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群拼命跑下樓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人立即將紀中原控制起來。
不得不說,如果站在陳默群的角度上來看,他的反應是相當快的,做法也非常的正確。
只是,很遺憾!
當他下樓來到廣場附近時,只看到紀中原搖大擺走向街道南面的背影。
他甚至還看到,一些軍統特工想要攔截紀中原,卻被不知從何處飛射而來的子彈打在腳下,威嚇得不敢再去追紀中原。
更有個別軍統特工想要向紀中原開槍,可下一刻手里的槍直接就被子彈打飛。
這一幕,躲在某個角落里的王世安也看在眼里,震怒之余,卻不敢冒出頭來,也不敢發出聲音,生怕被暗處的狙擊手給爆頭了。
這時,一兩小車從南面的街道口,飛快的駛向紀中原。
一看就知道,那輛車是來接應紀中原的。
陳默群臉色大變,趕緊向周圍的特務大喊,「射擊他的腿部,還有那輛車,開槍射擊,快快!」
可惜,76號的特務們就沒有之前的那些軍統特工幸運了。
不少人剛一舉槍瞄準向紀中原,下一瞬立即被一槍斃命。
唰唰唰!
陳默群面色陰沉,藏身在一根水泥柱子後面,目光則是在四面的高樓上,瘋狂掃視,想要找出狙擊手的位置。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暗處的狙擊手仿佛能瞬移似的,一會在北面,一會在東面,一會兒又出現在南面,漂浮不定。
「見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默群滿腦子疑惑不解,卻又憤怒已極。
!
他一拳狠狠的打在水泥柱上,任憑鮮血流出。
事實上,他是走進了一個誤區,認為暗處只有一個狙擊手。
卻不知,這次為了保險起見,于京是讓于曼麗和藍胭脂、宮麗三女同時出手的。
再加上三女速度極快,行蹤漂浮,常人要想鎖定她們的位置,幾乎沒有可能。
而且,三女的狙擊技能都是于京傳授,一般情況下,她們開槍的速度、頻率、習慣,也有那麼幾分相似之處。
所以陳默群誤以為暗處只有一個狙擊手,倒也正常。
最關鍵的是,他不相信上海的紅黨地下組織中,會有兩個以上的頂尖狙擊手。
開玩笑,人才濟濟的軍統中,尚且找不出多少頂尖狙擊手來,只能用土槍農具的紅黨,那就更不用說了。
又或者,就算紅黨真有會這樣的幾個狙擊手,也不可能同時出現上海。
這是陳默群的想法。
嗚嗚嗚!
此刻街道上已經出現了日本憲兵隊和特高課2課的車隊,王世安等軍統中人見此情景,只得狼狽撤退。
另一邊。
紀中原上了陳佳影開過來的車,還來不及高興,就見前面突然涌出一群荷槍實彈的日本士兵來。
目光再看向左右兩側,同樣也有日本士兵現出了身影,明顯是早已在附近設伏多時。
「我們被包圍了。」紀中原面色凝重的道,「這樣下去,一個都走不了,雨花石同志,你先走吧,日本人要的是我,只要我下車吸引……」
「不用!」陳佳影美眸中散發著冷靜和睿智的光芒,「坐好了!」
話聲落下,腳下猛然一踩油門。
嗚!
車子咆哮著沖向前面的二十幾個日本士兵,而陳佳影居然松開了方向盤,閃電拔出雙槍,從窗口向前面和左右兩邊的日本士兵射擊。
砰砰砰砰砰……
幾乎是眨眼之間,陳佳影就打光了雙槍里的子彈,而後雙手一並,也不見她如何動作,空彈夾便掉下來,瞬息間又換好了新的彈夾。
接著,再次開槍。
這一刻,紀中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通過飛速移動的車窗,他只看到街道上那些日本士兵,就像是傻了一樣,全都呆呆的站著,被陳佳影瞬間秒殺。
心里明白,這不是那些日本士兵傻,而是陳佳影開槍的速度太快,快到讓那些日本士兵反應不過來。
嗖!
正震感的想著,一個黑衣忍者,驀然從一座樓房的二樓上跳下,穩穩的落在飛馳中的車頂上,這讓紀中原不由臉色一變。
這時,卻見陳佳影依舊不慌不忙,單手掌控著方向盤,讓車轉向一個岔道口的同時,另一手幻起殘影,向著車外的上空開出兩槍。
砰砰!
