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爺,咱這城里這時候也找不到正經的戲班子啊?」
「那你也得給老子找,找到這錢就是你的,找不到,今天的酒錢就得給俺退回來。」
說完話,梁瞎子將手槍跟十塊大洋擺在了一起。
掌櫃的驚得一頭冷汗,無奈的收了十塊大洋。
梁瞎子憨憨的笑了,收了手槍。
沒多久,從酒樓門口匆忙走進來十幾個人,手里端著樂器,唱角的都扮上了。
梁瞎子當下點了一個︰「包龍圖!」
這一聲下去,當場所有人都安靜了,尤其是戲台上的兩個角傻了。
酒樓的掌櫃的擦著汗跑來解釋。
「梁爺,你看我請來的都是旦角,全都是女的,這唱包龍圖也沒個男的,那唱花臉的咱們還真不好找這個,要不您來段穆桂英掛帥?」
「不行!今天也高興,就要听包龍圖,因為我們今天破了案。」
「這女的唱著個……」
梁瞎子瞪起了那一只眼楮,確實有點嚇人。
掌櫃的惹不起梁瞎子,直接跑到台上跟兩個角商量。
可這角更霸氣,直接喝了聲。
「好大的官威,先生既然要听包龍圖我們唱就是了,可是咱們得有言在先。」
梁瞎子被說話的聲音吸引住了,不知道他是喝醉了還就是喜歡這個女聲。
他翹起二郎腿︰「有什麼要說?」
「我們兩個可都是女的,唱出的戲如果不是味道,還請梁爺多多擔待,該賞錢還得賞錢。」
「哎呦,小妮子還挺直接,行,還有呢?」
「因為我們的唱法,可能會對您的偶像包龍圖有所侵犯,您可不能掃興。」
「呵呵,有意思,這個也從你。」
「最後,就是希望你能听完這場戲。」
「沒問題。」
「如果您沒問題,小女子唱完了下台親自給您倒酒。」
梁瞎子噗嗤笑了,這事兒還挺好,來個唱戲的,還是個會伺候人的。
孫海川拍了拍梁瞎子的手臂,讓他不要為難人。
趙美莎也著急看戲,嘀咕了幾句。
梁瞎子擺了擺手,因為沒有服裝更換,角就穿著花木蘭的裝束,在台上唱起了包龍圖。
整整一個時辰的戲,很多人都听的睡了一覺又一覺,唯獨是梁瞎子瞪大了眼楮,跟著鼓點打著節奏。
而趙美莎同樣是听得入了神。
孫海川卻很納悶,這些人還真是有意思,听個戲這麼入迷。
等戲唱完了,孫海川微絲不動,台上的角下來主動給梁瞎子敬了酒。
她剛要起身離開。
梁瞎子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叫什麼名字?」
「戲子桂花!」
「桂花,好名字,去換了裝備,你們這趟戲班子的飯我請了,待會都過來坐。」
此時已經有不少喝的迷迷糊糊的都回家了,整個酒樓不少桌子都空閑的。
孫海川打了個哈欠。
「美莎,我送你回去吧,天色太晚了。」
「咱們又要分開了。」
「暫時的,過一陣你爸不是要咱們結婚麼,那就結。」
「你家里人同意麼?」
孫海川笑了︰「同意,當然同意。」
「那到時候把公婆大人們都請來吧。」
「呃!這個請是請不來了,可以寫兩個牌位,就當他們來過了好吧。」
趙美莎立馬明白什麼意思了,連忙賠禮道歉。
孫海川擺了擺搜,無所謂。
他跟趙美莎先走了。
現場就剩下幾個還在劃拳的保安隊員,梁瞎子直勾勾的盯著桂花吃飯。
不知道怎麼了,梁瞎子就好像被桂花吸引住了,不管她任何的一舉一動,梁瞎子心里都會欣然向往。
當他見到孫海川跟趙美莎的樣子,不知道心里羨慕成了什麼樣子。
吃過飯,梁瞎子立馬起身。
「桂花,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這大半夜的路上不安全。」
猶豫戲班子是臨時拼起來的,其他人都各自有家,還真是桂花住的最遠,距離酒樓足有五里地,正靠在北門城下。
桂花沒有反對,跟梁瞎子有說有笑的往北門走,兩個人似乎是相互喜歡了。
桂花被梁瞎子的直白打動了,而梁瞎子被她的爽快所迷住,兩個人一見鐘情。
梁瞎子一改往常的心態舉止,非常尊重桂花的將她送回了家。
走到胡同口的時候,桂花嘀咕了句︰「別往里邊送了,就到這吧。」
「巷子黑!」
「走慣了,不礙事,再說沒多遠。」
「那我在這里看著你回去。」
桂花笑了,兩人的目光依然糾纏到一起了。
她轉身很幸福,戀戀不舍的走進了巷口的黑影里。
不一會,梁瞎子听見一扇大門沉重的打開了,隨後又關上了。
他搖了搖頭,感覺自己已經陷入了幸福的海洋。
兩個人路上已然私定了終生,就是這麼快。
他們也相互聊了自己的經歷,就是這麼互信。
梁瞎子也想過,從孫海川手里拿了錢之後,立刻就來提親,擇日完婚。
他見到一間院落里亮了油燈,他放心了,轉身就要走。
可他還沒走幾步,忽然間提听見巷口里發出一陣陣賤笑。
「救命!」
這聲音!桂花!
梁瞎子立馬轉過身,縱身一躍上了房,幾步跳進了桂花家中的院子。
在院子里,有兩個蒙面的黑衣人,一個手里拎著刀,另一個身後背著一個布袋子,應該是來家里偷東西的。
院子里還躺著一具老頭的尸體,看上去年歲很大。
「歹人,你敢在這里撒野,你不得先看看老子是誰麼?」
「告訴你,沒你什麼事兒啊,識趣的趕緊給我們滾蛋,否則可別怪我們刀劍無眼。」
梁瞎子見到桂花已經在他們刀劍可傷的範圍內,他連連後退。
「你們別做傻事,我是保安隊的隊長,只要你們放過那姑娘,今天的事兒就一筆勾銷。」
「保安隊長?呸,狗奴才,百姓的油水都被你們刮了,給老子拿一百塊大洋,不然我們現在就弄死她。」
梁瞎子何許人也,哪容得他們動手,還不等兩個小偷反應過來,梁瞎子的雙手已經鎖住了他們的喉嚨。
「別想反抗,我只一下就可以碎你們的喉骨。」
「放了我們,不然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特麼的,听不懂我說的話是不是,那老子就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