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再也不用怕死了
村長吳順走了沒多久,之前跟在村長身後的那兩個村民就將種子給搬了過來,貼著草床邊順牆放在那。兩人互相看了看,又望了眼杜篆一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沒說的走了。
杜篆也是一臉懵圈,雖然他很想和他們客氣幾句,但是卻連怎麼稱呼他們都不知道,只能全程在臉上堆上僵硬的笑容。不過當他看到床邊的糧食,臉上立刻綻放了。一旁的安雄也跟著高興的笑,笑著笑著突然反應過來,這是種子,又不是給他吃的,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于是便向杜篆看去,想從他那找出高興的理由,結果等他再看向杜篆的時候,發現杜篆臉上充滿的是餓死鬼終于見到食物般的興奮。
于是安雄立刻走上前,攔在杜篆和糧食之間,尷尬的看著杜篆,小聲的問道︰「三狗你不會是想把這些種子給吃了吧。」
杜篆也不好意思的看向安雄小聲的說道︰「二熊哥,小點聲,一會晌午我們就煮點真正的粥喝,稠稠的那種。」
安雄立刻驚恐的說道︰「啊,你這是找死啊,要是讓村長听到,他會活剝了你。」
「二熊哥,別緊張,我又不是都吃了,只吃那麼一點,你看我這個身體,不吃點東西恐怕也撐不了幾天。再說我的法子是地府的法子,長出來的莊稼肯定比以前法子長得多的多,別說村長誰都看不出來的。再說了找法師做法還要貢品祭天呢,我吃點粥就當是祭一下五髒廟那就是祭地府了。」杜篆一陣忽悠道。
「這,這……」安雄這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二熊哥,你別在那這、這了,快過來,到床里角那挖個坑,我們藏幾斤糧食到里面慢慢吃。」杜篆把身體往外挪了挪,小聲的對安雄說。
這次換安雄一臉懵圈了……但最終還是在杜篆的催促下鬼使神差的挖了坑,藏了糧,煮了粥,喝精光。
等安雄打掃完戰場以後,杜篆又是緊緊盯著糧食筐看了一陣,確定看不出來什麼端倪,也就把心放肚子里了,心跳也緩下來了。
兩個少年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雖然各有一番滋味在里面,但是對于十五歲的少年來說,更多的是刺激和有吃的之後的踏實一笑,雖然糧食只有那麼一點點。
經過了這次稍微像點飯樣的飯的洗禮之後,杜篆感覺狀態明顯好了起來,生命的活力又開始恢復了。甚至在二熊的攙扶下,起來圍著草棚子走了兩圈。正準備走第三圈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三個顫巍巍的老人,不約而同的向著他們走來。看來他們就是村長派來幫他講解村子情況的。
等幾位老人到齊了之後大家都席地而坐,作為文明時代的代表,杜篆在禮節方面還是有比較高的自我要求的,他掙扎著拖著沉重的病體站了起來,向坐在地上的三位老者作了一個羅圈揖,便向三位老人說道︰「幾位長者在上,晚輩杜……三狗……」
這時三個老人被杜篆的表現逗的忍俊不禁,尤其是坐在中間的高大老人哈哈大笑的對杜篆說︰「我說三狗子,你這是從哪里學來這一套戲文啊,還真是有點模樣,哈哈哈……」
杜篆左首邊的光頭老人也是笑呵呵的說︰「是呀,三狗子,我是你李家三爺爺,你小時候還在我懷里撒過尿,中間的是你蒙山爺爺,坐你另一邊的是你白海爺爺,哪個沒見過你光著撒尿和泥巴,哈哈哈,有什麼事情直接問就行,在我們這里不用行戲文。」
杜篆轉頭看向右首老人,他只是笑而不語對杜篆微微點頭示意。
于是杜篆便入鄉隨俗的說︰「三位爺爺見笑了,可能三位爺爺不太清楚,我三狗子昨天從地府還陽回來,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些地府的戲文,讓三位爺爺見笑了。」
他本以為三個老人會有吃驚的表情,沒想到他們反而露出了心里踏實了的會心笑容。開朗的蒙山接著說道︰「三狗子,你姓杜,秦朝的大將軍杜赫就是你的祖宗,至于表字你還沒有,你爹娘在的時候你還小,行三,你前面兩個哥哥也都夭了,為了你好養活就管你叫狗子,你爹娘他們死了之後,也沒人給你取表字了,所以大家就一直三狗子三狗子的叫著了。」
