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隨著宮麗發出信號不到三息,就見兩道身影從教堂中沖出。
凝神一看,卻正是藍胭脂和于曼麗。
「你們也來了?」來到于京和宮麗身旁,藍胭脂便開口問道,「出了什麼事,竟然還讓你麼發出緊急信號?」
啪嗒啪嗒啪嗒!
這時陳佳影和王一民,還有一個臉上蒙著圍巾的男子,也從教堂中小跑了出來,皆是疑惑的看向于京和宮麗。
宮麗看了于京一眼,轉頭向陳佳影等人道︰「有幾個日本忍者一直跟著你們,還給關東軍發出了信號,估計這回兒小鬼子就快要到來了。」
「說來奇怪,這些忍者明明都跟到了這里,卻不急著動手,而是……」
「看樣子,應該是要等憲兵隊到來。」
「可按照常理,忍者出動,一般都不需要憲兵隊幫忙才是,這其中……恐怕不簡單!」
說著,宮麗見王一民和那神秘男子似乎在尋找什麼,略微思索,立即就明白,他們是在找尸體,便指了指花園中。
王一民當即閃身躍入花園,檢查了一下花園中的幾具尸體。
片刻後,回到神秘男子身邊,低語了幾句。
看得出來,王一民對于京和宮麗還有些防範。
「小兄弟和這位姑娘,身手當真是了得啊!」神秘男子嘶啞著聲音向于京和宮麗抱拳道,「在此,還要感謝兩位的救命之恩了!」
「不知二位怎麼稱呼?」
「那個……」陳佳影略顯不好意思替于京和宮麗回答道,「他們一個是我姐妹,一個是我丈夫,之前沒來得及說這事,真是不好意思!」
「噢!」神秘男子大是詫異,繼而道,「如此,那就是自己人嘍?」
「是自己人,但他們的身份有些特殊!」陳佳影說著,又指向于曼麗和藍胭脂道,「包括我這兩位姐妹,也都是一樣。」
「總之,我們六人只有我和高寒是組織上的人。」
「而他們幾個的存在,組織上也是知道的。」
「這麼說吧,現在我們是一個特工小組,代號叫‘魚刺’,我丈夫是隊長,我們六人是隊員。」
「原來如此!」神秘男子明顯非常相信陳佳影,走過來就和于京握了一下手,道,「你好!我是29號,哈爾濱市委負責人,身份暫時不宜公開,還請見諒!」
「我明白!」于京笑道,「你叫我鐵鏟就行!」
「好!」29號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笑意,但轉瞬又變得嚴肅起來,「鐵鏟同志,既然日本人馬上就會趕到,不知你是打算……」
「有炸藥嗎?我準備給小鬼子來點狠的!」于京道。
「有,就在教堂附近,我帶你們去拿。」29號道。
說著,就要轉身向教堂後面走去。
「等等!」于京叫住29號,道,「告訴我們炸藥在什麼地方就可以了,我覺得你還是趕緊撤離此地。還有這位同志,也趕緊撤離為好。」
目光轉向手臂受傷的王一民。
「不用,小傷而已!」王一民卻道,「能夠與你們一起戰斗,實乃榮幸之事,我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如此機會?」
「對了,我叫王一民,鐵鏟同志,準備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夜色下,于京憑著超強的眼里,看了看王一民的臉色,知道對方的槍傷只是貫穿傷,並未傷及筋骨。
這樣的傷對一個武者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問題,只得點頭答應。
而29號也知道,自己不善于真槍實戰,便將藏放炸藥的地點告知于京等人,自己則迅速撤離。
五分鐘後。
小原和秦德利親自領著三十幾個關東軍和滿警,還有十幾個帶著防毒面具,身穿白衣,背著毒氣彈的士兵,悄然來到了教堂外。
而後,由那十幾個白衣士兵,猛然向教堂中扔出十數枚如同煙霧彈一般的毒氣彈。
緊跟著,就听到教堂中傳來一陣 里啪啦的響動,像是教堂里的人在慌亂之下,四處逃竄,踫撞到什麼東西發出了聲音一樣。
其實這不過是于京設計的一些簡單機關而已。
「嘎嘎嘎!」小原听到教堂里傳出的聲音,不由怪笑道,「紅黨的王牌特工?我會讓他們知道,在帝國的面前,沒有人敢稱王牌。」
