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馬紅月越想越覺得氣憤︰
「這不可能,鞍馬裕天賦異稟也就算了,為什麼,這個酒鬼家的女娃也可以覺醒伊度?」
「他們年紀輕輕都能覺醒了伊度,那麼,苦修了大半輩子的我又算什麼呢?」
「算什麼——?!」
嫉妒使鞍馬紅月面目全非。
此時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頭發狂的野獸。
「父親大人……」
眼見各大家族的族長露出了吃瓜看戲的表情,叢雲趕忙拉住自己的父親,小聲勸道,卻不曾想,鞍馬紅月此刻徹底失去了理智,對周圍之人的看法渾然不顧,罵罵咧咧地發泄著自己積蓄多年的怒火。
「誠哥,我听到那邊是不是有人在罵裕啊……」
懷里抱著認真看比賽的鞍馬茵茵,明日香湊到鞍馬谷誠跟前,小聲說道。
「我也听到了,這人大概是瘋了吧?」
鞍馬谷誠看了一眼罵聲傳來的方向,隨口搪塞道,但心里卻在嘀咕,紅月這家伙這是瘋了嗎,裕可不是什麼寬厚之人。
他正默默擔心著事情的走向,忽然那頭爆發了恐怖的寒意。
冰冷!刺骨!蕭索!
盡管隔了老遠,他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
側目看了一眼,鞍馬谷誠頓時悚然一驚。
「伊度?」
只見視野盡頭,一個巨大的人形怪物突兀地出現在了那里。
「嘩!」
「有怪物!」
「救命!」
觀眾席爆發了騷亂。
不少人開始漫無目的的逃竄。
「我去那邊看看!」
鞍馬谷誠朝身旁的明日香說了一句,正準備起身,突然刺耳的咆哮聲直貫耳膜,直擊靈魂!
「我也有伊度了!」
「哈哈,我也有伊度了!」
「鞍馬裕,你看到了嗎?我也有伊度了!我也有了!」
癲狂的笑聲沖擊著所有人的耳膜,很快,不少人的耳膜破裂,流出了鮮血。
但是鞍馬紅月對此不管不顧,一心只想著找鞍馬裕發泄怒火。
很快,他就在觀眾席的角落里發現了鞍馬裕。
「鞍馬裕——!」
化身成巨型怪物的鞍馬紅月大叫一聲,向鞍馬裕沖去︰
「從現在起,你休想再越過我拿主意,我才是鞍馬一族的族長,憑什麼你說聯盟,我們就聯盟?憑什麼你說不參加政事,我們就不參加政事?」
「憑什麼?」
「我才是族長!」
「我鞍馬紅月,才是族長!」
「即便你是火影,也不能替我做決定!」
「我才是鞍馬一族最尊貴的男人!」
對面鞍馬紅月如同連珠炮似的責問,鞍馬裕心中波瀾不驚。
「這就是你的心里話嗎?」
「老實說,我沒想到,你那慈愛的面具下,竟是一張偽善、可憎的臉。」
想到曾經那個將自己送上影衛選拔戰場的族長,鞍馬裕不禁有些想笑。
「你懂什麼,我是族長,我有輸不起的理由!」
鞍馬紅月在鞍馬裕前方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身為火影的鞍馬裕其實也不過如此。
「你是族長?哼!」
冷哼一聲,鞍馬裕站起身,不屑道︰
「你是族長,並不是因為你是族長,而是因為族人需要你站出來代表家族的利益。」
「如果你依舊執意將家族當成苗圃,將族人當成肉裔,那麼等待你的只有一個下場——」
說到這里,鞍馬裕抬起頭,朝鞍馬紅月露出了冷漠的表情︰
「那便是滅亡!」
這一刻,他的眼中明暗交織,就仿佛孕育著湮滅一切的火焰一樣。
「火影大人,又變強了……」
遠處,團藏一臉震驚地看著鞍馬裕。
明明此刻,他在變成怪物的鞍馬紅月面前是那樣的渺小,但是氣勢卻如同天空一樣飄渺,宏大。
「是啊,又變強了……」
一旁的日向崢听到這話,認同地點了點頭,擁有了這等偉力,即便鞍馬裕將來卸任,他的意志在木葉的份量也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換言之,他賭對了。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等等!火影大人要做什麼?」
日向崢向鞍馬裕那邊望去。
很快就看到,鞍馬裕朝那個巨大的怪物伸出了右手,然後,四周的黑暗就像是墨水一樣拖著淡淡的墨痕,匯聚在了怪物身上。
不消片刻,四周的暗黑就被掠奪一空。
沒有光源的白色將這里映襯得一片慘淡。
這一刻,天色失色!
「太可怕了,整片夜空都消失了!」
「你仔細看看自己身上吧?」
「啊?這是什麼?怎麼會這樣!」
「沒想到,就連我們身上的黑也全部消失了!」
「這是一個沒有黑色的世界。」
時隔八年,鞍馬裕再次出手。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強大,也讓所有人明白,他不是平陽之虎,而且山中霸王!
「太強大了!」
「是啊,我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幻境了!」
「幻境?你未免也太小瞧火影大人了吧,別人的幻術是幻術,火影大人的幻術則是現實。」
「火影大人這麼強,還有必要卸任嗎?」
「不知道,要看火影大人自己的意思了。」
麻煩被鞍馬裕解決後,眾人看著那個被黑暗包裹的巨繭,議論紛紛。
「結束了!」
鞍馬裕嘆了口氣,正裝備收攏手指,操縱陰影隔空捏死鞍馬紅月,卻見叢雲突然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裕大哥,求你放過他吧……」
「父親大人只是一時糊涂,他……」
叢雲跪在地上,淚流滿面,一臉哀求之色。
「叢雲……」
看著眼前這個略顯陌生,但是輪廓卻和那個笑容憨厚、總被雲海捉弄也只是模頭嘿嘿傻笑的小不點漸漸重合的青年,鞍馬裕的手疆在了空中,下一秒,他在青年驚恐的目光中,迅速回縮手指,但是在即將合攏的時候,他的手指卻又猛地分開。
「沒有下次!」
鞍馬裕伸出右手向後一劃。
很快,一縷縷黑暗就像是漂染過的黑布掠過了天空。
沒多久,黑夜再次降臨。
當眾人回過神來以後,發現他們還在最開始看比賽的位置,一動未動。
只有腦袋里的記憶還清楚地記錄著剛才的一切。
「嘶……」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清醒過後,恐懼的余溫著才剛剛開始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