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當于尚維從睡夢中醒來後,腦回路剛一歸位,整個人除了驚喜就是驚喜加激動。
從昨天開始,先是發現救出自己的人,竟是自己一直以為已經不在人世兒子。
到了現在,斷臂又被接上了,再接著,又得知這房子里的五個完美而年輕的女娃子,居然都是自己的兒媳婦。
這叫他如何不驚喜,如何不激動?
此時,客廳中,父子兩正在下象棋,即便是棋藝一直被于京虐,可于尚維還是笑口顏開,眼楮幾乎始終都是眯成一條縫。
偶爾看向從廚房里端著菜,進進出出的陳佳影五女,更是老懷大慰,絲毫不在意被于京將他的車馬炮都吃了個干盡……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去了兩天,直到李媽和陸雨萱收到于京的信,前來哈爾濱接人,于尚維才不舍的離開,上了通往天津的火車。
不過在離開前,于京卻被兩老叫到了一邊,悄然命令他趕緊造出一窩孫子孫女來,為于家傳承香火,光大名門。
一窩?于京無語,但嘴上還是答應得很是爽快,只是心下明白,生孩子的事情,暫時肯定是不行的。
……
轉眼又是五天過去。
這日中午,陳佳影與29號接頭回來後,帶來了一個任務和一些消息。
租房的大廳中。
只听陳佳影道︰「那日刺殺中村次郎後,負責切斷電源的劉勃,因為大意而留下了一些破綻。」
「之後警察廳的秦德利為了找個頂包的,硬是說劉勃就是刺客的同伙,也不管劉勃的解釋合不合理,直接就抓進了警察廳大牢。」
「而小原也是想要給日滿新京參謀部一個說法,同樣是希望將劉勃是刺客同伙的身份坐實,為此,還對劉勃進行了各種嚴刑拷打。」
「畢竟做戲也要做圈套,這樣才好對內宣稱劉勃已經招供。」
「但奇怪的是,現在劉勃居然被安然無恙的放出來了。」
「難道……這個劉勃叛變了?」高寒冷聲問道。
其實就連旁邊的藍胭脂、宮麗、于曼麗,三女也是這麼猜想的。
「不!」陳佳影卻搖頭道,「劉勃並沒有叛變,他經受住了日本人的各種酷刑。據29號猜測,劉勃被放出來,八成是日本人的陰謀。」
「會是什麼陰謀?」宮麗忍問道。
「放長線釣大魚!」陳佳影道,「之所以這麼肯定是日本人的陰謀,原因是這幾天時刻都有特務在跟蹤劉勃。」」只不過……劉勃對此是毫不知情。」
「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堅持和謊話,成功被騙過了敵人。」
「我還有個問題不明白。」藍胭脂突然道,「劉勃被日本人審訊了幾天,期間沒有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現在為何又能確定,他沒有叛變呢?」
「呵呵!」于京笑著替陳佳影道,「胭脂,你覺得,在警察廳就不能有個把組織中的人?」
聞言,其他幾女頓時就白過來。
陳佳影詫異看了于京一眼,倒也沒有多想,繼續道,「我說了這麼多,其實不是為了討論日本人到底有什麼陰謀,而是通過此事,已排除了劉勃是叛徒的可能。」
「最主要的是,刺殺中村次郎的那晚,劉勃雖然慢了一些,但終歸還是切斷了電源,讓王一民得以逃出北方劇院。」
「不是有四個人有嫌疑嗎?」藍胭脂再次問道,「王一民殺了中村次郎,其表現又是有目共睹,自然不會是叛徒。」
「現在劉勃又排除了嫌疑,那其他兩人呢?好像是叫李漢超和馮智吧?這兩個人到底誰是叛徒?」
「負責制造混亂的李漢超,」陳佳影道,「那晚從北方劇院出來後,他是按照關靜嫻的指示,獨自去江邊咖啡屋,準備見29號的。」
「當然,29號肯定不會出現,這只是一次試探。」
「可李漢超不知道實情,如果他是叛徒,勢必會通知日本人去抓捕29號。」
「但他並麼有任何動作,因此也通過了考驗。」
「最後就是當晚負責在組織人員發傳單的馮智了,這個人最有可能就是叛徒。」
「因為當晚他的發傳單發到一半不到,就被滿警嚇得半途而廢,而且前前後後,都沒有人知道他做過什麼。」
