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水之國西部,沿海城市。
水無月一族的幸存者,在鞍馬裕的保護下,順利來到了碼頭。
「前面就是碼頭了……」
雖然已經通知了太井等人在海上接應,但是鞍馬裕此刻的心仍在懸著。
「這里,似乎太正常了……」
環視一圈,鞍馬裕看著和來時沒什麼兩樣的碼頭、街區,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甚至,正常得有些出人意料……」
身後的水無月清小聲附和著。
「是啊……」
鞍馬裕嗯了一聲,自覺代入了元師的身份,如果他是元師,絕對不會放任敵人在自家地盤作亂後安然撤離,所以,這一路的風平浪靜,很有可能是因為元師在前方最後的碼頭,布下了天羅地網。
想到這,他的表情變得嚴肅︰
「此刻的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望著遠處看似忙碌、祥和,實則暗藏殺機的碼頭、街區,鞍馬裕嘆了口氣,收回目光,帶著水無月一族的人,向後方退去。
現在雖然下著雨,光線略顯昏暗,但和夜晚有著極大的差距,而且,水無月一族的人只是被他隱去了身形,並非消失,仔細些還是能從下落的雨水發現他們的。
現在帶著他們突圍的話,鞍馬裕不光要維持大範圍的隱匿術,還要分心處理雨水的問題,很容易忙中出錯。
所以還是等晚上,雨停了,再行動比較好。
見鞍馬裕做出了決定,眾人自然不會反對,尋了一處廢棄的工廠,暫時用于歇腳。
「火影大人……」
吃了些東西,補充了一力後,水無月清來到鞍馬裕面前,擔憂地看著他。
「您還頂得住嗎?」
這一路上,全靠鞍馬裕施展大範圍的隱匿幻術,他們才能順利來到這里,如果鞍馬裕扛不住了,那可就徹底完蛋了。
「還好吧……」
鞍馬裕吃著兵糧丸,平靜地說道。
事實上,他的消耗並不大。
畢竟,他的查克拉和黑海掛,想徹底消耗完,還是挺難的。
不過,水無月清卻是覺得鞍馬裕這是在為了不讓他們擔心而故作輕松,不禁很是感動。
「其實,我們可以……」
他抿了抿嘴,剛準備勸鞍馬裕不讓逞強,就見一只小雪貂從不遠處的雜草堆里鑽出來,嗖的一聲,躥到了鞍馬裕面前。
「果然,還是來了……」
鞍馬裕眼楮一亮,彎下腰抱起小雪貂,從它後肢上取下了一封密信。
【今夜,共有三艘貨船離開碼頭,但是停靠在西碼頭的那兩艘是誘餌,只有東碼頭的那艘船,才真正開往對岸。】
很及時嘛……
鬼燈千月這家伙!
看著信上的內容,鞍馬裕滿意地點了點頭。
……
正逢梅雨季節。
昏暗的天色,沉沉欲墜。
泛著青墨的積雨雲,在頭頂翻涌,轟隆隆的雷聲在雲層不斷回蕩。
只見波瀾壯闊的海面上,些許海鳥劃過天空。
忽然,一道閃電伴隨著驚雷,在遠處劈出了道道白光。
呼呼的冷風,在海面揚起濤浪。
不知何時。
豆大的雨滴嗒嗒落下,還不等人回過神來,傾盆大雨便不由分說地砸向了地面,挾著雨水濺起的霧氣裹住了世界。
在風的助虐下,冷意更添了幾分。
此時,東碼頭的貨船上。
元師站在甲板圍欄前,拄著拐杖,靜靜地看著在雲層中閃爍不息的雷光。
身側是他的兒子、霧隱現任暗部部長、精通溶遁的「照美寒」。
身後則是帶著面具的鬼燈幻月、夕,以及來自輝夜一族的體術強者,輝夜空。
只是,鬼燈千月面具下的臉色並不好看,他做夢都沒想到,最終的決戰會以這種方式展開。
時間,退回到三分鐘以前。
還在碼頭附近,隨時準備接應鞍馬裕的他,突然被暗部傳喚到了這艘船上。
老實說,這已經不是被元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問題了,而是一旦鞍馬裕發現自己被坑,他能不能活下去的世紀難題。
「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讓西瓜山河豚鬼他們三個過來嗎?」
這時,元師突然收回目光,轉身掃了一眼眾人,最終盯著夕的眼楮問道。
「屬下、屬下……」
夕還在為之前的辦事不利而擔驚受怕呢,自然不敢出聲,趕忙用胳膊肘懟了懟身旁的鬼燈千月,希望他可以幫忙解圍。
但問題是,鬼燈千月心里有鬼,面對元師冷冰冰的眼神,心緊張得得砰砰直跳,慌亂中,下意識朝輝夜空打了一個眼色。
「嗯?」
輝夜空微微一愣,不知道鬼燈千月給他打眼色是什麼意思,但他出于好心,還是關切地問了一句︰
「千月君,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我……」
見元師突然把目光轉向自己,鬼燈千月莫名有種想打人的沖動。
你是不是蠢?
不會幫忙,可以不幫啊!
就在鬼燈千月在心中瘋狂吐槽輝夜空的時候,元師冷冷地看著他,說道︰
「千月,你來說。」
冷汗從額頭冒出,鬼燈千月小心翼翼地回道︰
「難道,您懷疑他們三個有問題?」
好在有面具遮掩,而且,元師對他也沒有什麼疑心,嘆了口氣,說道︰
「沒錯。」
「你們幾個仔細想想看,渦之國一戰,就連實力強大的三代目都不幸死在了鞍馬裕手中,可西瓜山河豚鬼他們三個卻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你們不覺得可疑嗎?」
不是我……
我沒有暴露!
鬼燈千月暗自松了口氣。
此刻,面對城府極深的元師,他只想做一個木得感情的點頭機器︰
「听元師大人這麼分析,確實很可疑!」
「沒錯!」
「我早就覺得他們三個不對勁了!」
見元師並沒有問責自己的意思,夕直接滿血復活,用力點了點頭︰
「再怎麼說,鞍馬裕都是幻術大師,誰知道他們三個的精神有沒有出問題啊!」
輝夜空順著夕的意思,繼續說道︰
「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鞍馬裕帶著那麼多人,都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
包括元師在內的四人,齊刷刷地轉頭看著他。
夕沒好氣道︰
「空君,可不可以,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他們霧隱的臉,早就被這段時間突然消失的鞍馬裕給打腫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