隨著兩聲槍響,剛好將車頂上準備一刀斬下來的忍者逼退。
可以想象得到,剛剛陳佳影的速度如果不夠快的話,等她把手伸出車窗時,必然會被車頂上的忍者一刀斬掉手腕不可。
紀中知道忍者的可怕,看著陳佳居然把手伸出窗外,也是嚇出一身冷汗來。
好在,陳佳影開出兩槍後,仍然沒事。
非但如此,隨著陳佳影開出第三槍時,紀中原竟是听到車頂上傳來了一聲悶哼,隨後就見一個眉心中彈的黑衣忍者,從車頂摔了下去。
「呼……」見此一幕,紀中原剛要吐出一口氣。
不曾想,前面的一家茶樓上,又冒出了十幾個日本士兵。
最可怕的是,那些日本士兵之中,有好幾個人還拿出了手雷。
「不好!」紀中原大驚,慌忙喊道,「快跳車!」
然,陳佳影沒有要跳車的意思,反而是提升了車速,讓紀中原想開要推車門跳車的想法,直接被阻斷。
嗚嗚嗚!
車瘋狂的飛馳著,紀中原已經閉著眼楮,準備等待被炸死的那一刻。
但四五秒過去後,他還是沒有等到死亡的來臨,忍不住睜開眼楮,回頭一看,只見剛剛還在茶樓上的那些日本士兵,無不是被子彈射中眉心而亡。
這這才明白,原來還有人接應,而且接應的人還是頂尖狙擊手。
自此,兩人已經沖破了日本人的包圍。
「呼!」紀中原總算是將那一口提到嗓子氣吐出,無奈而又震撼的向陳佳影笑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也不知道是從哪里練出來的本事,簡直是……」
「太嚇人了!」
「對不住啊。」陳佳影也笑道,「老紀同志,剛剛是情況緊急,沒來及和你多說。」
「沒事!」紀中原擺手道,「我華國有你們這些奇人異士,英雄兒女,何愁敵寇不被趕走?我這心頭舒暢得很啊。」
……
清新廣場。
此時酒井美惠子和竹內雲子,剛收到了陳佳影和老紀沖出包圍,成功月兌身的消息。
兩人大為驚怒,不僅僅是因為陳佳影和老紀逃了,更是因為死了數十個日本士兵。
之後,兩人又听完陳默群半真半假講述剛才發生的事情,一時間,不禁雙雙大皺眉頭。
其實陳默群也就是隱瞞了他和王世安密謀的事,只說自己盯了老紀很久,所以老紀被軍統抓捕後,他便一直讓人四處打探消息……
總之,除了和王世安的秘密,其他的事情,他是一點也沒有隱瞞。
「紅黨在上海竟然有這麼多高級特工?」酒井面色凝重,磚頭看向竹內雲子問道,「雲子小姐,你怎麼看?」
竹內雲子略微沉吟,道︰「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這次紅黨出現的狙擊手,至少是兩人以上,而且都是頂尖級別。」
「其次,那個最先開槍的女人,應該只是一個菜鳥,她很可能是背著紅黨高層私自行動,這就是所謂的熱血青年,我在南京見多了。」
「第三,在那個菜鳥女人之後出現的三個男人,必然都是紅黨中的高級特工,尤其是那個用飛針殺人的,絕對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家伙。」
「第四,後來開車前來救人的女人,她在被包圍之中,依舊冷靜,還殺了我們的忍者和那麼士兵,簡直……」
「簡直是一個既可怕又可惡的女人!」
「就這些了嗎?」酒井一臉淡然的望著竹內雲子。
「不!」竹內雲子搖頭道,「我感覺,這次的事情看似錯綜復雜,實則所有的一切,都隱隱偏向一種力量。」
「那就是絕對的行動力!」
「我大膽的猜測,那幾個狙擊手,還有用飛針的神秘人,以及後面開車前來救人的女人,可能是屬于一個特別行動小組。」
「其組長要麼是那開車救人的女人,要麼就是那個用飛針的男人。」
「這又讓我想起了,到達上海之前,听說過得那個靈狐所帶領的華國特工小隊!」
「什麼?如果是那支特工小隊的話,」酒井終于臉色一變,道,「那個用飛針的男人,恐怕就是靈狐本人無疑!」
「雲子小姐,我想,你的逐鹿計劃要想成功,恐怕還的防著靈狐小隊才行。
「否則,指不定靈狐隨時都會出現,給你重重一擊。」
聞言,竹內雲子的眼中冒出可怕的殺意。
冷聲道︰「靈狐嗎?這是一個上了帝國必殺名單的敵人,或許,這次我能借機將其除掉,為帝國的那些枉死的勇士們報仇!」
「你打算怎麼做?」酒井露出了一絲嫵媚至極的笑容。
