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川這算是在將軍,將了隋掌櫃的一軍。
隋掌櫃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非常不自然的苦笑了聲。
在家伙心里是有事兒,這李金鎖經常來鎮子上找他,每次來都會陪伴隋掌櫃的左右,為的是從他的手里得到布匹的消息。
因為這東西是軍用的緊俏物資,每年隋掌櫃的都會幫李金鎖搞到不少的布匹,很多時候都是不要錢。
畢竟是財色兩相合,隋掌櫃的佔了人家的便宜,這生意上的事兒也一定得做些補償。
而這次,李金鎖前來是帶給他一筆生意。
這生意就是國軍他們正在談的,所說的是古董,這個古董生意是他們這個站長常年做的生意,用來謀取私利的手段。
隋掌櫃的長嘆一口氣。
「我是一名中國人,如果李小姐真的是日本間諜,那我隨某人就成了歷史罪人了。」
「這個先不用說,你就先說如果現在我說的就是真的,你隋掌櫃的要如何處置這個女人。」
李金鎖急啊,她想拔槍,但是她的手已經不好使了,雙腿也使不上勁,連站立起來都費勁。
隋掌櫃的瞪圓了眼楮︰「如果他真的是日本間諜,我願意為我自己贖罪。」
孫海川點了點頭,起身道︰「我想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給你介紹了什麼好生意。」
隋掌櫃的點了點頭。
「他說有批古董,讓我在明天晚上到鎮外的樹林里交易,帶好錢,只說自己是西邊來的商人。」
孫海川點了點頭,他明白了,這是李金鎖在算計這隋掌櫃的。
「你買了東西,他再把你推到鬼子那里,然後這東西就是你賣的,不管從哪邊說,你都是歷史罪人。」
「嗯!」
「還有,這樣一來,她可以繼續在她現在所在的組織里繼續潛伏下去,而你隋掌櫃的就正了八經的成了她隨時隨地享用的工具了。」
隋掌櫃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想我隋某人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大事小情的見過了許多,今日卻被這女子算計了,這讓我情何以堪。」
「該下決定了。」
「特麼的,今天我要是不給我自己找回點公道,我隋某人日後就無法在世上立足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隋掌櫃的從自己的後腰拔出一支手槍,槍口直接對準了李金鎖的額頭。
孫海川伸手將他的槍壓了下去︰「算了吧,暫時還是不要殺她,留著她咱們還有用。」
說完話,孫海川沖著門口的兩個護院擺了擺手。
這兩個家伙真是身手矯捷,幾步就沖進了屋里,將李金鎖身上的匕首跟手槍全都翻了出來收好,之後直接帶上了車。
孫海川低聲道︰「隋掌櫃的,你就先按照她安排的去做,剩下的我來安排。」
「他們的什麼組織是干什麼的?」
「應該是中央軍手下的間諜戰吧。」
「哦,那應該是打鬼子的。」
「對,就是因為是打鬼子的,所以我們才要幫助他們。」
隋掌櫃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嘴里嘀咕著︰「女乃女乃的,還得出去再找個婆娘。」
孫海川無語了,轉身上車離開了。
李金鎖被孫海川用銀針刺中的數個要穴,他動彈不得,也只有听憑孫海川處置。
三姑爺凝視著這個李金鎖李小姐,當日整天的拉著她跟莫四小姐到處閑逛的。
三姑爺問了句︰「坐著這輛車感覺還很舒服吧。」
「還是以前的感覺。」
「可我怎麼覺得我就不該拉你呢?」
「那你想要干什麼?」
「老子真想現在就斃了你。」
三姑爺很少說這樣的話,但是听他這樣說也確實能夠感覺的出來,他對莫四小姐的關愛。
莫家對這個李金鎖的恨。
孫海川道,她現在還是留著吧,畢竟是國軍情報站的成員,到時候把她交給國軍處理。
此時的孫海川,最希望的是曹德軍也能夠出現,讓他一同見識一下,他自己所為的妹妹,就是這等禍國殃民的敗類。
清水鎮暫時的恢復了平靜,往日的人流也已漸漸的消散。
孫海川在鎮里編了一首詩歌︰清水鎮外一條河,河邊游來兩只鵝,鵝在水中不知險,東洋有人在此過。
他花錢請鎮子里乞討的小孩到處去傳唱,一連唱了兩三天。
這日傍晚,也是國軍跟隋掌櫃的交易的日子。
孫海川在客棧門口抽煙,忽然聞到一股子濃郁的旱煙味。
瘋子拎著煙袋就湊到孫海川進前,伸手就要錢。
孫海川從兜里翻出兩塊大洋放進瘋子的手心,順手又從他手心里取出一張紙條。
回到客棧,孫海川打開紙條,上邊寫著酉時末在鎮外河邊見。
他不知道這瘋子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非要在那麼危險的地方見面。
但既然是見到了老酒缸的煙袋,瘋子也很守規矩,那就一定是有他的安排。
孫海川立刻背上了藥箱,晃晃悠悠的從客棧里出來。
兩個護院要跟著他,孫海川囑咐道︰「別跟著我,保護好三姑爺,看住了那個李金鎖,千萬不能讓她再跑了。」
護院點頭答應了,三姑爺不放心孫海川。
孫海川擺手道︰「不要緊,我就是個大夫,誰能把我怎麼樣。」
按照約定的時間地點,孫海川在河邊轉悠起來。
他看見河對面真的有人在那里來回的走動,那條懸橋是通往對岸的唯一路徑。
而對面的小院還真是世外桃源,放眼望去,對面的山很高該是沒有什麼人家,這山腳下的院落,也就成了獨門獨院。
瘋子見到孫海川來了,拉著他坐下,兩個人點了煙。
「這里是不是太危險了?」
「還好,我來這是為了看看對面的情況,一來是為了省時間,二來是讓戰士們熟悉下地形。」
「你們要端了它?」
「嗯,就這幾天,一定要搞掉它。」
「這麼急?」
「當然要急,你可知道這個地方組織上找了多久麼?」
「什麼意思?」
「這個地方如果不是你發現了,可能我們還認為他就是個私人宅院,我們也曾經跟蹤過幾次,但是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這里就是日本間諜的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