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這不是告訴她,咱們盯上她了麼?」
「不會,我帶的藥箱,就說這里有患者找我來的,你們說的那家商鋪,老板也是我的老患者,我去了不會有什麼大事兒。」
「這樣是不是太危險了,一旦有點不對,那丫頭一定會察覺到的。」
「應該不會,不過你們兩個任務就艱巨了,如果必要的時候,看我眼色行事,一定要把她給我摁住。」
孫海川安排完了之後,自己背著藥箱,按照兩個護院所說的地方,他徑直走去。
這家商鋪是專門賣布匹的,戰時的布匹也是緊俏的貨。
他們能夠玩的起這樣的東西,足以說明這里的老板也確實是有兩下子。
孫海川剛進門,里邊的店小二一本正經的問道︰「這位爺您這是?」
「我要見你們隋掌櫃的。」
「您是?」
「海川堂孫海川。」
小二听了這話直撓頭,似乎他對這個名字並不是非常的熟悉。
「那你等會吧,我們掌櫃的正在里邊見客人,待會就出來。」
小二安排了孫海川坐下,又為他端上來了茶水。
簡單的喝了兩口,孫海川翹起了二郎腿,點了一支煙慢慢的抽了起來。
沒多久,從後屋走出一個瘦高挑,身穿長褂的中年男子,他雙手抱拳墊著小碎步走到孫海川進前。
孫海川也急忙起身,抱拳施禮。
「隋掌櫃的,好久不見啊。」
「我的天啊,是孫大夫,真是貴人駕到,我這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兩個人一陣寒暄,孫海川還是問了下對方的身體狀況。
隋掌櫃的一臉笑意。
「你看我現在的氣色,之前听你的,該吃啥吃啥,該節制的節制了,現在是身體比之前好的太多了。」
「那就好啊,我此來是路過,去看一位病人,想想隋掌櫃的現在身體如何,就走了進來。」
「多謝孫大夫掛念,隋某已經好多了,現在媳婦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是呀,一家的頂梁柱,怎能身體垮下,看到你現在好多了,那我也就放心了,這就不多做打擾了,日後有機會到城里找我,請你吃飯。」
「我的天,哪能讓你請客吃飯,如果孫大夫不嫌棄的話,今天我就請你吃飯,家中正好來了個親戚,也讓他認識認識咱們鼎鼎大名的孫大夫。」
孫海川心中這個樂呀,自己巴不得的在他家留下,好好看看他家的什麼親戚到底是誰。
不一會,隋掌櫃的立馬安排了伙計去隔壁的菜館去買東西。
東西買來之後,擺了慢慢一桌子的菜。
這等生活水平,在貧苦百姓的眼中就該槍斃。
可隋掌櫃的確實是有錢有勢,他沖著禮物招呼了一聲。
「金鎖啊,快出來見見孫大夫。」
孫海川的手在沖著門外的兩個護院打手勢,意思是讓他們做好準備。
可是隋掌櫃的不管怎麼喊,里屋就是沒有人出來。
他立刻吩咐伙計道︰「去看看,那丫頭干什麼呢?」
伙計跑進去沒多久又回來了。
「金鎖姑娘說她身體不舒服,想躺一下,看樣子是生病了。」
「哎,這不正好麼,孫大夫在這,讓她出來,孫大夫給瞧瞧不就結了麼,我去喊他。」
隋掌櫃的熱情,是孫海川來找他的主要原因。
但是這個人絕對是個商人,他能收留李金鎖,其中一定有他的原因,而且此人極其貪財,這李金鎖的到來,一定是給他帶來不小的收成。
隋掌櫃的進去不長時間,從里邊帶出來一個人。
孫海川見到此人面色刷的一下輕松了,他堆起笑來︰「哎呦,金鎖姑娘啊,這可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啊。」
「孫大夫你好。」
兩個人說上話就是非常的熟悉,隋掌櫃的眨巴了下眼楮︰「你們認識?」
「當然認識,金鎖姑娘可是跟莫家的四小姐關系好著呢。」
「哦?四大家族的莫家?」
「可不是咋地,只可惜現在李姑娘可是莫家四處要抓的逃亡之人吧。」
李金鎖听了孫海川這句話,她的臉色立刻變了,再也不像之前裝的那麼純淑。
「孫大夫,你這話的意思?」
「沒什麼,這不是城中,咱們該吃飯吃飯,我就是有點事兒想來請教一下金鎖姑娘。」
隋掌櫃的見到事情不妙,幾個人說話有點針尖對麥芒,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他急忙擺手讓他們兩個坐下。
但是,這家伙可是老江湖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他似乎心里已經明白了。
為了不讓事端在自家店里發生,他盡可能的在圓場。
孫海川端起酒杯道︰「來吧金鎖姑娘,咱們先喝一杯,我再給你講講我經歷過的一些故事。」
隋掌櫃的立刻配合,端起酒杯三個人開始喝了一口。
孫海川將莫家冷庫的事兒,先前他去鎮里酒館的事兒,還有曹德軍的事兒換了幾個角色名字講了出來。
一個完整的故事,一個跟現實一模一樣的結果擺在那里。
孫海川噗嗤笑了︰「金鎖小姐,我就想問你一件事兒,你說這個女孩在這個故事里扮演的是一個什麼角色?」
李金鎖的臉都青了,她強忍著笑了,只是不說話。
而隋掌櫃的搓著下巴,非常認真的看了眼李金鎖,皺眉道︰「如果這都是真事兒的話,那個女孩應該是個日本間諜啊。」
孫海川立馬鼓起掌來︰「隋掌櫃的高見,看來孫某的故事講的還非常的逼真。」
此時,隋掌櫃的立刻變換了神情,那雙眼楮里充滿了疑惑,直勾勾的盯著李金鎖。
李金鎖感覺事情不妙,她想要起身,而且她的手已經向自己的後腰模去。
孫海川冷哼了聲︰「金鎖小姐,如果別著急走,也別著急拿什麼,你看看你的手還好使不好使。」
李金鎖被孫海川一說,他的肩頭還真的無法動彈了。
孫海川言道︰「我再想一個問題,如果這個女人就是李金鎖小姐,那隋掌櫃的你說應該怎麼辦?」
「啊?」
「我說是如果,但一旦是真的,你隋掌櫃的是幫這個日本間諜,還是幫國人除掉這個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