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咖啡店。
此刻張離正和藍胭脂喝著咖啡,看似與藍胭脂聊得很是投機,實則目光一直在咖啡館中環顧。
她卻不知,藍胭脂表面上沒心沒肺的與她聊天說笑,其實早就發現了她的神色不對。
此刻同樣也在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咖啡店中的每一個角落。
不僅如此,藍胭脂還透過咖啡館的窗戶玻璃,敏銳的發現,外面有幾個人行為極是可疑,明顯是在監視這家咖啡館。
最關鍵的是,那幾個人都非常的面熟。
以藍胭脂恐怖的記憶力,很快就回想起來,外面監視的那幾個人,根本就是二處的特工,還是周海潮的手下。
霎時間,她立即明白,張離很有可能是一個潛伏特工。
能夠被二處盯上的人,要麼是日諜,要麼就是地下黨。
具體是哪一方,藍胭脂暫時不得而知。
當下便迅速思考,作出了各種假想,比如面對突來的圍殺,自己該如何反擊,如何離開等等。
很快,她的腦子里至少已經想出了三條反擊和逃離咖啡館的計劃,于是便安心了下來,準備靜觀其變。
與此同時。
在心心咖啡館對面的樓房中,周海潮帶著幾個手下,用望遠鏡觀察著咖啡館里的一切。
「有夠鬧熱啊!」看著咖啡館里張離和藍胭脂,周海潮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直覺告訴他,張、藍兩女出現在咖啡館中,絕對不是巧合。
早上他剛得到情報,地下黨有一個代號叫「蒲公英」的特工,將會在今日前往心心咖啡店取一部電台,現在張離和藍胭脂就出現在咖啡館,世間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周海潮暗暗決定,只要張、藍兩女有一個是地下黨,他都會毫不猶豫的下令將兩女全部抓起來。
在他的心里,其他的事都無關緊要。
能夠抓捕藍胭脂,借機給于京安上一個地下黨嫌疑人的身份,從而讓于京被停職審訊,那才是關鍵。
「嘿嘿!」一念及此,周海潮不由暗自陰冷的笑道,「陸海垣啊陸海垣,就你一個廢物公子哥,也配坐上科長之位?」
「呵!原本你要怎樣,那都與我無關,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擋了我周海潮的路!」
「嗯,等我坐上了行動科科長之位,地位就會在肖正國之上,到時余小晚也該對我另眼相看了吧?」
「噢!對了,還有宮麗,那可真是個極品啊,說不定我也能……」
明顯是想著什麼歪念,周海潮的面色不覺間險惡而陰險起來,半晌才收起情緒,向幾個手下道。
「下去吩咐弟兄們,不要放過任何一個進出咖啡館的可疑之人,尤其是張離和藍胭脂,一旦見她們出了咖啡館,立即給我控制起來。」
……
同一時間。
于京沒有再和陳山多說,而是找到宮麗,和她低語幾句,大意就是讓她馬上前往心心咖啡店,秘密潛入其中,提前將張離要取的電台帶走。
至于怎麼找到電台,于京只說注意心心咖啡店中的服務員,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
記憶中,張離需要的電台,就是由心心咖啡店中的一個服務員放在衛生間的。之後陳山為了阻止張離被捕,也是通過提前轉移電台,這才成功讓張離逃過一劫。
此時于京相信,以宮麗現在的身手和應變能力,讓她去轉移電台,將會做得比陳山更好。
等宮麗離開,于京便故意約陳山出去走走。
其實他主要是不放心周海潮,擔心那家伙會搞什麼陰謀,所以打算也趕到心心咖啡店看看情況。
對于于京的邀請,陳山想也沒多想,就爽快答應了。
而後兩人便一起出了軍統二處的辦公大樓。
在于京有意無意的引導下,兩人幾乎是直奔心心咖啡店。
不過,就當兩人還在路上時,心心咖啡店中的張離,已經準備開始行動。
