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值+1】
【恐懼值+10】
【恐懼值+……】
【擊敗銀角,獲得30萬恐懼值】
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高強度的戰斗,再加上小黑的失利,讓鞍馬裕痛苦萬分。
「呼……呼呼!」
腦袋就像是被卡莉斯塔的長矛扎了一樣,疼得厲害。
鞍馬裕捂著額頭從地上爬起來。
之前,雷影和金角對拼時,產生的沖擊波將他轟出去很遠,血量愈發岌岌可危。
看著那邊倒地不起的金角和二代雷影,鞍馬裕的觸動極大。
他雖然在幻境中,故意設計並引導金角憎恨二代雷影,但剛才的那一幕顯然不是一句簡單的「憎恨」就能說得通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仿佛從金角身上看到了自己未來的下場。
這讓他忍不住在心里問自己︰
如果幾年後,日斬和團藏掌權。
他們會因為政見不合、或是忌憚我的實力,而對我出手嗎?
答案都不用想。
幾乎是肯定的!
不過,鞍馬裕很清楚,眼下還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他必須先活著離開這里。
從被自己視作一代梟雄的金角身上收回目光,鞍馬裕準備後撤,可就這時,他忽然在余光中看到二代雷影掙扎著爬了起來,並朝左右吩咐道︰
「給我攔住鞍馬裕,別讓他跑了!」
一瞬間,土台就帶領雲隱大軍,將鞍馬裕圍了個嚴嚴實實。
「老實說,我並不覺得你們這樣毫無準備地靠近我,是個明智的選擇。」
鞍馬裕放下手臂,故作淡定地說道。
同時,澎湃的殺意從他身上噴涌而出,像是海浪一樣轟向周圍的雲忍。
「好恐怖的殺意!」
「他究竟殺了多少人?」
「看上去,他好像沒有受傷!」
「僅憑我們……真的能打敗他嗎?」
霎那間,雲隱大軍剛剛凝聚起來的氣勢,為之一頓。
此刻,一眾雲忍只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並不是什麼木葉忍者,而是可怕的洪水猛獸。
而他們則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樣軟弱無力。
再想到之前那些在一瞬間便灰飛煙滅的同伴,他們臉色更是猛然一白,顫抖著向後退去。
「不要慌,是幻術!」
這時,站在最前方的布比察覺到了什麼,朝左右暴喝了一聲。
聞言,雲忍們紛紛清醒過來。
但是,他們眼里的忌憚之色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烈。
「人柱力嗎?
看著那些逐漸清醒過來的雲忍,鞍馬裕面色不善地看向站在斜對面的布比。
他的聲音陰沉無比,就像是一陣寒流鑽進了布比的耳朵。
後者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然而,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就引得一旁謹慎的土台慌張地大叫起來︰
「布比,快離開那里!」
「是!」
頂著鞍馬裕森然的目光,布比如芒在背,不敢繼續留在這里,一個瞬身,來到了大軍後方。
作為人柱力,他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冒險,去試探鞍馬裕的幻術對尾獸是否有效。
為村子保護好八尾,才是自己真正應該做的事。
「有趣……」
看著周圍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雲忍,鞍馬裕知道油盡燈枯的他是走不了了,態度反而更加冷靜︰
「明明怕得要死,為什麼還要攔在我的面前?」
他這聲呢喃自語像是一記耳光,無情地打在了那些雲忍的臉上。
「別太囂張了,小鬼!」
土台怒視著鞍馬裕,說道︰
「殺了我們這麼多同胞,你覺得自己還能離開這里嗎?!」
旁邊的小艾也很氣憤。
他迅速進入雷遁查克拉模式,陰著臉附和道︰
「沒錯,今日必須用你的鮮血來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是嗎?」
鞍馬裕冷笑一聲,不屑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周圍的雲忍。
他那旁若無人的態度,激怒了在場的所有人。
「該死!」
「我受不了了!」
「一定要殺了他!」
「我們上!」
就在新一輪的戰斗即將開始的時候,鞍馬裕突然意味深長地拋出了幾個問題︰
「你們清楚自己在恨誰嗎?」
「是我,還是木葉?」
「還是這場戰爭?」
他的聲音抑揚頓挫,就像是在誘導人類走向墮落的惡魔低語。
在說完上一句後,他刻意給那些雲忍留下了一定的思考時間。
然而當這些雲忍迷茫的眼楮變得清澈的瞬間,他又提高嗓門,一臉鄙夷地譏笑道︰
「亦或是將這場戰爭延長至今日的雲隱高層?」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子,打破了一眾雲忍的平靜。
「嘩!」
霎那間,許多雲忍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該死!」
「少在那散播恐懼了!」
「更何況,殺你還需要理由嗎?」
小艾怒喝一聲,正準備向鞍馬裕進攻,卻見鞍馬裕雙手放在胸前,結起印來。
他的手速極快,小艾只看到了一片殘影。
「殺我,就憑你們!」
看著殺意騰騰的小艾,鞍馬裕深知自己很難逃出雲忍的包圍了,準備做最後的努力。
于是,他暫時停下虛張聲勢、用來威懾敵人的雙手,面色平靜地說道︰
「要不是火影大人只求盡快結束這場戰爭,你們也難逃一死!」
「這……!」
「難道他還有余力?!」
在死亡面前,沒有人會無動于衷。
見鞍馬裕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同他們侃侃而談,這些雲忍不禁為之膽寒,以為他還有什麼後手,紛紛向後退去。
只有土台、小艾和少數雲忍還站在原地,一臉忌憚地看著他。
「咳咳,動手,別被他騙了!」
這時候,二代雷影在一名雲忍暗部的攙扶下,虛弱地走了過來。
作為雲隱的最強戰力、一眾雲忍的信仰,他的話無疑是定海神針,穩住了動搖的軍心。
眾人不再猶豫,紛紛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朝不遠處的鞍馬裕招呼過去!
