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劇本,朔茂在遇到克里斯後,會隨他一起經歷報社謀殺案,父子相殺案,最後確認焦尸的身份,可是,中間某個過程竟然出了意外……」
幻術試煉相當天朝比較火的劇本殺,每個角色的定位和命運在一開始就已確定,不會隨著劇情發展而變化。
但現在,故事的走向竟然跳出了相當于造物主的鞍馬裕設定的劇本框架,這讓他著實很驚訝。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吧?」
嘆了口氣,鞍馬裕目光逐漸變得冷冽。
他將陰遁查克拉放出體外,與這間訓練室里的陰影相連,徹底支配了它們的意識。
「嗯……?」
「是鏡子?」
從陰影中查閱到朔茂的經歷後,鞍馬裕面色一沉,莫名想到了他在霧隱村遇到得那個自稱鏡子的怪物。
「是我,主人!」
前方的陰影一陣蠕動。
不消片刻,一面巨大的鏡子就出現在了鞍馬裕面前。
與前一次不同,鞍馬裕覺得自己這次有必要和這個怪物談談,不然,它很有可能還會再次詭異地出現,傷害他親人朋友,對木葉造成不可估量的災難。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誕生于主人的故事中。」
鞍馬裕一臉懵逼,「說具體點!」
這一回,鏡子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在鏡面上映出一副畫面。
只見蕭索的街道中,一對父子站在街道兩側,仇視地凝望著彼此。
「這是父子相殺案的構圖……」
鞍馬裕更加奇怪了。
「但是,這和你有什麼關系呢?」
「兒子是父親的鏡子,但同時,父親也是兒子的鏡子,是二者扭曲的人性造就了我……」
鏡子的聲音沙沙的,就像用砂紙在磨牆壁一樣,听得鞍馬裕很不舒服,片刻之後,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冷聲說道︰
「不對,你在騙我!」
「這個故事是我在去年完成的,而你早在四年前,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鏡子的聲音有些無奈︰「主人,陰影並沒有時間概念,我誕生和我去見您是可以顛倒發生的,當然,同時發生也可以。」
「啊,這……」
鞍馬裕愣住了。
如果鏡子扯些別的,他或許還能反駁,但是,這番話就在他的認知之外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書頁長廊中也沒有相關的記錄。
鞍馬裕不想冒險信任這面鏡子,但同時,也有些猶豫,如果鏡子說得是真的,他這個即將當父親的人,又不想辜負一個孩子的心意。
沉吟許久,鞍馬裕終于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他看向鏡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足夠溫和︰
「既然如此,鏡子,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然而鞍馬裕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鏡子表面出現了一段文字。
「黑絕、宇智波巴魯藏在霧隱,他們聯手操控了矢倉,並幫助矢倉登上了四代水影之位。」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看著鏡子上的文字,鞍馬裕滿臉錯愕︰
「你會讀心術?」
「不會……」
「那是怎麼回事啊?」鞍馬裕追問道。
鏡面忽然又是一陣閃動。
「我經歷的所有事件可以按照A、B、C、D、E的順序順次往下排,它們既可以在一瞬間完成,也可以在按照一定的先後順序完成,您現在向我詢問事件C,我自然可以輕松回答。」
「牛逼!」
听完鏡子的解釋,鞍馬裕無話可說。
沉默一陣,他又忍不住問道︰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想法嗎?」
當然,這句話用低情商翻譯,意思就是,你什麼時候離開?
然而,這一次,鏡子並沒有理會鞍馬裕,而是緩緩沉入陰影,很快,就在漣漪中消失不見。
「生氣了?」
鞍馬裕突然覺得這面鏡子還挺有趣的,隨後,他背起朔茂,向門外走去,但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忽然嚴肅地警告道︰
「不過,有句話我要提醒你,不要和人類靠的太近,也不要打擾到我。」
話畢,他不等鏡子回復,就背著朔茂離開了。
……
傍晚的時候。
朔茂體驗幻術試煉、昏迷的消息,徹底在村子里傳開了。
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討論這個話題。
不過,出乎預料的是,朔茂的經歷並沒有給0號訓練場帶來太大的負面影響,反倒是激發了人們體驗的熱情。
「人心難測啊……」
翌日清晨。
听完自來也激動萬分的匯報,鞍馬裕的表情很是復雜。
有時候,他是真的看不懂「人」。
明明發音簡單,筆畫也簡單。
但是想徹底弄明白,那也太困難了……
「這是好事,不是嗎?」
回過神來之後,鞍馬裕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笑吟吟看著自來也說道。
「自然。」
自來也點頭附和一聲,接著站在原地沉默起來,但就是沒有離開的意思,一看就是還有話要說。
見狀,鞍馬裕坐直身子,雙手交叉並攏,支著下巴,問道︰
「還有什麼事嗎?」
「嗯……」
自來也的糾結浮于臉上。
但最終想到大蛤蟆仙人的預言,他還是鼓起了勇氣。
「火影大人,等幻術訓練場的運行進入正軌後,我想帶水門去妙木山修行。」
「妙木山啊……」
鞍馬裕自顧自地喃喃著。
昨晚,水門將拜師自來也的事,告訴了他,而他也做好了自來也會帶水門外出修行的準備,但是事到臨頭,鞍馬裕卻發現自己竟還是舍不得。
「火影大人……?」
見鞍馬裕久久未言,自來也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我知道了……」
雛鳥終究還是要自己面對天空的。
鞍馬裕雖然心中萬般不舍,到最後還是狠下心朝自來也點了點頭︰
「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您說……」
「等綱手生完孩子,你們再走吧!」
「是,火影大人。」
在這件事上,自來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于是,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下午的時候。
鞍馬裕早早就沒事可做,索性收拾了辦公桌上的東西,打算翹班回家,結果剛出辦公室,就被執勤的暗部給逮到了。
「火影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