰與張興懷的感覺不謀而合。不過林覺榮心中還有疑問,「僅僅一支國民黨游擊部隊,會引起鬼子這麼大警惕麼?我感覺其中很不簡單,似乎國民黨方面抓住了鬼子的一個命門,讓他們有些慌張了。」

命門?!

張興懷心中一動,可是什麼會讓小鬼子如此慌張謹慎呢?僅靠他們憑空臆想,只怕是找不到任何答案。看來還得他們自己從行動中去尋找!

心中決定後,張興懷便立刻下達了命令︰「剛娃,你帶領幾個人,去四下打听國民黨游擊隊的位置。同時,讓小六去聯絡一下曹成」

領了命令後,剛娃便去了,只剩下張興懷與林覺榮坐在桌前。兩人對視了一眼,相互間均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我感覺這次鬼子會有大動作!」林覺榮憂心忡忡。總感覺會有大事發生,這種感覺有些虛無縹緲的意思,但往往卻很準。

「我也感覺到了。」張興懷眉頭緊蹙。

「鬼子的舉動太反常了,我在這里待了這許多年,還從沒見過鬼子如此嚴密防衛運河一線。而且國民黨的這支游擊隊來得太突然了,沒有一點預兆老林你在那邊待過,你說我們能與他們取得上聯系麼?」

林覺榮不自覺地也皺起了眉頭,沉吟了半晌。張興懷知道,他是在暗中分析,所以也不打擾他,默默等待著答案。

「機會還是有的」沉吟了良久,林覺榮終于出聲了,「首先他們若是不想讓我們發現他的話,肯定不會出手相救。但國民黨內部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總存在那麼一股頑固勢力,將八路作為將鬼子趕出去之後的假想敵。我感覺,這支部隊說不定便存在著」

「從何說起?」張興懷掐著煙頭,對即將觸踫到他手指的焰火絲毫無所覺。

「就從他僅僅露了一面,而沒與我們發生真正接觸這點上。我想,他們一點在執行某項任務」

林覺榮曾經在國軍那里待過

,提出的建議與可能都非常有建設性。對他提出來的假想張興懷十分重視,若是真這樣的話,僅靠那一支游擊部隊,它能翻出什麼浪花來?對于那支部隊的前景,張興懷打心底里不看好

「估計鬼子方面早已對咱們提高了警惕,不然阪田聯隊也不會在這時突然肅清運河周邊的武裝勢力。突然戒嚴恐怕不是為國民黨的那支游擊隊準備的,而是為即將到來的某件大事準備的!」

某件大事!徹底扎根在兩人的心中。他們心如貓抓,有些著急地思考日本人到底賣的什麼迷藥。思考了半天,他們總算先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了。

不過兩人心中更加警惕!日本鬼子這種喪心病狂的種族,沒有什麼事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

靠近微山湖周邊山區。

張興懷日思夜想的國民黨游擊隊正藏在了這里,總共大約四百多人,夏日的山區總是極易能藏人的。雖然國民黨游擊隊對這里還不是太熟悉,但長期的游擊經驗讓他們知道該怎樣應付這種局面。即便鬼子派人來搜山,他們也有把握讓其有去無回

臨時的作戰指揮事里,團長與團副正做著詳細的調度命令。他們面前有一幅運河及周邊地區的草圖,在幾個重要的位置,都被他們用筆做了標志。而最重要、最醒目的那個標記,顯然正是微山縣!

近日來,運河周邊鬼子的戒嚴讓他們吃盡了苦頭,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上面交給他們的任務也越來越緊迫,輪到他們開始焦急!兩個指揮官,在意見上也出現了分歧。

這支部隊名義上有兩個團級軍官,實際上卻是一個加強營。團長羅向榮屬于「外來戶」,是臨時調派過來的。而團副許志強則才是這群兵的首腦。羅向榮一直看不上八路,作為一個高級知識分子,他認為八路只是一群農民組織起來的雜牌軍,不僅不能給他們形成幫助還會添亂,說不定在不久以後抗日成功了還要面對這群雜魚。所以一直以來,他對八路的態度都是有些偏激的。

而許志強則不同,長期的打仗經驗告訴他,八路是一個可以依靠的盟友。所以在最開始他們踫上八路的游擊隊與鬼子大戰時,正是他下命令開火幫助八路。本以為能在這次任務中得到盟友的幫助,卻沒想到羅向榮死活不同意與八路接觸,甚至用自己團長的身份去壓他。沒辦法,他也只能領兵走人。

可隨後便遇上了日本人封鎖運河的一幕,運河上封鎖嚴密程度,簡直讓他們望而卻步。于是許志強又向羅向榮提出了聯合八路游擊隊的打算,卻依然被羅向榮嚴詞拒絕!甚至羅向榮展示了一遍自己研究出來的作戰計劃,身經百戰的老兵許志強僅僅看了一遍,便發覺出了其中的問題!