眼看已經到了取電台的時間,張離便和藍胭脂借口說自己要去衛生間補一下裝。
當然,張離也不愧是一個有經驗的特工,沒忘順口抱怨了一句,說什麼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包包,現在東西都放在了箱子中,還得提著箱子去衛生間什麼的。
藍胭脂表示理解,笑著說自己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掛包。
等張離去了衛生間後,她卻嘴角一揚,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到了此時,對于外面監視的特工,她是絲毫也沒放在心上,不僅僅是因為她相信自己身手,腦子里更是想好了一系列的反擊和逃生計劃。
最主要的是,她覺得自己在這里,應該是安全的。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殊不知,她終究是閱歷尚淺,還是不懂人心的險惡。
衛生間里。
張離查看了一下,發現沒人後,便迅速打開一個被人推到衛生間里的垃圾桶,但是……
垃圾桶中並無她要的箱子。
出于一個特工的敏感,她立刻就想到一個可能,今日的事情,恐怕已經暴露,就是不知道電台是被自己人臨時轉移了,還是被……
呼!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而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腦子飛快的轉動片刻後,她決定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就裝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畢竟,要是就這樣撤離了,不說組織會失望,就是她自己也不甘心。
當即就走出衛生間,準備和藍胭脂一起離開咖啡館。
幾分鐘後,她和藍胭脂出了咖啡館,當見到周海潮的瞬間,她整顆心就是一顫,心知自己今日前來取電台的事情,果然是真的暴露了。
「唉吆喂!這不是藍胭脂和張離嗎?」周海潮笑眯眯的說著,卻是揮手讓一群手下將兩女圍了起來。
「周海潮?」藍胭脂面色一冷,凝視著周海潮道,「周海潮,你這是什麼意思,憑什麼將我們圍起來?」
「二位。」周海潮面色整,「很不巧,我得到情報,就在今日,地下黨有一位代號叫「蒲公英」的特工,要來這家咖啡館取一部電台。」
「所以,不論是誰,凡是進入過咖啡館的人,都要接受我們搜查。」
「兩位美麗的小姐,大家都在二處工作,還請你們理解和支持。」
說話間,周海潮的眼楮開始在藍胭脂和張離的身上打轉,尤其是看向藍胭脂時,他的目光帶著一種侵略性的邪意,仿佛要穿透一切障礙。
這時張離反而松了一口氣,因為周海潮既然還在找電台,那就說明,電台沒有落在周海潮的手中。
也就是說,帶電台進入咖啡館的同志,還沒有被捕。
「噢!要我們理解支持是吧?」藍胭脂一反常態的平靜下來,淡淡的向周海潮道,「那不知……周副科長又要如何搜查?」
「咳!」周海潮輕咳一聲,「為了徹底解除兩位美女的嫌疑,就由鄙人親自搜查你們的箱子和身上吧!」
「都是為了工作嘛,兩位,請多多理解……」
「理解你媽的個頭!」藍胭脂翻臉如翻書,突然張口大罵道,「周海潮,你當我們是傻子嗎?搜查箱子就罷了,還想搜查我們身上?你家發明的電台,能藏在身上?」
「你個無恥敗類,登徒子!本姑娘詛咒你變成腦癱……」
這一刻,藍胭脂直接化身為一個潑辣至極的罵街女。
就沒有什麼惡毒的話,是不能從她口中罵出來的。
眾人一個個目瞪口呆,都在想,這世界怎麼了,美女都這麼會罵人的嗎?
還這麼毒!
「哼!「周海潮面色陰沉,突然拔槍瞄準藍胭脂和張離,向一群手下大喝道,」給我先搜查張離的箱子。」
啪嗒!啪嗒!
