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記，歡迎歡迎。」
一看到程義明，丁遠森立刻表現得熱情無比。
「哎呀，小丁啊，你看看，這第一次到你家來吃飯，我這就空著手來了，實在不好意思啊。」
「程書記，您說這話那不就是見外了嗎？」
丁遠森把他讓了進來，又讓姜冬妮出來見了。程義明自然又是一通夸獎如何如何漂亮之類的話。
姜冬妮給他們上了酒菜，便回房間去了。
「弟妹果然是頂頂懂禮數的。」程義明忍不住贊道︰「這才是我中國婦女之典範。打從民國成立，洋人文化肆虐，來了個什麼女權主義。
我本身是尊重婦女的，可有些女人啊，做的實在太過分了。哎，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丁遠森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
這民國女性之開放，女權運動之轟轟烈烈，實在是讓他大開眼界。
不是還有一個知名女作家，和兩個男人共同生活，可兩個男人卻毫無怨言的一段「佳話」。
兩個人在那說笑了一會。
「程書記，上次我出任務，多虧你調給了我二十五個人，幫了我的大忙了啊。」
丁遠森認真地說道︰「尤其是那個叫裘成峰的，很有能力，作戰又勇敢，職部隊老部下說，這也就是程書記能夠培養出這樣的人才出來了。」
「我說小丁啊，你這馬屁拍的我是心花怒放啊。」程義明笑著說道︰「這是我的本質工作，做好了那是應當的，做不好，即便我是書記，那也是一樣要受罰的。」
說到這里略一停頓︰「小丁，不要總是職部職部的，這是在你家里，我們是以朋友身份在喝酒，又不是在單位要分的那麼清楚。」
「是，程書記說的是。」丁遠森給程義明倒上了酒︰「職……遠森心里是非常佩服程書記的……程書記被調到蘇州擔任組長，可才過可多少時候，便又殺回來了，光是這點，也不是平常人能夠比得了的。」
程義明微微一笑︰「小丁，之前我還沒有發現你有拍馬屁的這項技能。你還別說，就這幾句，說的我是渾身舒坦……
成了，也不和你開玩笑，咱們是自己人，有些話對你說了也無妨，你知道我是怎麼調回上海的？」
丁遠森當然知道，可他只當成不清楚。
程義明慢條斯理的說了出來。
丁遠森自然是一臉詫異「鄧文儀居然是你的……」
「你知道就行了，也不要去外傳了。」程義明若無其事地說道︰「我是真心的把你當成朋友，所以這些事情自然也不瞞你，但就不要讓別人知道了，影響不好，影響不好。」
順貳仟家說著冷笑一聲︰「總有那麼一些人，仗著自己有後台，囂張跋扈，不可一世，把上海當成是自己的，誰反對他就是他的敵人，就要想方設法的除掉。」
他這話里的矛頭，再笨的人也知道他說的是誰。
「程書記，我也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吧，我呢，不是哪邊的人，我只願意為一直都組織效力，為國家命，其它的事情，我是不想不想管的。
丁遠森嘆息一聲︰「可是，有的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想要獨善其身，偏偏又做不到。」
嗯？今天丁遠森的態度似乎有些變了？
過去，他一直不想牽扯進高層的爭權奪利中，總是避而遠之。
現在這是怎麼了？
程義明模不清對方底細，也不敢輕易接口。
丁遠森默默說道︰「程書記，既然你不隱瞞我什麼，我要是再瞞著你，也就太不夠朋友了。我就在想一件事，我會不會是下一個翁光輝？」
我會不會是下一個翁光輝？
丁遠森說的既隱晦又直白。
程義明笑了。
丁遠森也害怕。
因為周偉龍就是這樣的人。
當他覺得你的權利大到威脅到了他的地位，那麼，他會采取所謂的必要手段的。丁遠森也想自保。
程義明隨即說道︰「小丁，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的擔心，我深有體會。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但兩個人加起來力量就多了一倍……」
「程書記，我不想對付誰。」丁遠森坦然說道︰「我只是想自保而已。誰是朋友，誰是敵人，我心里和明鏡似乎的。
程書記，我不害人，人也別來害我。我不玩權勢，但我不是傻子。我和你做個保證，將來你程書記但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聲口就是。但我，不結盟。」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結盟這種事情，也不可靠，盟兄弟互相出賣的事情難道還少了嗎？
要讓丁遠森變成自己的鐵盟，以他的性格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如果能夠在關鍵的時候出手，對于自己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程義明舉起酒杯︰「小丁，咱們喝掉一杯。」
丁遠森舉起酒盅和他踫了一下，一飲而盡。
這一杯酒，在程義明看來，算是在兩個人之間建立了某種默契︰「小丁啊，等到戰局平穩了，我帶你去南京見下鄧主任。」
丁遠森敷衍的「嗯」了一聲，心里卻苦笑不止。
南京？
南京就快要丟了。
鄧主任？
鄧文儀的日子會一天比一天難過的。
只是你還不知道而已。
這就起和上層有關系的好處所在，你能夠隨時隨地掌握到上層的動態。
而不是像程義明現在，根本無法準確的判斷形勢。
程義明卻只覺得今天這頓酒喝的太直了，興致勃勃說道︰「小丁，我這次挑選的學員里，有幾個相當不錯，你什麼時候去看看，要是能夠看中了，你直接帶走。」
「謝字我就不說了。」丁遠森再次舉起酒盅︰「陳書記以後但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開口。」
這就是程義明目前最大的用處。
拋去別的不說，他在人員培訓上還是很有一手的培訓出來的學員，一畢業就能用的上。
當然，丁遠森的目的並不只有如此。
丁遠森起碼有一點沒有說謊，他必須要提防著周偉龍。
當程義明再次倒下後，也許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吧？
程義明，將會是一顆非常好用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