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商業街,煥發著不輸于白天的激情。
鞍馬裕和大筒木拓人越過人來人往的街道,進了一家相對冷清的居酒屋。
「包間有嗎?」
來到吧台,鞍馬裕向正在打理酒架的老板問道︰
「有……是火影大人啊?!請跟我來!」
商業街每一百米有至少三家酒肆。
內卷相當嚴重。
而鞍馬裕進的這家居酒屋毫無特色可言,生意自然不景氣。
也不知道,老板是不是有些自暴自棄,他對鞍馬裕的態度相當敷衍,但是當他看清鞍馬裕的樣貌後,頓時打起了精神,小心翼翼地賠笑道。
鞍馬裕也不在意,淡淡道︰「那就帶路吧!」
「是!」
很快,店家就帶著鞍馬裕和大筒木拓人來到了三樓。
這里比樓下大廳還要冷清,鞍馬裕很滿意。
將兩位客人帶入最里面的包間後,老板滿臉堆笑地問道︰
「請問火影大人,你想喝什麼?」
「有果汁嗎?給我來一杯果汁吧。」
無視老板詫異的表情,鞍馬裕故作淡定地說道。
一旁的大筒木一式也不想在喝醉的情況下和鞍馬裕接觸,果斷也選了果汁。
「我也是。」
這兩個家伙有病吧?
大晚上跑到居酒屋喝果汁?
難怪酒水生意做不上去。
二人的選擇熄滅了一個想重振家族企業的商人的雄心,此刻,他認清了現實,決定轉行,賣果汁……
像火影大人這樣的大人物都喜歡喝果汁,而我作為商人,又有什麼理由不好好經營果汁生意呢?
這一刻,居酒屋老板覺得自己看準了商機。
「是……」
他應了一聲,迅速退出了包間。
不一會兒,兩杯鮮榨橙汁就被老板端了上來。
等老板離開後,鞍馬裕拿起玻璃杯,吸了一口涼爽的橙汁,然後,朝對面的大筒木拓人問道︰
「你什麼時候來的木葉?」
面對鞍馬裕的提問,大筒木拓人顯得有些緊張。
「在我逃跑沒多久後,就來到了這里。」
「怎麼?想到報復我?」
鞍馬裕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大筒木拓人。
「沒錯。」
大筒木拓人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
因為他知道現在撒謊無疑是在找死。
再加上,鞍馬裕的恐怖,他早有體會。
所以,倒不如誠實一點。
「現在呢?」
鞍馬裕也意外,開口繼續問道。
「現在不想了。」
大筒木拓人嘆了口氣,拿起玻璃杯,將里面的果汁一飲而盡,然後解釋道︰
「當初在月球上的時候,我自詡神明,對你們這些所謂的凡人不屑一顧,但是,在我來到木葉,和這里的人接觸、相熟後,我突然發現原來是無知助長了我的傲慢。」
「每個人都擁有各自的過往和經歷,每個人也都擁有各自的生活與訴求,即便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對同一件事的看法也會有很大的分歧。」
「他們之中,有的為了生活卑躬屈膝,有的為了夢想昂首闊步……」
「我承認,煙火氣息改變了我。」
「現在的我,只想守著美惠和舍人好好過日子。」
這番話,大筒木拓人說得情真意切,就連擅長揣測人心的鞍馬裕都看不出什麼破綻,定了定神,審問者只好笑著說道︰
「如果只是這樣的要求,你會如願的。」
「真的嗎?那我一會兒可以離開嗎?」
听到這話,大筒木拓人眼楮一亮,下意識坐直了身體,看向鞍馬裕。
「當然。甚至,你現在走,我也不反對,反正我們兩個也沒有什麼可聊的。」
說完,鞍馬裕不管對面大筒木拓人的反應,吸干了玻璃杯中的果汁。
見狀,大筒木拓人果斷起身離去。
但是就在他即將走出包間的時候,鞍馬裕卻突然叫住了他。
大筒木拓人心頭一緊,以為鞍馬裕出爾反爾,要對自己動手,情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但是隨後響起的聲音,卻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哦,對了。」
「走的時候,別忘了把錢付了。」
大筒木拓人︰「……」
等大筒木拓人離開後,鞍馬裕再次陷入了沉思。
……
話分兩頭。
玖辛奈和雲海這邊,進了消失已久的樓蘭古城,現在正在一位好心人的家中休息。
「沒想到,竟然真的來到了樓蘭。」
趁著好客的主人準備夜宵的時候,趴在桌子上的玖辛奈對雲海說道。
「是啊……」
感受愈發強烈的熟悉感,雲海隨口敷衍道。
不多時,主人端著一盤烤饃和他的女兒走了進來。
「這是我們這里的特產,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二位的口味。」
老人將烤饃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說道。
「有吃的就很不錯了。」
聞著空氣中的香味,玖辛奈坐了起來,她朝老人感激一笑,然後伸出拿起一片烤饃,準備放進嘴里,卻被一旁的雲海直接打落。
「為什麼要在食物中下毒?」
雲海的苦無抵在了老人的頸間,豆大的鮮血從老人喉頭滑落。
雲海看向老人的女兒,冷笑道︰
「現在我只要一用力,他就必死無疑,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在食物中下毒?」
少女眼神中閃爍著恨意。
但是由于父親的安危只在雲海一念之間,所以,她不得不回答雲海的問題。
「你是木葉的忍者吧?」
「那你一定知道樓蘭的歷史。」
「在你們眼中,我們的消失一定很可惜吧?」
「也是,畢竟少了一個可以無限的剝削國家……」
少女前言不搭後語,邏輯非常混亂,但是言語間那份難以掩飾的恨意,卻讓玖辛奈和雲海感到震驚。
隨後,少女捋了捋散亂的頭發,繼續說道︰
「樓蘭本就處在資源匱乏的沙漠,國力衰弱,但即便如此,風火兩國依舊不願意放過我們,無情地壓榨著樓蘭的最後一絲希望。」
「而今,隨著耶拉女王的離去,恨極了那些毫無仁義可言的大國的我們,對于你們這些該死的外來者,也只有一個態度,那就是殺!」
說著,少女竟然不顧老人的死活,從袖子里掏出匕首刺向正在發呆的玖辛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