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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特種大隊

戰場上形勢瞬息萬變,已容不得他多想。又一批鬼子出現在他的視野里,機槍手持著捷克式機槍,瘋狂掃射。捷克式機槍按道理講不適宜掃射,它的射速快,容易使膛口發紅發熱。這般掃射的情況已表面戰事的危機程度,小鬼子快突圍過來了!

「兄弟們,上刺刀!」最前面的一批已經沖了上去,與鬼子近身肉搏。但是他們估計錯了!小鬼子手上竟然端的全是清一色捷克式輕機槍,根本容不得八路戰士們近身,便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停住!停住!」老錢焦急地喊著,可是在聲音嘈雜的戰場上,他的聲音就像蒼蠅飛過般弱小。有些被炮火驚得耳背的戰士,依然在向前沖著!

撲簌簌!啪啪!轟隆!

每一個人手中拿著的均是捷克式輕機關槍,一梭子彈,往往能干掉四五個人。

戰士們都意識到了,沖鋒只能造成無謂的犧牲,也就停下來了。只不過就算停下來,他們的情況依然危險。

木匠一槍又干掉了一個鬼子,但對戰事于事無補。

「隊長,怎麼辦。鬼子又壓上來了!」

錢隊長咬著牙,額頭直冒冷汗。剛剛一發子彈打進了他的肋側,開始直感覺一陣炙熱,等平靜下來才感到錐心的疼痛。但他仍強忍著不讓自己表現出來,此刻腦海里浮現的均是興懷說過的話︰戰場上,誰都能喊疼唯獨當官的不能!因為你是他們的長官,只要你還有一口心氣在,戰士們才肯拼命!不然戰士們的氣泄了,這仗就不用打了。

「頂住」

錢隊長強咬著牙,唇齒間黏著血絲。

木匠發現了錢隊長身下的血跡,血已經流了一灘,隊長能撐到現在已算是奇跡!木匠心里不忍,眼窩子里含著淚,「隊長,你先撤吧,我們在這里頂著!」

「說啥呢你!」錢隊長當即變了臉色,狠狠瞪著他,「咱部隊有做隊長的先撤的麼!你是不是覺得我打不了仗,只會弄筆桿子!」

「不,不!隊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木匠慌了神,不住地搖頭。

「那就給我好好地打鬼子。就是死,也得把鬼子擋在這里!」錢隊長眼眸中閃爍著光芒,死死盯著不斷靠近向這里的鬼子。

嗒嗒嗒

機槍聲越來越密集,一個個戰士相繼倒下,眼里帶著不甘。

又打了十幾分鐘,鬼子也急了。他們後方部隊開始遇到了壓力,想要突圍,必須要先打開這個突破口。

「沖鋒!」

鬼子一聲令下,由拿刺刀的鬼子兵沖頭。中間是端著捷克式輕機槍的特種大隊,經過幾乎肉搏式的戰斗,這個特種大隊也已經損失了近二十個,讓綠島寧次既心疼又憤怒。眼前的土八路用中國話說就是又臭又硬,每每有機會突圍的時候,幾個八路士兵便撲上來,同時他們手中總有拉響的手.榴彈,讓日本部隊被迫停止。

「不能再等了!」

綠島寧次像一頭發狂的野獸,眼楮通紅,喘著粗氣,「給我沖鋒!消滅那群土八路!」

這次他們受

到的阻力明顯小了很多,只見一個個八路戰士都沖上來,與鬼子拼著刺刀。但幾乎在每個鬼子後面,都有一個拿著沖鋒槍的特種士兵。在臨死前,一個個戰士拉響了炸藥的引線

轟隆!轟隆!

爆炸使得鬼子灰頭土臉,但取得的效果也不錯,至少撕開了一個口子!

錢隊長舉目望著四周,戰士們幾乎都壯烈犧牲了。沒有任何多余的話,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甚至他們送死都要趕時間。因為落後一步,鬼子便要撲上來了。他終于理解了興懷所說過的話,戰場上每個人可能都是英雄,他們默默無名,一個爆炸便能拉上幾個鬼子,有誰會記得他們的名字?或許只有那些典型才會被人們所熟記,那他們呢?只能默默做著無名烈士,甚至千百年後都無人發覺。

「兄弟,怕不怕!」

錢隊長看著身旁的木匠,這一刻,他仿佛是關懷的長者。只是疼惜地看著自己的兵。

「不怕!」

木匠低吼著喊出聲,他看到無數壯烈犧牲的兄弟。前一秒還在一起並肩作戰,後一秒便成為了無名烈士。或許下一秒他也要成為這其中的一員,可那又能怎麼樣呢?懷哥說得對,戰場才是老兵們的歸宿!