陳佳影說完,藍胭脂幾女就紛紛點頭認可了這個推測。
「如我所猜不錯的話,」于京道,「這幾天29號必然是讓王一民調查過馮智,但卻毫無發現,對嗎?」
「不錯!」陳佳影微微仰靠在沙發上,展露出愈發迷人胸圍,學著宮麗平時的樣子,有些慵懶的道,「馮智每次都按時去了接頭的地方。」
「即便王一民一次都沒有出現,他也沒有惱怒,每一次都只是略帶郁悶,規規矩矩的回到了他工作的馬迭爾飯店。」
「我明白了!」藍胭脂突然一把抱住于京的手臂,神情雀躍的道,「29號肯定是懷疑王一民的舉動,已經引起了馮智的警惕,所以……」
「所以在和佳影姐接頭時,29號就讓佳影姐接替王一民,準備換另一種方式繼續調查馮智,對不對?」
一對水汪汪的星眸看向陳佳影。
「一點沒錯!」陳佳影面帶贊賞的看了藍胭脂一眼,道,「29號就是這個意思。」
目光又轉向于京,「你怎麼看?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調查馮智?」
「交給胭脂和曼麗吧!」于京笑了笑,看向藍胭脂和于曼麗道,「你們兩個直接跟蹤馮智,記住,無論發現了什麼,都不要打草驚色,拍下照片即可。」
「如果馮智是奸細,留著也許會有大用。」
「呵呵!王一民雖然是個王牌級特工,卻只是善于戰斗和刺殺、偽裝等,對于跟蹤和收集情報,估計不及你們許多。」
「我相信你們出馬,很快就會有結果。」
藍胭脂和于曼麗被他一夸,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你準備做什麼?」陳佳影好奇的看向于京。
「你們說……」于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中村次郎作為哈爾濱關東軍情報處的最高顧問官,現在他死了,小鬼子內部首先會做什麼?」
「應該會繼續嚴查刺客!」于曼麗回道。
「沒錯!」高寒道,「小鬼子會瘋狂的追查刺客,同時還可能會在哈爾濱進行各種大規模的排查,以期能破獲哈爾濱市委的所有地下聯絡站。」
「不對!」宮麗畢竟是在軍統呆過,立即說出了于京想到的問題,道,「我覺得,小鬼子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派一個更厲害的特務頭子來哈爾濱,接替中村次郎的位置。」
噠!
于京打了個響指,「正確!小鬼子一定會派一個更加厲害的人來哈爾濱,應該這兩天就會到達了。」
「所以我打算除掉這個即將前來哈爾濱的鬼子情報官,然後李代桃僵,代替對方,打入關東軍情報處。」
此話一出,陳佳影五女皆是瞪大了眼楮。
啥時間,五雙水靈靈的美眸,差點把于京的魂都給勾走了。
「那……在此之前,你打算怎麼做?」陳佳影強忍著心頭的激動,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很簡單,敵人內部不是有我們自己人嗎?」于京拋開雜念,道,「讓他們幫忙查一查,看看即將前來哈爾濱接替中村次郎的人是什麼來頭?」
「還有,對方是何身份,什麼時間點到來,會帶多少人,坐飛機還是火車等等,都必須查清楚。」
「好!」陳佳影面色嚴肅的道,「一會我就去聯絡29號,將事情和他說說。」
……
很意外,下午兩點,當陳佳影和29號接頭回來後,竟然直接就帶回來了于京想要的消息。
回道租房,陳佳影接過于曼麗端來的茶喝了一口,便坐在沙發上向于京道︰「由于剛剛刺殺了中村次郎,組織內上對敵人內部的動向很用心。」
「所以你要的消息,組織上已經收集到了。」
「哦!」于京略微意外,繼而問道,「接替中村次郎的人,具體是誰,有何特殊之處?」
「玉旨雄一!」陳佳影道,「和中村次郎一個級別,都曾經是日滿新軍參謀總部的人,但玉旨雄一卻更加陰險狡猾……」
「預計,明日中午十點左右,玉旨雄一就會乘坐從山海過來的專列,抵達哈爾濱。」
「此外,和玉旨雄一同來哈爾濱的人中,還有六個人,三女三男,其中一個男的叫玉旨一郎,是玉旨雄一的佷子。」