立即有人行動起來,強行奪走張離手中的箱子,粗暴的打開查看。
只可惜,他們注定要失望了。
箱子里除了一些衣服和重慶特產外,根本沒有什麼電台。
「呼,還好!」藍胭脂暗暗吐了口氣。
別看之前她罵的凶,其實也是提著一顆心,此時見張離的箱子里什麼都沒有,這才放下心來。
當即又譏諷道︰「周海潮,我就知道你是個無恥之尤,搜查電台是假,你他媽的想要尋機揩油才是真,真是個賤人!」
「賤人嗎?」周海潮面色陰森,揮手讓所有手下死死的圍住藍胭脂和張離,「你們最好別動,否則,至少會有二十顆子彈鑽進你們的身體中。」
「嘖嘖!當那麼多子彈鑽進你們的胸、腿、月復部、腦袋、眼楮……那會是怎樣一種妖艷的美?」
「說實話,我雖然很期待,但又不希望看到那樣美麗的場景,因為太短暫了,來不及回味啊!」
一邊說著,還一邊舌忝著嘴唇,繼而快步走到藍胭脂身前,緩緩抬起一雙魔爪,就要向藍胭脂搜身。
藍胭脂目光冰冷,此刻她完全可以瞬間制住周海潮,然後威脅周海潮讓其他人放下槍,到了這種時候,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反正無論如何,總不能讓周海潮隨便揩油吧?
心想,這也為了自保,于京應該不會因此責怪自己才是。
腦子里想著,右手已微微一動,就要出手。
「住手!」張離突然向周海潮大喝,「周海潮,你究竟想干什麼?」
「干什麼?」周海潮頭一不回,只是手上頓了一下,「我想知道,你們身上是否還留有來不及銷毀的情報,比如密碼本什麼的。」
說完,嘴角邪邪的一翹,又向藍胭脂道︰「剛才你是想動手吧?可你真有把握將我瞬間制住嗎?」
「還有,你就沒感覺到自己全身已經開始酸軟無力?」
「什麼?你……你……」藍胭脂臉色大變,恐懼的後退。
「嘿嘿!」周海怪笑一聲,「小丫頭,我倒要看看你……」
!
話未說完,周海潮只覺肋骨驀然一陣劇痛,而後身體剛剛騰空飛起,轉瞬又被一只鐵夾般的小手捏住咽喉,瞬間硬生生的將他拉了回來。
「都別動!」藍胭脂臉上帶著冷艷而玩味的笑容,腳下連閃幾下,便將疼得說不出話,臉色青白交加的周海潮轉過身去,並捏住其後頸,擋在自己和張離的身前。
「呵!」冷笑一聲,向其他的特工喝道,「放下你們手中的槍,否則,我擰斷這個無恥之徒的腦袋。」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一個個呆若木雞的看著藍胭脂。
誰也不會想到,一向表現得嬌滴滴的藍胭脂,身手竟然是那麼的可怕。
要知道,周海潮在軍統二處,那是出了名的能打,而且出手從來都是極其陰狠毒辣,每次敗在他手里的敵人,必定是非死即傷。
可現在,他居然不是藍胭脂的一招之敵,甚至是被秒虐。
如此反轉,讓人如何不驚?
「都放下槍!」藍胭脂見一群特工全都呆立不動,不由再次冷喝,「我說的話,你們都沒听到嗎?真想讓這無恥之徒死?」
這群原本是行動處的特工,其實都知道周海潮有私心,之前的行為更是有些過分,因此倒也不敢真的向藍胭脂開槍。
畢竟藍胭脂還是于京的人。
當下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猶豫不決。
「你……嘶!」周海潮終于緩過一口氣,痛苦的道,「藍胭脂,你為什麼沒有中毒?」
「中毒?」藍胭脂大是奇怪,正疑惑之際,就見張離臉色一白,「 」的一聲就軟倒在地上。
「張離!」藍胭脂臉色一變,同時趕緊飛快的感知了一下全身,可她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腦子里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于京曾經說過一句話,說她們五女經過幾個月的針灸和藥物的改造換血,都已能免疫一般的毒物了。
「難道……大壞蛋說的話,都是真的?」藍胭脂暗暗一喜。
心里已經肯定,自己之所以沒有中毒,必定就是因為于京的針灸術和藥物的改造。
同時,她也發現周海潮的手上殘留著白色的粉末。
頓知剛才周海潮肯定是趁著的風向之利,通過空氣和風向,對她和張離下毒。
想明白後,更是恨不得把周海潮掐死,但她知道不能。
至少暫時還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