作為特高課2課的課長,她當然希望竹內雲子能幫她清除一切障礙了。
竹內雲子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向陳默群道︰「陳主任,你可以離開了。」
「噢對了!陳主任,明早你來特高課2課一下,我有事需要你的那張王牌去完成。」
「既是王牌,那就要讓他最大限度的發揮作用,而不是藏在手中發霉。」
陳默群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看著陳默群離開遠了後,竹內雲子才向酒井道︰「我今晚會給幾位師兄發一份電報,我相信,我這個小師妹求助,他們一定會願意幫忙的。」
「只要有一位師兄能幫我牽制住靈狐,我就能保證讓靈狐和她的小隊,死無葬身之地!」
……
轉眼數天過去。
最近陳默群似乎變得有些瘋狂,幾乎是時刻都在監听紅黨電台,並且還讓手下的特務,整天在外面轉悠,專門注意和跟蹤一些看起來可疑的女人。
別說,陳默群這招還真的是有用,至少藍心潔就被盯上了好幾回,最近都不敢出門了。
就是陳佳影幾女,出門都得小心謹慎。
與此同時,安全回歸的紀中原,這幾日也在仔細的排查奸細,沒想到奸細還沒有找到,一個交通員卻突然莫名失蹤。
這讓他和朱怡貞都懷疑,失蹤的交通員,很可能就是奸細。
為此,今日中午,紀中原還特意找了顧慎言,在一家茶館中踫頭,想要問問顧慎言,有沒有從王世安那里查到有關奸細的信息。
茶館中,顧慎言喝了一口茶後,道︰「最近幾天,我安安查了一下,總算知道王世安是從陳默群那里帶回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你正開門回家,回頭偵查的瞬間,就被人偷拍了。」
「出此次之外,再無其他消息。」
「就這點信息的話,還是無法查起。」紀中原皺眉道,「其實,昨日我們有一個交通員莫名失蹤,倒是很像是奸細撤退的行為。」
「可是,我總感覺,這更像是一個局,奸細為了誤導我們而設下的局。」
「你說的沒錯!」顧慎言道,「這事大意不得,萬不可過早的下結論。」
「這樣吧,我去找找那小子,讓他幫忙盯著陳默群,只要陳默群和奸細接頭,應該逃不過他的眼楮。」
「你說的是陸海垣吧?」紀中原想到于京救他時的那熊孩子樣,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不是那小子還能有誰?」顧慎言道,「我算是看出來了,那小子很可能就是鐵鏟本人,隱藏的夠深啊。」
「而且,他還帶領著一個特別行動小隊,每一個隊員都是奇人異士,只是……」
「如果他是鐵鏟的話,雨花石明明和他是夫妻,前不久為何又冒出來一個精通發報和破譯密電碼的老婆來了?」
顧慎言想不通,主要是他不認為于京整天沒個正行的,絕對沒有那麼大的魅力,可以同時得到兩個女人的青睞。
「算了,我也懶得去想他的這些事!」搖了搖頭,顧慎言又道。「那小子雖然整天沒個正行,但能力之強,確實很可怕。」
「有他和雨花石幫忙的話,要從陳默群的身上下手,找出奸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是啊!」紀中原笑道,「小陸同志和雨花石同志,都是奇人,這事還真難不住他們。」
「可……老顧,你對小陸,似乎有些偏見嘛!」
「有嗎?」顧慎言不置可否。
腦海里卻想起那日,于京說是要帶他去看一場好戲,誰曾想,居然是讓他去救藍心潔,還說看他和藍心潔有夫妻之緣。
當時,他也沒想那麼多,只當于京是在開玩笑,人命關天之際,便果斷救下了藍心潔。
豈知,這幾日于京總是約他出去喝茶,變著法子給他和藍心潔制造相遇的機會。
這就讓他覺得,于京太沒有個正行了。
而事實上,于京只是覺得藍心潔真的很不錯,要是顧慎言能和藍心潔結為夫妻,這對顧慎言的身份掩護,絕對有好處。
要不然,顧慎言沒老婆,還不找女人,這的確會讓人懷疑。
最關鍵的是,戴老板忌憚的就是自己手下,像是無根浮萍。
這樣的人不好掌控。
在戴老板的理念中,你可以不近,但不能沒有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