「雷遁?地走!」
「雷遁?感激波!」
「水遁?水龍彈!」
「嵐遁?勵挫鎖荷素!」
霎那間,各種各樣的忍術在空氣中咆哮著,沖向鞍馬裕。
「看來,到此為止了……」
看著鋪天蓋地的忍術,鞍馬裕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苦笑。
事到如今,即便有上百萬的恐懼值做後援,也無濟于事了。
因為,他的身體早已到達了極限,無法再戰。
就像擠牙膏一樣。
他這管牙膏里,已經沒有任何存貨了,就算施加的外力再大,也終是徒勞。
抬頭望了一眼南方。
那里是木葉所在的方向。
看著那片天,鞍馬裕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這一世的親友。
有父母、族長和族弟族妹……
有扉間、水戶和老師……
有大蛇丸,和那些同自己並肩而戰的兄弟!
這一刻,鞍馬裕突然有了一種非常糾結且割舍不下的情愫。
這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來,自己早已融入了這個世界,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但願,死後,能被蛇叔、藥師兜通靈出來,回家看上一眼。」
「但願,叢雲那幾個小家伙能幫我照看一下父母。」
「當然,如果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也蠻不錯的!」
「哈哈!」
鞍馬裕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了。
與前世愁眉苦臉地死在化療室不同,這一次,他打算笑著離開。
就在鞍馬裕揚起微笑準備坦然迎接死亡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直沖雲霄的暴喝︰
「秘術?超倍化之術!」
隨著聲音的擴散,一尊比整個千棠山都要高大的巨人出現在了雲忍面前。
來人,正是超巨化的秋道取風!
他伸出宛若擎天柱般的手臂,裹挾著呼呼風聲,重重揮下。
厚重而巨大的手掌,如同堅固的貝殼,趕在忍術吞噬鞍馬裕之前,就將這個一臉欣喜的青年輕輕包裹在了其中。
緊接著,站在秋道取風左右肩頭的宇智波鏡和團藏出手了。
只見他們對視一眼,鼓起胸膛,將體內的查克拉傾泄而出!
「火遁?鳳仙火之術!」
「風遁?大突破!」
下一秒,狂風夾雜火雨,暴躁地抵消轟向鞍馬裕的忍術。
「是取風、團藏和鏡!」
光听聲音,鞍馬裕就知道來者是誰。
「轟……轟轟!」
外面,一陣陣爆炸的轟鳴聲直貫耳膜。雖然此刻仍在危險之中,但鞍馬裕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雲隱的各位,看來,要讓你們失望了!我的同伴來接我了!」
淡淡的輕笑聲,從秋道取風攏在一起的手掌中傳出,刺激著二代雷影、土台等雲忍本就脆弱的神經!
「快給我釋放忍術!」
「小艾,跟我沖過去!」
「必須要讓鞍馬裕留在這里!」
無論如何,二代雷影都絕不允許鞍馬裕這個心月復大患離開。
他強忍住翻涌不止的氣血,朝周圍的雲忍高聲吩咐著。
同時,亦不顧受損嚴重的筋脈,強行進入對身體負荷極大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向前方被煙霧籠罩的鞍馬裕沖去。
「我知道了!」
「地獄突刺?四本貫手!」
小艾應和一聲,動用自己最擅長的忍體術,果斷跟上。
然而,團藏他們是來接應鞍馬裕的,又不是來找雲隱干架的。
所以,壓根沒給雷影和小艾機會。
早在他們動手之前,機智的秋道取風就解除了超倍化之術,轉而強忍住手臂上的巨痛,專心維持起規模較小的倍化之術來。
這也導致他的身體從百米高的大漢瞬間變成了十米高的「小漢」。
而站在秋道取風手心里的鞍馬裕也憑借秋道取風體型的變化,眼間跨越了上千米的距離,徹底月兌離了雲隱的包圍!
「得救了!」
長長地松了口氣,鞍馬裕一坐在了秋道取風滿是繭子的手掌上。
片刻之後,宇智波鏡和團藏也鑽了進來。
「打擾了,裕君!」
「哼!做得不錯!小鬼!」
「哈哈,多……!」
鞍馬裕正準備和他們道聲感謝,就听秋道取風在外面甕聲甕氣地提醒道︰
「坐穩了,戰車就要發動了!」
隨著耳邊響起秋道取風那句粗獷的「肉彈戰車」,鞍馬裕、團藏和宇智波鏡頓時覺得整個世界天翻地覆起來!
而在一眾雲忍的視角中︰
參天高的巨人陡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體橘紅色的通靈獸。
只見它卷起狂風,吹著一顆十米高的肉球,順著高聳的山勢,朝山南滾去!
「該死!」
「讓他跑了!」
幾拳將周圍的煙霧轟散,小艾氣得沖冠眥裂,仰天長嘯!
「噗!」
與此同時,二代雷影再也堅持不住了,一大口鮮血從嘴里噴涌而出!
「老師!」
看著精神矍鑠的二代雷影一下子變得面容枯槁,仿佛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倒在了地上,小艾急忙沖過去將他抱了起來。
見二代雷影還有微弱的心跳,他在松了口氣的同時,望著鞍馬裕離去的方向,恨恨地說道︰
「鞍馬裕,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