「至于另外的兩個男人,則是日本忍者,也是玉旨雄一的護衛。」
「最後是那三個女人,有一個是玉旨雄一的太太中村美奈,另外兩個女人,一個是日本女學者,據說是個華國通,還有一個是女軍官。」
「很好!」于京笑道,「有了這些信息,基本就夠了。」
「不過,今晚我們得出發去長春,明日就在長春站上車,然後在火車上除掉玉旨雄一和其余的女人、手下,只留下玉旨一郎便可。」
「尸體丟下火車後,由長春的同志負責清理干淨。」
「也就是說,這次我們要給日本人來個大換包,你們也得加入其中。」
對于于京的提議,幾女自然不會反對。
于是當晚九點不到,六人就來到了長春,住進了離火車站最近的一家酒店。
當然,住酒店時,六人是分開了的,開了三個客房。
為此,高寒和藍胭脂又得易容成男人,分別和宮麗、于曼麗扮成夫妻,各自兩兩入住一個房間。
于京自然是和陳佳影住一間客房。
時間到了晚上十點,陳佳影披著浴巾從洗澡間出來,卻是習慣性的坐在床邊,拿起一本心理學方面的書籍看了起來。
原本提前洗過澡,已經睡著的于京,這時突然睜開眼楮,一把奪過陳佳影手中術,將她一把抱進懷中道。
「等回到了哈爾濱,你的這些書可不能再看了,萬一被日本人發現什麼端倪來,我們的一切怒力都將功虧一簣。」
感覺到身上有兩只豬蹄子很是不規矩,陳佳影白了于京一眼,「我知道,所以這本書明天我會燒掉。」
「燒了也好!」于京笑道,「反正這本書你早已看了不知多少遍,估計都能倒背如流了吧?」
「讀書又不是能背就……」陳佳影還想說什麼,突覺身上一涼,胸前……
……
第二天,8點30分。
噠噠!噠噠!噠噠!
從上海通往哈爾濱的專列,終于在長春站停下。
等下車的人下車後,于京一行六人,分成三組,順利上了火車。
當下由于京和藍胭脂開始在火車上游動,或時上衛生間,或時去抽煙,或時去倒開水。
僅僅二十分鐘不到,兩人便找到玉旨雄一等人所在的那節車廂,剛好在中間位置。
確定了一下情報無誤後,藍胭脂主動去叫陳佳影幾女,于京則是準備再偵查一下各節車廂的情況。
此刻。
玉旨雄一等人所在的車廂包間中。
兩個忍者和穿著便衣的女軍官,站在邊上一動不動,宛如石雕。
另一個女學者和玉旨雄一的太太中村美奈子,卻在輕聲聊著與她們身份不符的話題,什麼殺了多少華國人,騙了多少華國商賈等等。
很顯然,這兩個女人的身份,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另一邊,玉旨一郎看似正拿著一本書籍認真的閱讀,實則眼楮里卻有些急躁。
「叔叔!」終于,玉旨一郎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向正坐在一旁看報紙的玉旨雄一道,「這車廂里悶得慌,我想出去透透風。」
玉旨雄一抬起頭來,剛要張口。
「停!」似乎知道玉旨雄一要說什麼,玉旨一郎搶著道,「叔叔,你若是讓人跟著我,這不是保護,而是暴露我的身份。」
「呵呵!」玉旨雄一微微一笑,「一郎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也罷!你去車廂中游動一下也行,不過……」
「你得答應叔叔,不要走出這節車廂!」
「知道啦!」玉旨雄一大喜,匆匆說了一句,便出了包間。
「長官,真不用我們跟著少主嗎?」等玉旨一郎離開後,穿著便衣的女軍官向玉旨雄一問道。
「不用!」玉旨雄一搖頭笑道,「一郎說的對,你們跟著他,反而……嗯?」
話未說完,突听包間外面傳來了玉旨雄一和人吵鬧的聲音。
「出去看看!」玉旨雄一陰沉著臉,向女軍官說道。
女軍官點了點頭,閃身出了包間。
!
三十秒不到,女軍官竟然就已返回,還將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推進了包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