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川剛剛吩咐好趙美莎的事兒,這就有人來找他。
趙美莎也被搞得措手不及。
「這事兒怎麼辦,你在不在?」
孫海川皺起了眉頭︰「在!」
說完話,他主動迎了出去。
當看到門口的人他猛地愣住了。
十幾個身穿浪人服飾的鬼子站在門前,腰間都別著武士刀。
這難道是要拆房子?
此時,從人群後邊走出一位人高馬大的人。
「多羅夫?」
孫海川萬萬沒想到是他帶著鬼子來的,難道這小子是跟鬼子穿一條褲子的?
「沒想到吧,我們的決斗還沒有結束,這不給你找來了幾個高手,讓你跟他們會會。」
孫海川嘀咕道︰「跟他們會會?」
他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微笑,眼前的這幫人都是手下敗將,還有什麼可會的,如果真的要打,那就再陪他們打一場罷了。
但是這群鬼子當中站出一位,這個人非常的面生,但是臉上的殺氣沸騰,那兩條眉毛幾乎是豎著長得,頭頂一撮武士髻。
「听說我的師兄被你擊敗了,我不信。」
「你是?」
「上次是你打敗的我師兄吧,也就是他們幾個的師傅,他身上可是帶著傷跟你比試的,你贏了他不算數。」
孫海川暗道,這鬼子的嘴大,說算數就算數,不算數就不算數,說什麼是什麼,還真是不要臉。
可是這多羅夫不是鬼子要找的人麼,這還沒等著調查,他怎麼就先露面了,難道他們?
孫海川猛然想起來那天船越武夫的電話,尤其是第一次的電話,一定是真的,當時是有人在給他消息,難道這個人就是多羅夫。
他認真的回憶了下當時的音色,還真的跟多羅夫一樣。
這個公使身份來濟南的老外,難道就是為了找到蘇維埃共產國際的特派員?
他都出現了,而且如此明目張膽的在人面前,真的就是為了找那個藏在暗地里的人?
孫海川心中忽然間產生了許多種疑問,多羅夫到底是什麼人,什麼身份,他們到底要找的特派員到底在哪,到底是誰?
再或者,這個特派員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是鬼子的又一個陰謀。
想到這里,孫海川心中咯 一下,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可就太麻煩了。
鬼子可以用這個方法將藏在地下的愛國人士浮出水面,然後他們會利用這個多羅夫,將他們全都抓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可要比抓到一個單單的特派員來的成果更多。
船越武夫會不會這樣想,鬼子的高層會不會這樣想。
現在孫海川是自己在戰斗,他必須要想好這一切。
自己能夠想到的,那鬼子們也一定能夠想象到。
如果單單的抓到特派員,只能知道共產國際的消息,跟他們要走的路線,最多抓到一些接應的人員。
如果利用這個多羅夫,大造聲勢,只要掌握好尺度跟機會,他們一定會引出更多的地下人員,包括軍統,中統,甚至是更多的愛國人士。
危險,真的太危險了。
自己要怎麼做?
「哎!姓孫的,你想什麼呢?」
孫海川猛地從自己的想法中閃現出來,看著來人的架勢,他有了主意。
反正都找上門來了,那就打,打服他們,跟多羅夫結下更大的仇,要不就打服他,到時候這個人一定要被自己利用。
「打,進院子里來打,我讓我徒弟準備好藥,不管誰輸了,都不許找麻煩。」
「好,算你是個男人,咱們簽個生死狀,不管誰死在誰的手里,都不去追究。」
「來吧!」
孫海川讓趙美莎寫了兩份不同語言的生死狀,上邊清楚的寫到了比試有可能造成的後果。
來人在紙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岡田本!」
好奇怪的名字,孫海川還是頭回听到這樣的日本名。
孫海川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雙方按上手印。
趙美莎湊到孫海川耳邊嘀咕道︰「如果你真的傷了他們,他們一定會繼續找麻煩的!」
「哼,你忘了我是干什麼的麼?」
趙美莎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信任,一種擔心,一種愛的光芒。
孫海川將他們拉近了院子里,幾名青龍會的弟子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圍成了一個大圈。
孫海川貼在趙美莎的耳邊,將自己剛才想到的事情從頭至尾復述了一遍。
「記住了麼?」
「差不多!」
「沒有差不多,必須記住,如果他們真的找我麻煩,你必須把這事兒傳達到青山頭上。」
「你不會有事兒的。」
「哼,有沒有事待會再說吧,這鬼子是從來不講道理的。」
兩人的聲音很小,可能也只有他們兩個才能听清楚。
孫海川月兌掉外套,將自己的褲腿跟衣服緊了緊。
「來吧,我準備好了。」
岡田本同樣是月兌掉了自己的外套,將兩只大腳從木屐上取了下來,看上去非常的笨拙。
孫海川還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只知道這個人的身形極其魁梧,那雙手非常的有力量。
他只簡單地活動了幾下,身上的關節 作響,順手將自己的武士刀抽了出來。
這家伙的刀要比別人的武士刀都長,看來他還真的挺特殊,跟那幫家伙的師傅比起來,確實是有過人之處。
「孫大夫,難道你不想挑一樣兵器麼?」
「兵器?」孫海川想了想,自己不敢說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但起碼拿起那樣東西都能使兩下。
他轉身看了眼,發現牆角扔的一個摟草的耙子,他徑直走了過去,將它拿了起來,簡單的比劃了兩下,感覺還算比較合手。
「好吧,就它了!」
岡田本仰天大笑,他的笑聲胸腔聲很強烈,非常震撼。
「你想笑死人啊,這麼個東西就像對付我?」
「哎,實在是沒有別的東西用了,你們的武士刀我也不會使,不然就跟你們借一個了。」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岡田本回頭看了眼多羅夫︰「我們是守信用的,看好了我是怎麼收拾他的。」
他的話音剛落,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
「孫大夫,希望你今天能夠愉快的結束,也希望你死在我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