「一群無知的自大狂而已,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原中佐!」葛明禮看著得意小原,提醒道,「還是小心點為好,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不錯!」秦德利也符合道,「以我和紅黨打交道的經驗來看,他們即便是死,也不會藏在教堂里不出。」
「正常的情況下,他們在臨死之前,一定會沖出來與我們拼命才是。」
「呵呵!」小原不以為意的一笑,「那是因為你們不明白新型毒氣彈的可怕!」
「這種新型毒氣彈,只要稍微吸入一絲,最多十秒,就會全身無力,三十分鐘後,若無解藥施救,必然渾身潰爛而亡。」
「而且,死亡之前,還要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現在,你們還認為,教堂里面的人,有力氣拼命嗎?」
葛明禮沉默。
秦德利卻是東張西望,想要尋找空的身影,打算問對方一些事情,以驗證他的一些猜測。
可他注定是尋找結果,正要問問小原,沒想到小原突然一揮手,就讓那些白衣士兵沖進了教堂。
緊接著,還有二十幾個關東軍和滿警,也跟著沖了進去。
「等……」秦德利大驚,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吞進了肚子里。
「哼!」小原瞥了秦德利一眼,眼中露出鄙夷不屑之色。
但就在此時……
轟轟轟轟轟!
教堂里傳來一陣爆炸聲,夾雜著十幾道淒厲的慘叫。
再接著,就見幾個關東軍和滿警,片體鱗傷的從教堂中狼狽跑出。
「怎麼回事?」小原一把抓住一個滿警的衣領,冷聲喝問。
「死……死了!都死了!」這滿警顫聲說道。
只見他灰頭土臉,滿身破破爛爛,前胸和後背上,有幾道被流彈劃破的傷口在留血,算是最完好的一個了。
「死了?」小原大怒,「是你們用炸彈將教堂里的人都給我炸死了?我不是說過,要活口嗎?誰下的命令?」
小原這話一問出,不僅是那滿警和其他活著從教堂里出來的人傻眼,就連葛明禮與秦德利也是一陣呆愣。
媽的,這貨是什麼腦子?居然還認為死的人是紅黨?
「不是……不是這樣的。」那滿警見小原目光越來越冷,打了個激靈,回道,「我們沒有扔炸彈,是被人給炸了!」
「死的是我們的人,教堂里……根本就沒有什麼紅黨,一個人都沒有。」
!
小原將那滿警重重的推倒在地上,繼而臉色鐵青的大罵;「八嘎!八嘎!支那人,狡猾狡猾的,可惡!可惡之極!」
「空!你給我滾出來!」
半晌後,沒人回答。
小原終于感覺到事情大大的不妙,趕緊讓人尋找空和天鷹小隊的其他人。
直到十五分鐘後,十幾個滿警和關東軍四下尋找無果後,卻被秦德利不經意間,在眼前的花園中找到了天鷹小隊的六具尸體。
「啊啊啊啊啊!」乍見空和其他五個天鷹小隊的忍者尸體,小原陡然淒厲的嘶吼起來。
那聲音,簡直比野獸都還要叫得人。
同一時間。
一座高樓的天台上,于京和王一民相視一笑。
「走吧!」于京道,「這個小原夠蠢,留著也許是件好事。」
「也對!」王一民笑道,「反正殺了一個小原,還會來個大原,現在留著這個小原,或許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只是……這次沒能真正的與敵人一戰,著實不過癮!」
「最關鍵的是,沒能一睹兄弟戰斗時的風采,有些遺憾!」
「呵呵!」于京笑道,「小鬼子一天不走,那就一定有機會的!」
「這個給你!」
說完,于京丟給了王一民一個藥瓶。
等到王一民接過藥瓶時,卻震驚的發現,天台上已沒有了于京的身影。
跑到天台邊緣一看,只見到樓底下有一輛小車正飛馳著遠去。
呆愣了半晌,王一民將手中的藥瓶拿到眼前,借助淡淡的月光,只見上面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跡。
「天下第一療傷藥?」王一民無語,卻又忍不住扯開手臂上的布帶,把藥瓶中的藥粉,全都灑在了傷口上。
這時的他,根本不知道只見浪費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