雖然看起來計劃十分完美,符合理論的極致。可正是這樣,許志強才發現了大問題!若是現實真如他推測的那般,這仗還用打麼?小鬼子早就被趕出中國了。所以,許志強很果斷地拒絕了這個作戰計劃。

現在遇上了難題,而且時間越來越急迫,游擊隊每個戰士的焦躁,已經能用肉眼看出來了。

「眼看那支部隊就要來了,我們必須盡快確定作戰方案,否則我們將沒有一點機會!」作為這支部隊的最高指揮官,羅向榮氣惱的臉色已經可以反映出部隊的近況。最重要的是,作為一個黃埔軍校的高才畢業生,提出的作戰計劃竟然接連被推翻,而且推翻他的人還只是一個農民兵出身的低級軍官

他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計劃不是沒有」許志強悶聲悶氣,說了半句便停住了。配上他那張坑坑窪窪的樸實臉,是個人便知道接

下來他要說什麼。羅向榮氣得臉色發青,幾乎是怒吼著喊道︰「到底是你是團長還是我是團長?!」

「報告,你是!」

許志強站得筆直,聲音大得似悶雷響動。

「我是?我看許團副你才是吧!」羅向榮冷笑連連,聲色俱厲!

「不敢!」

「 不敢?我看這天底下沒有你許團副不敢做的事!上次解救共.匪一事,是不是你下達的命令!」羅向榮越說越氣,憤怒地他直拿身邊的木頭出氣。若不是他打不過許志強,恐怕他早就給對方兩巴掌了!

「長官,這句話你說錯了!在屬下眼里沒有共.匪,只有一同抗日的姐妹!國共已經聯合,長官你說出共.匪一詞怕是不合時宜吧。」許志強語氣不卑不亢,卻更激起了羅向榮的憤怒。

「你這是在反抗長官麼!」

話已說到這份上,許志強長嘆了一口氣。他不願與這個所謂的「長官」做對,但是沒辦法,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手下的兵在錯誤中滅亡!滅亡與頂撞,這兩個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重振精神,許志強繼續回道︰「長官,我認為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便是聯合八路游擊隊。據我查探,這支游擊隊曾經與阪田聯隊的主力部隊相持數小時之久」

「別再說了!」

還沒等他說完,羅向榮便打斷了他。羅向榮整個人的臉色陰雲密布,圖紙的一角被他攥地褶皺,「以後再也別跟我提國共聯合,听到這幾個字我都覺得惡心!抗日戰爭不一直都是我們國軍出力麼!什麼國共聯合,我看就是我們自己在抗日。」

羅向榮情緒極為激動,但許志強卻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抗日只有國軍在出力?可笑!光他知道的,八路軍便發動了數次與日軍的大會戰。

「敢問這是誰告訴長官的!」許志強問道。

「還用誰告訴,報紙上刊登的我都看到了!」

听了,許志強臉上浮現一抹苦笑。報刊?說句不好听的,報刊是國民黨控制的,報道什麼完全由他們控制。在中國淪陷大半的情況下,國軍再不攬些功勞在自己身上,軍心與民心不早就散了!

書呆子,果真是書呆子。黃埔軍校的一批速成生原來就是這樣!

「長官」

許志強還想替八路說幾句公道話,卻被對方無情地打斷了。

「我命令你,必須按照我的作戰計劃實行。現在開始準備吧,讓戰士們熟悉好了,我們才有勝的可能。至于與八路聯合的打算,我看許團副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必不可能!」

羅向榮說得斬釘截鐵!讓許志強心里一陣悲哀。

他退了出去,沒有說任何話。因為他不可能去執行這個命令!執行命令,就代表著讓弟兄們去送死!他,絕不會干!

而對于一言不發便走人的許志強,羅向榮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他嘶吼著,狀若瘋狂︰「我一定要向游擊總部報告你的行為,許志強,你給我等著吧!」

然而,嘶吼並不能改變許志強的態度。

離得羅向榮遠了,他終于長舒了心中一口郁氣。實在太難溝通了,難道這就是農民兵與學院兵的差別?!或者說,自己遇到個例外?一意孤行,恃才傲物,這些缺點全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實在讓他難以接受。按照他平常的性子,踫到這樣的,早就一頓臭罵轟跑了。可誰讓這是長官親自安排的呢

長吸了一口涼氣,他的心有些亂。

前路,在何方吶?!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