「行了三狗,有什麼你就直接問吧,你蒙山爺年輕的時候是獵戶,你李三爺是咱們村種田的好手,我呢年輕的時候在漁陽郡當過差,走過一些地方。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一直沒有說話的白海也笑著說道。
「多謝三位爺爺告訴我身世,正好您三位在這里,想請你們做個見證,我給自己取個表字。」杜篆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既然我家先祖是秦朝大將,為了紀念我家先祖,我就用秦朝所用的文字「篆」為字,從此我杜三狗就叫杜篆可好?」
白海笑著說︰「沒什麼好不好的,名就是個稱呼,只要知道別人叫的是自己就行。更何況你就孤身一人,自己給自己取個表字也不為過。而且你取的表字還紀念了先祖,僅憑這份心就是好名字。」
蒙山和李三也是一起附和著說好,李三還補充說︰「你海爺是我們村走的地方最多見識最高的,他說好就一定好。」說完有呵呵笑起來。
「多謝三位爺爺見證!」杜篆趕忙躬身作揖道
「不用那麼多禮數,听順子說你從地府學了種田的好法子?」李三忍不住問道
「是的,在地府種田……」杜篆剛準備接茬往下還說,卻被一直穩起的白海給打斷了。
「確有地府?!」
杜篆堅定的說︰「有!」
蒙山高興的說︰「有地府就好,有地府就好,至于田怎麼種你說了算。我們再也不用怕死了就到頭了,日子再這樣下去還不如躲到去地府享福,哈哈!」
其他兩位老人也是高興的若有所思著。
杜篆尷尬了一下,想了一下便恭聲問道︰「請恕篆冒犯,從幾位爺爺所講的我家先祖的情況,以及幾位爺爺的姓氏,篆在這里斗膽猜測,幾位爺爺是否也是名門之後?」
這下換成眾人尷了一尬,白海苦澀的自嘲說︰「咳、咳、什麼名門之後啊,早就是罪人之後了,辱沒了先人……」
「唉!要我說當年就該反了他!」蒙山憤憤的說。
「蒼天有眼啊,絕了他贏家!跟現在的狗皇帝一樣,只信那些閹貨。」李三爺也跟著說到。
「罷了,罷了,功名利祿都是過眼雲煙……」白海感嘆道。
「怎麼能罷了?要不是他贏家我們會被流放到這蠻荒邊境,過這苦日子,要不是他家絕了,否則我第一個出來造他的反。」李三憤怒的說道
白河剛要張嘴勸說,就被李三搶白道︰「不用勸,你們死幾個人算什麼,哪家沒死人?老子連祖宗名姓都丟了!辱沒祖宗啊!」
冷場,現場突然靜了下來。杜篆通過幾人的對話已然印證了自己的猜測。確定了就行,畢竟只是一時好奇才問的。
于是杜篆趕緊轉移話題繼續問道︰「三位爺爺咱們村子周圍可有河流湖泊?湖泊周圍水草可肥多?」
「說道河流湖泊,我們村子往南十里是白河,向東六里是密雲湖,密雲湖水草豐盛,若說草多,那要數西邊三十里,一片大草原,北邊緊靠著的就是嬴政修的長城,翻過這個山包就看的到城牆。」蒙山侃侃的說道,幾個老人听完以後紛紛對望,若有所思起來。
但是听到這個信息杜篆震驚了,口中喃喃到︰「北靠長城、南鄰白河,東接水庫、西連草原;北靠長城、南鄰白河,東接水庫、西連草原……」但是杜篆心中卻涌起了驚濤駭浪,這就是實驗室的位置啊,難道我這就是傳說中的超維等位節點穿越啊!……
站在一旁看著眾人百態的安雄,心中委屈的吼道,太欺負人了,我一個大活人在這站著怎麼就變成空氣了呢?!
于是就輕聲的咳嗽刷了一波存在感,結果是泥牛如水,並沒有達到安雄預期的效果。
無奈只能用手指捅了捅杜篆,輕聲喚到︰「三狗,三狗……」
終于詭異的場面被安雄的一指捅破了,大家紛紛恢復了狀態,而此時的杜篆卻沒有什麼想問的了,周邊具體點他可能不認識,但是周邊的大環境他還是比較清楚的,畢竟當年用「要得地圖」導航過。大致的思路也已經清楚了,另外就需要了解當前的時局了。
于是便問道︰「海爺,今年是哪一年?咱們周邊有沒有匪盜?」
「光和四年,周邊沒有匪盜山寨,但偶有鮮卑和烏桓的馬匪進村劫掠。」白河回答說
听了白河的回答,杜篆又是一陣沉默,心中在默默的分析著局勢。雖然他對光和四年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對于光和七年的黃巾起義是印象深刻,每次在玩三國游戲的時候游戲緩沖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黃巾大旗一揮,光和七年東漢朝廷腐敗不堪……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