「好,老哥陪你一起上路!還有那麼多兄弟在等著咱。小鬼子的魂多,咱們得趕時間,就是到了陰間也不能讓小鬼子欺負!」通紅著雙眼,錢隊長不禁笑罵著。

兄弟們都去了,他們哪有苟活的道理!

看著越來越近的小鬼子,他們一同拉響了引線。

嗤——

在鬼子兵踏上來的一剎那,炸彈轟然炸響,兩人拉上了幾個鬼子,化成了這戰場的一部分

「該死!該死!」綠島寧次看著滿目瘡痍的陣地,這三十多個八路竟然拉上了他們近百人。最讓他心痛的是,其中竟有超過三十多個特種大隊。眼看只剩十幾人的特種大隊,他只感覺胸口積存著老血,眼前發黑發悶!

一直被他瞧不起的土八路竟然讓他損失了這麼多部隊,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詞來形容他憋屈憤怒惆悵的心情。只能在部隊的簇擁下邊打邊退,突圍出八路的包圍圈。

一場本應該是日本人伏擊八路的戰斗,最終卻是八路包圍了日本人

全身烏漆嘛黑的興懷與王仁貴停止了追擊,他們知道再追擊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相反說不定會讓部隊繼續損失。

「隊長」

興懷派去尋找錢隊長的人回來了。期望地看著他們,但他們一個個卻不敢抬頭,甚至有的還在擦著眼楮。眾人都已經猜到了結果,但仍抓住最後一絲希望。想要看到來人忽然變了一副表情,大笑著說我逗你們的

可是他們失望了。失望地徹徹底底,尋找的戰士哽咽著,「全軍陣亡,為國捐軀!」

全軍陣亡,為國捐軀

看似壯烈的字眼,只有他們這些親身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人才明白那是多麼地蒼涼。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找不到,一群可愛的戰士們,可敬的兄弟們,就這

麼死了啊。

興懷的身子有些顫抖,經歷過太多生離死別。可每當到這個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里像刀割一般疼痛。他倒寧願死的是自己,眾人在為自己哀悼,或許那樣顯得他很自私,可誰不想自私一把

「責任在我,是我制定的計劃」

興懷說著說著,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整個人如少了支撐一般撞在地上。疲倦、黑暗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將他完全包圍。他甚至感應不到一絲外界的響動!

我也要死了麼?死了也好,這樣就可以去陪兄弟們了。再也不用忍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了

再次醒來時他是躺在一個民屋里,想要動一下,全身每處地方都疼得厲害。而且他身上的多處都上了藥,但他不記得當時受過這麼多傷

「隊長,你醒了」

剛娃興奮地叫著,差點沒蹦起來。

听見叫聲,王仁貴也從外面著急忙活地跑進來,看到他的模樣,下意識松了一口氣,這才笑罵道︰「張興懷啊張興懷,你是在嚇我們是吧。明知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死撐,老錢走了,你再走了,我們還怎麼打鬼子!」

很重的傷?看了看身上,果然月復部、腰部傳來一陣疼痛,他依稀記得當時沖鋒時腰月復部曾傳來一陣疼痛。可那時正是沖鋒的時候,根本沒多想。打仗打到忘了疼痛的地步,自己是不是一個戰斗狂呢

張興懷自己苦笑著,強撐著要坐起來。

「水」喉嚨有些沙啞,說話像是鐵皮在摩擦。剛娃趕忙將水拿過來,清涼的液體滋潤著喉嚨,頓時身體里的清涼了許多。他不禁舒服地出了一口氣,險死還生,閻王爺還是沒收走他的小命啊。

干了一大杯水後,他這才問道︰「這是哪里?」

「放心,我們已經轉移了。再說鬼子也損耗了不少,不會那麼快就打過來的。」王仁貴安慰著他。

「老錢他們」

「都被我們埋了。只是要湊起一整個身體來很難了,都是零碎著埋的。」說到這里,王仁貴的聲音變得極為沉重。

兩人沉默了良久,似乎能想到當時的慘烈場景……

半晌後,還是由王仁貴打破了寂寞,「你不覺得這次鬼子有一股力量很奇怪麼?」

「奇怪」

興懷半躺著,眼神放在房頂上,「不是奇怪,是強大!」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這應該是鬼子的特種大隊,經過專門訓練過的,武器裝備最低檔次也是捷克式輕機槍。」興懷道了出來。

「曾經我在台兒莊打仗的時候就曾踫到過一支部隊,更加強大。裝備也比這個好一個層次,只是我沒想到微山縣也有這樣的部隊」

終究還是因為他少算了這一點,才讓老錢身陷險境,心底深處懷著一絲愧疚。

「我的老天爺,最差就是捷克式,那好的呢?」

王仁貴眼瞪得跟牛眼似的,追問著興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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