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這是我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最後證明。」
似乎看出了鞍馬裕的忌憚,大筒木一式略顯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的確已經死了,只是這罪惡的血脈為我留下了些許希望。」
「意識態?」
鞍馬裕覺得大筒木一式此刻的狀態有些像自家老爸,下意識問了這麼一句。
老實說,對方的話,他並不相信。
就像某國領導人說核廢水能喝,但是最後他還是沒喝,不是嗎?
「意識態?看來,你見過另一種高級生命的存在狀態,不過,我現在的狀態並非你口中的意識態,你大概可以將其理解為數據態。」
大筒木一式似乎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雖然鞍馬裕是這個星球土生土長的原住民,但畢竟擊敗過自己,他就算再高傲,也不會無視自己的失敗。
「數據態,那是什麼?」
在鞍馬裕印象中,數據是可以復制、銷毀的信息聚合,所以,他實在想象不出生命如何與數據建議在一起,于是,好奇地問道。
「嗯,該怎麼說呢……」
這個問題對大筒木來說也有些困難,他模著自己頭上的角,思考許久,才抬頭說道︰
「抱歉,我解釋不清,但你如果想想試試的話,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我並不想嘗試……」
鞍馬裕想都沒想,果斷拒絕。
見狀,大筒木一式有些失望,他看著前方的鞍馬裕說道︰
「我真沒有惡意的。」
呵呵!
那個我真沒想重生的,現在已經左擁右抱,真香了;
那個我真沒想當訓練家的,現在已經和各地區的冠軍談笑風生了;
你說,你真沒有惡意,你覺得我會信嗎?
天真!
鞍馬裕給了大筒木一式一記白眼,讓他自行體會。
「看來,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
大筒木一式嘆了口氣,幽怨地說道︰
「也罷,就讓我好好解釋一番吧!」
原來,大筒木一式的父親、老師、同伴早已死去,孤獨了上萬年的他越活越沒有滋味,于是決定像其他那些族人那樣,游歷星空,培養神樹,尋找突破的契機,看一看那個人偉力的盡頭究竟是怎樣一番光景。
只可惜,還沒等他成功就先被輝夜背叛,後被鞍馬裕打敗了……
「這一敗,我徹底失去了繼續走下去的心氣……個人偉力的盡頭,或許是這宇宙中寥寥無幾的奇特景觀,但是相應的,這份孤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
「起碼,我就不行。」
大筒木一式表情落寞地看著鞍馬裕︰
「甚至,在大筒木一族中,即便大家都知道神樹是打開神域大門的鑰匙,但是據我所知,至今,仍沒有族人成功……」
「他們不是輸給了敵人,也不是輸給了時間,而是輸給了自己……」
「那個人偉力的盡頭,是一條看不到希望的路,孤獨至極的路……老實說,我想不到有誰能一直走下去,除非他可以拋棄一切……」
「你是對的……」
听到這里,鞍馬裕點了點頭︰
「神性的增長,意味著人性的缺失,當人類從人類變成神明的時候,他便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哈哈,果然你是懂的!」
大筒木一式忽然大笑起來︰
「難怪你擁有擊敗我的實力……」
笑完,他便冷靜下來︰
「對手,可敬的對手,姑且,就讓我這麼稱呼你吧……不瞞你說,在幻境中的這幾年,我再次重溫了過去的點點滴滴,我喜歡那種脈脈溫情流淌在心間的感覺,也喜歡那種為了復仇驟然燃燒的斗志……」
「它們讓我感到了存在的意義……」
「讓我知道活著遠比活著重要!」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代我去看看那條路的盡頭……當然,我不會讓你白辛苦一趟的,我可以把我自己煉成丹給你……」
鞍馬裕愣了一下︰
「你這是何必呢?」
大筒木一式笑得很灑月兌︰
「不必為我感到難過,因為奉獻,本就是大筒木一族最基本的精神……而且,我們並沒有消失,而是換了一種方式陪伴你們,陪伴那片星空,陪伴這個世界。」
說完,他沒給鞍馬裕任何反應的時間,便燃燒了自己,隨後,鞍馬裕看到在那翻滾的火浪中,逐漸出現了一顆暗紅色的丹藥。
「這兄弟,真是果斷……」
嘆了口氣,鞍馬裕從火焰中取走了丹藥,仔細檢查發現沒有問題後,他將這枚拳頭大的丹藥吃進了肚子里。
很快,一股股滾燙的暖流便在鞍馬裕體內亂躥,與此同時,他的氣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著。
「裕君……?」
一旁的大蛇丸驚訝地看著鞍馬裕,猶豫要不要趁鞍馬裕沒有清醒的時候,偷偷給他做一個全身檢查。
到最後,看著鞍馬裕跳動的睫毛,他還是強行忍住了體內熊熊燃燒的研究之火。
「沒想到,就連記憶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我,這家伙也是心大。」
暗自嘆了口氣,鞍馬裕緩緩睜開了眼楮,他看著躺在儀器上的大筒木一式,對身上的大蛇丸說道︰
「這家伙徹底死了……」
「還有,暫時把這項研究封存吧……」
「也好……」
大蛇丸點了點頭,並無意見。
畢竟,大筒木一式的身體早就被他研究的差不多了,現在欠缺的不是研究材料,而是研究手段和儀器。
不過,經費充足的大蛇丸對此還是有信心的。
「裕君,再給我幾年時間,我一定能研究出查克拉和血繼界限的秘密。」
看著信心滿滿的大蛇丸,鞍馬裕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溫聲勉勵道。
「哈哈,那就看你的了……」
大蛇丸高冷地點了點頭,一邊將大筒木一式的身體封存,一邊無情地逐客。
「行,沒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
呵呵!
用完就扔,無情!
鞍馬裕嘴角一抽,搖搖頭離開了大蛇丸的研究所,在吩咐看守這里的暗部不能玩忽職守後,他瞭望了一眼頭頂刺耳的太陽,決定在這個心情大好的時刻,去鹿保家蹭一頓飯。
「話說,我似乎好久沒有挑逗鹿久那小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