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之際。
木葉大營里的燈還亮著。
日斬、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站在大賬外,焦急地眺望著北方。
他們身後還站著數十名木葉上忍。
平日里,轉寢小春很豪爽,但有時候,她也會露出感性的一面。
正如此刻。
這位總是把冷酷掛在臉上的女忍者,難得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日斬,你說他們會回來嗎?」
听到轉寢小春的聲音,日斬抬頭看了一眼泛青的天色,沒有說話。
其實……
早在扉間安排鞍馬裕獨自一人前往千棠山埋伏金角部隊的時候,他就在心里有了答案︰
鞍馬裕此去多半是凶多吉少。
但不論是扉間,還是自己都非常相信鞍馬裕的實力。
甚至,在他們看來,這個出身于鞍馬一族的天才絕對能讓雲隱損失慘重。
從而徹底結束掉這場戰爭。
這對鞍馬裕來說,可能並不公平。
但是,從村子的角度出發,犧牲掉一個忍者換來平和,怎麼想都是賺的。
而且,他們還派了團藏、宇智波鏡和秋道取風前去支援,又不是徹底放棄了他。
所以,日斬覺得,身為決策者,他們已經足夠仁至義盡了。
想到這里,他嘆了口氣,說道︰
「不論成敗,村子都會記住他們的。」
這句話既是在安慰旁邊的轉寢小春,也是在安慰日斬自己。
清晨的風帶著一股涼意,拂過他的臉頰。
日斬回頭看了一眼神情肅穆的眾人,突然有了一種正在出席葬禮的感覺。
這讓他的心情很是沉悶。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像現在這樣緘默而悲傷的場合。
而在這份焦急的等待中,天色終于亮了起來。
約莫半小時後。
視野盡頭出現了一隊忍者。
日斬認出這是自己派去接應鞍馬裕他們的小隊。
再近些,他看到眾人擁簇著團藏和宇智波鏡向他們興高采烈地走來。
「我們勝利了!」
「裕大人全殲了金角部隊,並且,重創了二代雷影!」
接應小隊離營地還很遠,幾個毛躁的年輕忍者就忍不住,朝守在賬外的眾人笑嘻嘻地沖了過來。
「什麼!」
日斬聞言,又驚又喜。
他拽住沖在最前面的年輕忍者,急切地確認道︰
「你剛才說,裕殺死了金角、銀角?」
「而且,還重創了二代雷影?」
年輕忍者在日斬面前,也不露怯,笑了笑,點頭應道︰
「是的,日斬大人!」
「團藏大人和鏡大人,在路上是這樣和我們說的!」
「難以置信!」
「他竟然殺了金角、銀角!」
「而且,你還說少了,沒听到剛才那個小鬼說,裕君還重創了二代雷影嗎!」
「有一說一,裕大人成長得太快了!」
沒等日斬感慨什麼,就听身後的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插科打諢起來。
「呵呵,想當初,老夫第一次看到裕大人的時候,他正和那群剛畢業的小鬼混在一起運輸物資呢,可轉眼間,裕大人就有了威懾一村的實力!」
「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呢!」
「可不是嘛,那時候,我還救過裕大人幾次呢,只是不知裕大人記不記得我了!」
「哇,那你也好厲害啊!」
「那是,想當年,我……」
「村子里培養出了這樣的大人物,真是令人說不出的安心呢!」
「哈哈,說得沒錯,有裕大人在,我們只要在後方搖旗吶喊就行!」
听著身後眾人對鞍馬裕的稱贊,日斬心里不是滋味。
看來,裕的聲望已經遠超于我了。
暗自感嘆一句,他拿出煙斗,默默抽了起來。
只是往日自己最喜愛的香煙,此刻抽起來卻有一種味同嚼蠟的感覺。
「唉——!」
嘆口氣,覺得自己和這里格格不入的日斬向自己的帳篷走去。
……
而身為醫療忍者的轉寢小春,這會兒已經來到了接應小隊面前。
越過那些情緒高漲、手舞足蹈的忍者,她率先看到了,背著鞍馬裕的宇智波鏡。
「你們兩個沒事吧?」
無視掉他們身上彌漫的那股嘔吐物的酸味,轉寢小春大步靠了過去。
听到轉寢小春關切的聲音,宇智波鏡轉過身,笑著說道︰
「我沒事。」
「裕君也並無大礙,只是非常疲憊。」
「呵呵,有沒有事,你說了不算!」
白了一眼略顯狼狽的宇智波鏡,轉寢小春繃著臉為他和鞍馬裕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發現他們倆個確實如宇智波鏡所言並無大礙後,便向一旁的團藏走去。
「團藏,你沒事吧?」
「我倒是沒事,只是取風傷得很重!」
團藏搖了搖頭,將背上的秋道取風輕輕放在了地上。
「讓我看看!」
轉寢小春心中一緊,趕忙伏身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此刻,躺在地上的秋道取風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個血人,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條形傷口不說,就連破碎的衣物也混著幾近凝固的血液嵌在了里面。
看得讓人觸目驚心。
「還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筋骨。」
一番檢查之後,轉寢小春總算是松了口氣︰
「不過,這樣的傷口還是得好好處理一下。」
說著,她朝右手邊那兩個正在說話的年輕中忍吩咐道︰
「你們兩個先別聊了,過來搭把手,把他抬到醫療所去。」
「是,小春大人!」
兩名中忍聞言,立刻閉嘴,朝她恭敬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們在轉寢小春和團藏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抬著秋道取風,朝北邊的醫療所走去。
「沒事就好!」
長舒口氣,團藏嚴肅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笑意。
這樣一來,我和他們也算性命相交的朋友了吧?
想到這,團藏對轉寢小春說道︰
「我這邊沒事,你快去忙吧!」
「我知道了。」
轉寢小春就煩團藏這種冷冰冰趕人的態度。但在離開前,她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團藏,要不,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團藏模了模空空如也的肚子,在進食和睡覺之間猶豫片刻,說道︰
「也好,先去睡一覺,緩解一下緊張的神經!」
二人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各忙各的去了。
……
「勝利了,我們贏了!」
「感謝裕大人!」
而此時,整個木葉營地仿佛成了歡樂的海洋。
暢快的笑聲不斷。
興致勃勃的討論聲也不斷。
除了那些負責戒備雲隱反撲的偵查型忍者之外,所有人都在狂歡。
宇智波鏡替鞍馬裕謝過眾人的稱贊,背著他來到了自己的帳篷。
由于之前他們四個是從山上高速滾下來的。
所以,這會兒,他們的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彼此的嘔吐物。
「裕君,這樣臭烘烘的一定很難受吧!」
看著眉頭緊鎖的鞍馬裕,宇智波鏡稍作思考,決定帶他洗個澡。
于是,他準備好換洗的衣物,再次背起鞍馬裕,向營地後方的湖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