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瑩正忙著在街頭進行采訪,這次丁遠森並沒有見到她。
回到家里,丁遠森疲乏不堪。
姜冬妮也不在家,估計去公司了吧。
丁遠森倒頭就睡。
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
還是聞到了菜香味才醒來的。
打著哈欠進了廚房,看到姜冬妮回來了,正在那里做菜。
一見到丁遠森,姜冬妮嫣然一笑︰「你醒啦?」
她根本沒有問丁遠森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期間經歷了一些什麼。
在她看來,就是自己的男人回家了。
一看到姜冬妮,丁遠森忽然覺得自己有了某些沖動。
正想上去抱住姜冬妮,腦子里忽然轉過了一個想法。
一看時間,5點多了。
「冬妮,多弄幾個菜,一會有客人來。」
丁遠森呢交代了,回到客廳,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在那等了一會,電話那頭傳來了聲音︰
「程義明,哪位?」
「程書記,是我啊,丁遠森。」
「小丁啊。」程義明的聲音立刻變得親熱起來︰「回來啦。」
「回來了,一回來就睡了一覺,剛醒。程書記,還沒吃飯吧?到我這里來喝兩口?」
「好,好。」程義明連聲說道︰「我一會就到。」
掛斷了電話,在那想了一會,丁遠森回到廚房對姜冬妮說道︰「隔壁鹵菜店什麼時候打烊?」
「快了吧?」
「我再去買幾個鹵菜,咱家里有酒吧?」
「有,多著呢。」
「那成。」
丁遠森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離他家不遠的地方,有個鹵菜店,開店的姓魏,北方人,大名沒人知道,他總是喜歡抽旱煙,所以大家都叫他「魏煙袋」。
他做的鹵菜,那是一絕,味道好吃,價格還公道。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家鹵菜店的生意一直很好。
丁遠森也是這里的常客了。
「哎喲,丁先生啊。」
丁遠森到的時候,魏煙袋已經準備打烊了。
「魏煙袋,鹵菜沒了啊?」
一看到空空如也,丁遠森不由得有些失望。
魏煙袋問了聲︰「自己吃?」
「家里來客人了,你家的鹵菜好吃,想著來買點呢。」
「得了,您進來吧。」魏煙袋笑嘻嘻地說道︰「我屋里還有一點,本來是留著自己下酒用的,您是常客,我就勻您一點吧。」
「那太感謝了,太謝謝了。」丁遠森笑著跟著他一起進了屋。
屋子里彌漫著鹵料的香味。
「丁先生,您請坐。」
魏煙袋熟門熟路的拿出鹵菜,每樣都切了一點下來。
「魏煙袋,還得幫我切好啊。」
「放心吧。」魏煙袋過秤秤了︰「丁先生,和您認識也有一段時候了,還不知道您是做什麼的呢。」
「做買賣的,小買賣。」
丁遠森看到邊上有疊紙,看了一眼,順口回答了魏煙袋一聲,忽然,又扭頭看了一眼那些紙。
魏煙袋是背對著他在那切鹵菜,丁遠森悄悄的拿過了最上面的一張紙,藏了起來。
「成了,好了。」
魏煙袋一轉身︰「豬頭肉,豬口條,豬尾巴,狗您和您朋友吃的了。」
「謝謝了啊。」
丁遠森起身付了錢,離開了鹵菜店。
一回到家里,把手里鹵菜交給了姜冬妮,自己急著來到桌子邊,小心翼翼的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張紙,又拿來了一支鉛筆,在紙上小心的涂抹著。
一些字跡逐漸的出現了。
並不是特別清楚,但大部分都能辨認出來。
「老徐8點上班,銀行職員,6點準時到家。今天上班早了10分鐘。」
丁遠森念著上面的,一些看不清的字,憑著猜測聯想也能拼湊出來。
上面記錄的,全都是附近鄉鄰的雜七雜八的事情。
「怎麼了?」
姜冬妮端著一盆剛炒好的的菜走了過來。
「我剛到魏煙袋那里去,看到一疊紙放在那里,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放疊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特務當慣了,看到什麼都懷疑吧。」丁遠森淡淡地說道︰「我當時就絕對奇怪,他一個賣鹵菜的,放那麼多紙在邊上做什麼?愛學習?可家里也沒看到任何一本書啊?
職業習慣,我悄悄的拿起了最上面的紙,一拿起來,我就知道再上面的紙已經被拿走了。上面記了什麼?回到家拿枝鉛筆就能讓他顯形。這人文化不高,落筆的時候特別用力。咱們說的提筆千斤重,大概說的就是他吧。」
「你還開玩笑。」
姜冬妮好奇的問道︰「這上面都寫了一些什麼?」
「都是一些隔壁鄰居的瑣事,什麼時候上班,什麼時候下班。」丁遠森指著紙上說道︰「他用筆的時候很用力,所以這下面紙張上的大部分字跡都能辨認清楚。你看這個,丁,2點到家。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丁,指的就是我。」
姜冬妮也明白了︰「一個正常人,誰會每天把鄰居的事情都記錄下來?除非這個人有病。」
「他不是有病,他心理正常得很。」丁遠森一聲冷笑︰「這個人,一定有問題,很有可能是日特方面設在這里的監視點!」
姜冬妮打了一個寒顫。
一個天天見面的鹵菜店老板,在這里開了那麼久的店,做的鹵菜大家都喜歡吃,平時待人又是和善得很。
居然有可能是個特務?
丁遠森起身,打了一個電話︰「老趙,明天派兩個精明的人,到我家附近,魏煙袋的鹵菜店,給我盯死了,對,不要擅自動手,等待我的命令。」
丁遠森放下電話︰「冬妮,我給你的武器還在吧?」
「在。」
「你得好好的學學用槍。」丁遠森淡淡說道︰「還有沒有第二個魏煙袋?我不知道,也許有。如果遇到危險的話,你知道該怎麼辦。」
「嗯,我知道。」姜冬妮看樣子倒並不怎麼害怕︰「你放心吧,我能保護自己,倒是你,做這行的,萬一被人盯上了……」
「我做事很小心,魏煙袋不太會知道我的身份的。」丁遠森笑了一下︰「看來我出門晚了,也有好處,要是沒進魏煙袋的家,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居然很可能還是一個他媽的特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