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
扉間倚靠在轉椅上，听著暗部的匯報。
「火影大人，團藏小隊出發了。」
「我知道了。」
扉間點了點頭︰「砂隱那邊呢？」
「據說是千代一家。」
暗部恭敬地回道。
「哦，是砂隱之花啊。」
千代算是砂隱很有牌面的忍者了，扉間自然是知道的。
「千代一家……」
「再加上團藏、鏡、夕日真紅、山中陽，應該夠對付那個自稱最強幻術師的家伙了。」
扉間松了口氣，然後又問︰
「對了，鞍馬裕這家伙最近在做什麼？」
「您說裕大人啊。」
暗部扶著額角準備了一下措辭，回道︰
「他這段時間，正在和奈良大人學習怎麼制香呢！成天泡在藥材庫里，都見不著人影，夜梟他們幾個都開始抱怨了。」
「抱怨什麼，讓他們好好盯著。」
扉間說完，擺了擺手，示意暗部退下，臨了，還不忘提醒道︰
「都給我認真點！」
「是，火影大人。」
暗部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然而，等暗部離開以後。
扉間心里的愧疚再也藏不住了。
「小鬼，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身體一滑，他將自己完全陷入靠背投下的陰影中，雙目無神地看著辦公桌對面。
前陣子，鞍馬裕就是站在那里和自己據理力爭的。
【我听族里老人說，柱間大人當初是為了保護孩子們才將各大忍族聯合在一起的。】
【可如今，火影大人，您不覺得將那些理應受到保護的孩子們派去戰場，保護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老家伙……】
【是在倒行逆施嗎？】
「這孩子說得沒錯。」
「但我並不後悔！」
「正因為是火影，才要貫徹最無情的態度！」
畢竟，他們面對的是殘酷的忍界，總得用少數人的犧牲來維護村子的安定。
縱使，有時候。
站在火影岩上，望著那群剛畢業的孩子懵懵懂懂地遠赴戰場……
縱使，有時候。
站在慰靈碑前，用枯朽的雙手摩挲著那一個個稚女敕可愛的名字……
他也在哭，也在難受！
但同時，他又格外清楚︰
身為火影，就算自己再心軟，也絕不能猶豫、動搖……
更何況，對比戰國時期。
孩子們接觸戰爭的年齡，已經從無限低變成了如今穩定的十歲。
他沒有辜負兄長的意志。
也沒有愧對自己這顆深愛著村子的心。
只是世道便是如此。
有些事做起來，總是很難盡善盡美的。
「抱歉了，小鬼……」
「那天我並不是在針對你，而是在保護村子，當然，也是在保護你。」
「千手一族，就要沒落了……」
「宇智波又被各大忍族排斥……」
「接下來的木葉，必然是猿志雙雄的時代……」
「當年，斑和大哥戰斗的場景，時至今日仍歷歷在目，我實在不想看到內斗出現了……」
「而且，看得出來，小綱很喜歡你。」
「如果將來，你們走在一起，你也算半個千手一族的人……」
「而村子……」
「還希望看到，森之千手再出現一位火影嗎……」
自顧自地說到這里，扉間看著窗外最美，也最虛弱的夕陽，神色黯然起來。
「太陽早晚都是要落下的。」
「而我是該好好想想如何退場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出現在樓蘭的那個家伙，到底是誰？」
「如果是，另一個鞍馬裕……」
「那小綱，我只能和你說一聲抱歉了。」
……
當天晚上。
鞍馬裕剛從藥材庫出來。
就被暗部請到了千手一族。
本來，他還以為是扉間閑得沒事，又想找自己麻煩了，可沒想到來接自己的竟然是一大把年紀的漩渦水戶。
「怎麼，小鬼，不想看到我這張皺巴巴的老臉，是嗎？」
看著鞍馬裕驚訝的表情，水戶神色幽幽地打趣道。
「怎麼會呢，水戶女乃女乃！」
「我高興來不及呢。」
且不說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就光是看到這樣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站在風中顫顫巍巍地等著自己，鞍馬裕都不會無動于衷。
他趕忙靠過去，並扶住了水戶。
可水戶只是冷笑一聲，掙開了他的手。
「小鬼，我還沒到快死的時候呢。」
「不用你扶。」
這話讓鞍馬裕心里咯 一下。
他猛地想起自己離開木葉時，曾向眼前這位老人許諾︰
一回村就來看她。
可後面事情太多，就給忘了。
當然，這種話肯定是不能直說的。
于是，鞍馬裕決定把鍋甩給扉間。
「水戶女乃女乃，您別生氣。」
「其實，我早就想來看您了，只是……剛回村子就和火影大人鬧了點矛盾。」
「您也知道，我最怕他了。」
「所以，才沒敢……」
「好吧，我原諒你了。」
听到這話，水戶這才露出了笑容，隨後，又哀怨地嘆息道︰
「這老人了走在大街上，也沒個年輕人過來扶一把！」
鞍馬裕︰「……」
這就是初代火影的女人嗎？
這就是九尾人柱力嗎？
心好累……
事不宜遲，鞍馬裕立即上前扶住水戶，看著周圍規模不小的建築群，好奇地問道︰
「水戶女乃女乃，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孩子，把你的耳朵靠過來。」
水戶笑呵呵地說道。
鞍馬裕「哦」了一聲，照做了。
很快，微弱的聲音便隨著溫熱的氣息，傳進了他的耳朵。
「昨天，我收到了小綱的來信，信上說你在戰爭期間，將她派去了鐵之國……」
「是有這回事吧？」
「嗯。」
鞍馬裕點了點頭。
接著，為了不讓水戶誤會自己是在籠絡人心，他刻意將動機解釋了一遍︰
「戰爭太危險了，而他們……」
果然是在擔心小綱的安危嗎？
剛听完前半句話，水戶心里就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于鞍馬裕後面解釋的那一大堆，在她看來，不過是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在欲蓋彌彰罷了，壓根就沒認真听。
「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聰明的嘛！」
等鞍馬裕說完。
水戶敷衍地夸了一句。
然後，握著他的手，講起了自己和柱間的戀愛史。
當然了，水戶並不奢望身旁這個和丈夫一樣遲鈍的家伙能大徹大悟，只求他能多關心一點綱手。
「哈啊……」
等水戶意興闌珊地說完。
鞍馬裕連著打了幾個哈切，在心里默默感嘆道︰
不愧是從斑爺手里搶走柱間的女人！
套路是真滴多！
片刻之後。
兩個想法截然不同的人，相視一笑，均以為對方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