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影大人,我們在那條街道上發現了一個古怪的裝置,上面還放著這個。」
來到三代水影身邊後,領頭的忍者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小冊子遞給了他。
「這是什麼……」
「使用說明書?」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三代水影看了一眼封面,嘀咕著將其打開︰
【將人的思維通過儀器投入‘井’,並以此尋找隱藏起來的真相……】
「竟然給出了提示語,鞍馬裕這個家伙可真是狂妄!」
皺眉嘆了一聲,三代水影捏著下巴,思考起來︰
「這句話中的井……應該就是指這片破碎的空間。」
「那麼,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儀器離開這里嗎?」
「還是說,這是鞍馬裕故意留下來的陷阱呢?」
能成為一村之影,三代水影自然絕非等閑,無論是在實力、知識層面,還是心態、謀略層面,他都是當之無愧的強者。
再加上這雙眼楮,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更是當世一絕。
考慮到在幻境中待的時間越長,也就越危險,所以,三代水影決定去那里看看︰
「雖說,那個裝置很有可能存在危險,但不論如何,我們都應該嘗試一下,帶路吧,水紳!」
「是,水影大人!」
名叫水紳的霧忍點頭應道。
很快,眾人就在水紳的帶領下,來到了位于街道心中的綠茵公園。
從入口處的公路開始,一路走過彎曲的小徑、架在湖面上的木橋,三代水影等人終于在一座擁著池塘的涼亭里,看到了水紳所說的那個裝置。
「吶,水影大人,就是這個!」
「嗯……先等一下是!」
三代水影並沒有急著查看身後的裝置,而是將視線投向了涼亭外︰
不遠處的池塘邊,擺放著一個木制花架,紫藤花在上面盛開著,不少花瓣被略帶濕氣的風裹挾著,斜斜地落進了下方的池塘,甚至,他還在水面上看到了由花瓣引起的陣陣漣漪。
「如此精致的細節,簡直和現實無異!」
「好可怕的家伙!」
看到這,今晚第三次睜開眼楮的三代水影,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活了大半輩子,我見過的幻術師不說成千上萬,起碼也有數百個了,但在這其中,只有鞍馬裕讓我真正感受到了壓力。」
「也罷……」
「接下來,就讓我睜開眼楮和你全力一戰吧!」
這樣感嘆著,三代水影突然從粟散串丸身上感受到了異樣︰
不對勁!
串丸身上還有另一股意識!
這一刻,三代水影猛然驚覺︰
沒想到,鞍馬裕竟然藏在了串丸身上!
轉身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略顯茫然的粟散串丸,三代水影忍不住暗自警惕起來,但考慮到眼下的局面從敵暗我明變成了敵明我明,他並不想打草驚蛇。
這樣一想,他將視線落在了前方的裝置上。
「就是這個東西嗎?」
「外形倒是有些像椅子!」
「看起來,似乎不難操作,各位,有誰想先試試看嗎?」
說著,三代水影向周圍的霧忍看去,但是包括忍刀七人眾在內的霧忍們都在此刻遲疑了。
正常人誰願意嘗試接觸死亡。
「水影大人……」
就在這時,水紳上突然前一步,面色平靜地說道︰
「既然這東西是由我發現的,那就讓我先來吧!」
「哈哈,勇氣可嘉,拜托你了,水紳!」
三代水影一邊用秘術注意著身後的粟散串丸,一邊向身旁的水紳贊許地點了點頭。
「為村子盡忠,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說著,水紳向前方的裝置走去,坐上裝置,按照說明書操作一陣後,他的身影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
難道說……
成功了?
看到這一幕,三代水影不由地愣了一下,但旋即又覺得這里面有問題︰
不對,鞍馬裕是敵人!
站在敵人的立場上分析,他是不可能輕易放過我們的……
所以,這個裝置通往的世界,恐怕比這里還要可怕!
但問題不大——
只要他將藏在粟散串丸身上的鞍馬裕解決掉,想來,就能帶領大家擺月兌幻術了……
想到這,三代水影頓時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
「看來,水紳已經成功了。」
接下來,他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態度,向周圍的霧忍們吩咐道︰
「那麼,我們也盡快離開這里吧!」
「水影大人,可是……」
見三代水影未經多次驗證就下達了這樣的命令,性格謹慎的通草野餌人不免有些疑惑,但旁邊無梨甚八卻朝他搖了搖頭。
「時至今日,霧隱村建立也三十多年了,我們應該相信水影大人的判斷!」
知道好友這是在給三代水影施壓,通草野餌人等了一陣見三代水影依舊固執己見,只好順著剛才的話茬,郁悶道︰
「那好吧……」
好心當成驢肝肺!
如果不是擔心——
一會兒我和鞍馬裕打起來,你們會被波及死在他的手中,我又何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看著面色陰沉的通草野餌人和無梨甚八,三代水影略感不爽,但考慮到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創造一個和鞍馬裕單挑的機會,他只好壓下這股怨氣,對周圍的霧忍的吩咐道。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忍刀七人眾和我負責斷後!」
「是,水影大人!」
听到這話,眾人雖然各懷心事,但還是恭敬地點了點頭。
過了很久。
當倒數第三個坐上裝置的無梨甚八消失以後,粟散串丸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終于到我了……」
「這個該死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抱怨了幾句,粟散串丸來到了裝置旁邊,就在他準備坐上去的時候,三代水影突然冷笑著攔住了他。
「鞍馬裕,現在這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了,還有必要繼續躲在串丸身上嗎?」
「水影大人,您在說什麼啊?」
粟散串丸微微一愣,以為三代水影又在和自己開玩笑,頓時苦笑起來︰
「敵人怎麼會在我身上呢!」
然而,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驟然四分五裂,其中一部分「身體零件」留在了原地,另一部分則向涼亭外飛去,最終,在池塘上空匯聚,變成了鞍馬裕的模樣。
「看來,霧忍之中也並非都是蠢蛋。」
定了定神,鞍馬裕看著站在涼亭里的三代水影和粟散串丸,冷笑著說道。
「該死!」
回過神來的粟散串丸不寒而栗︰
「你竟然一直藏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