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上方的腳步聲越發急促。
此刻,朔茂陷入可四周緊張得氛圍,儼然忘記了這只是一場幻術試煉,正在努力思考著對策。
終于,腳步聲的主人出現了在他的面前。
四目相對。
朔茂愣了一下。
他萬萬沒想到,來人竟是那位克里斯警官,朔茂在報紙上見過他的照片,所以不會認錯人。
「你……」
「該死的,來不及解釋了,快跟我來!」
這位克里斯警官說著,回望了一眼身後,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他縮了一下脖子,拽起朔茂的手,向樓下沖去。
「呼呼呼」
一路狂奔著,從「狗洞」出了教堂,二人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此時,教堂外面依舊下著雨,但遠處卻有半邊天執拗地亮著,陽光穿過低垂的積雨雲灑向地面,郊外的花草樹木經過它的洗禮後,變得更加鮮艷。
「得救了!」
拉著朔茂來到陽光下,克里斯警官長長地嘆了口氣。
而這時,朔茂才得以有機會向這位藍眼楮、高鼻梁、黃頭發的警官詢問心中的疑惑。
「警官,樓上究竟有什麼?我們為什麼要跑?」
「為什麼要跑?」
克里斯警官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閣樓上居住著人類不能視、不能說、也不能想的怪物……我為了查案已經把余生搭進去了,身為警官,我不想看到你變得和我一樣。」
說著,渾身都在發抖的警官,將這段時間以來的經歷告訴了朔茂。
原來,那日為了調查焦尸案的真相,他在教堂四處尋找著有用的線索,但遺憾的是,即便他將教堂上下翻了一個底朝天,依舊一無所獲。
直到他踏上那座邪惡的閣樓……
「你知道嗎?那座閣樓被詛咒過……甚至我感覺它是活的……」
克里斯越說越興奮,眼里閃爍著瘋狂而狂熱的光芒。
看得朔茂不寒而栗。
「詛咒?什麼詛咒?」他問。
似乎勾起了某些糟糕的回憶,克里斯幽幽地回道︰「無論晚上我在哪里入睡,第二天早上醒來,都會發現自己仍在教堂的閣樓中……」
「為了改變這樣詭異的生活,我在兩天前甚至坐上了前往南大陸的輪船,只可惜到最後我還是失敗了,再次回到了那里……見到了……」
「對我來說,這段經歷如同一個永恆的夢魘,反復折磨著我脆弱的神經……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不再是我了……」
說著,克里斯捂住了嘴,一臉歉意地看著身旁的朔茂,似乎是在擔心可怕的詛咒會影響到他。
「如同夢魘嗎?」
朔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雨幕中突然走來一個撐著傘的男人,他另一只手中拎著什麼,看上去很趁,看到他們兩個,這人忽然加快了腳步。
「喂,那邊的家伙,快過來搭把手!」
等等,他怎麼只叫我一個人?
而且,這聲音怎麼和克里斯警官一模一樣!
想到某種可能,朔茂心里咯 一下,他僵硬地轉動腦袋,看向身旁的警官。
然而,他的身邊竟空無一人!
「嘩!」
雨勢傾盆。
男人也已然靠了過來。
朔茂看清楚了。
這人的確是克里斯警官。
所以,剛才那是什麼?
怨靈還是鬼怪?
朔茂在恐懼的支配下,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此刻,看著空蕩蕩的身側,他只覺毛骨悚然……
「警官,你是從教堂來的嗎?」
「納多倫?」
「是的。」朔茂點頭。
這一位克里斯教官聲稱︰「不,我這段時間都在解剖室,並沒有外出。」
「轟……」
朔茂被這個消息驚得渾身哆嗦。
下一秒,他的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模糊,向來敏銳的思維也隨之凝滯。
……
「啾啾!」
麻雀在指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教堂的閣樓中,朔茂睜開了眼楮。
雨後的陽光總是格外明媚,朔茂緩了很久才將目光投向四周。
「這里是……」
角落里,鍍銀的燈台燃燒著微弱的火光,滾燙的蠟油滴在貢桌上、金屬底座,其形狀詭異得像是正在咆哮的深淵惡魔。
四面牆壁,高大整潔。
一幅幅生動形象,色彩鮮明的壁畫似乎記錄了某種神秘的祭祀活動。
八根巨大的立柱將他圍在了中間。
從立柱上的鏡子里,他不光看到了自己,而且還看到了其他鏡子中的自己。
此刻,空間在層層疊疊的鏡像中,不斷延伸,朔茂根本數不清有幾個自己。
「等等!那是什麼!」
看著看著,他忽然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一幕。
只見,那些鏡像竟然做出了和他截然不同的東西,有的在窗邊向下眺望,有的坐在地上迷茫地模著下巴,有的在哭,有的在笑,總之,那麼多鏡像竟沒有一個動作和他一致。
這樣詭異的場景,崩斷了朔茂腦中僅剩的理智……他目光呆滯地坐在了地上。
……
「怎麼回事?」
大廳中的鞍馬裕仿佛如有所感,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朔茂去的修煉室是幾號?」
他對身旁的自來也問道。
「17號,怎麼?火影大人,難道出事了?」
自來也愣了一下,看著鞍馬裕反問道。
「嗯,朔茂昏過去了。」
鞍馬裕輕聲嗯道。
說來也奇怪。
這些訓練室明明都是由他親自布置的,同時維持幻境的也是由被他神經元支配的陰影,按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樣詭異的變化才對,但最不可能發生的事,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這讓鞍馬裕多少面上有些掛不住。
但他畢竟不是特斯拉高管,出了問題,他會解決,而不是推諉、甩鍋與逃避。
「你在這里等我,我去里面看看情況。」
和自來也囑咐一聲,鞍馬裕快步來到了導致朔茂昏迷的訓練室。
用備用鑰匙打開訓練室的門後,鞍馬裕來到朔茂身邊,彎下腰,探了探他的鼻息。
「氣息平穩,還好還好,並沒有像特斯拉汽車那樣自燃自爆。」
這要是朔茂在他這兒出事了,鞍馬裕估計能難受死。
好在,朔茂現在只是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