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大廳之中,正喜笑顏開的香稚靜安,突然悶哼一聲,臉色變得一片青紫,繼而當場倒地身亡。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好!香稚將軍這是中毒而死。」
「怎麼會,香稚將軍怎麼會中毒?」
「這……這不會要殃及到我等吧?」
「……」
一時間,大廳中許多人皆是心慌神亂,忐忑不安,冷汗大冒。
一群剛剛還圍著香稚靜安敬酒的人,更是面色慘白,如臨末日!
唰唰唰唰唰!
僅僅是幾個呼吸間,數十個日本士兵傾巢而入,個個荷槍實彈,神色嚴肅,將整個大廳圍得水泄不通。
隨後日下步、石原、竇仕驍,也紛紛帶人趕了過來,卻被香稚靜安手下的士兵攔在了外圍。
這時香稚靜安手下的一個的副官迎了上來,冷冷的道︰
「日下大佐,香稚將軍在你的地盤出了事,你必須要給一個說法,否則,你自己就向天皇謝罪吧!」
日下步面色陰沉得極其難看,同樣冷聲道︰「此事我會很快查出一個結果,如若真是我的責任,本人自當以死謝罪!」
「很好!」那副官沉聲道,「日下大佐,那就請吧!」
說話間,側身讓日下步和竇仕驍、石原等走了過去。
「哼!日下步,你想要推卸責任?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副官面色陰沉的想著。
日下步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香稚靜安之死,也有可能是因為他這個副官的失察之罪。
「這是……氰化鉀中毒?」
副官還在陰晴不定的想著,那邊的日下步已得出了一個結論,確定香稚靜安是中了氰化鉀而死。
「竇仕驍,石原隊長!」日下步大喝一聲,「立即將所有相關的嫌疑人抓捕,一個也不要遺漏!」
「是!」竇仕驍和石原同時應聲。
兩人二話不說,各自迅速命令手下,將之前圍著香稚靜安的所有人,全部控制起來。
只不過,還是有兩人除外,這兩人就是伊藤次男夫婦。
這對日本夫妻之所以沒有被抓,除了因為他們是日本人外,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與日下步認識。
可以看出,他們與日下步之間的關系,相當不錯,還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通通帶到審訊室,立即施以最嚴酷的審訊手段。」日下步冷著臉,向竇仕驍和石原下達命令。
「嗨!」只有石原回應的聲音。
「等等!」卻是竇仕驍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于京和陳佳影。
眼珠一轉,道︰「日下大佐,陳佳影身為南鐵中的一員,大家都同為貴國效力,現在香稚靜將軍出了事,她沒有理由置身事外吧?」
「當然!」日下步眼楮一眯,突然感覺竇仕驍順眼多了。
接著又道︰「南鐵也是為我天皇陛下效力的機構,自當與我們一樣,肩負起查清此間一切的責任。」
聞言,竇仕驍嘴角一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陰笑。
轉而恢復常色,回身向陳佳影道︰「陳小姐,你也听到了,大家都算是同僚,現在這里需要你的幫助,還請跟我一道去審訊室吧!」
「我……」陳佳影面現無奈。
這事沒法拒絕,盡管她不想在此關鍵時刻節外生枝,但也只能答應下來,只待小心應付便是。
可就在她要點頭答應時,于京卻將她拉住了。
「呵!」于京冷冷的看向竇仕驍,道,「我未婚妻可沒有你這種畜生一般的同僚,你也不配!」
說著,又向日下步道︰「抱歉,日下大佐,我未婚妻不想見到一個曾經想要加害于她的畜生?更不想與這樣的畜生共事。」
「姓于的,你這是找死!」竇仕驍一臉暴虐的瞪著于京,目中陰冷的殺機毫不掩飾。
「八嘎!」日下步也望向于京,寒聲道,「你這是想阻礙公務嗎?好的很,來人,給我拿下他,若敢反抗,就地格殺!」
日下步本來就一直記很著于京曾威嚇他,開槍打穿他的褲襠的事,現在又怎能放過如此機會?」
嗖!
于京一看事情不妙,閃身與竇仕驍擦肩而過,腳下快速一轉,瞬息就繞到了日下步的身後。
「別動,讓你的人放下槍,否則我打爆你的腦袋,若是不信,你大可試試!」
不知何時,于京手中已多了一把槍,正頂著日下步的腦袋。
這一下突變,直令所有人駭然色變。
誰能想到,于京居然如此膽大包天,竟敢第二次挾持日下步?
尤其是竇仕驍,模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槍套,頓時是渾身冰冷,亡魂大冒。
之前于京只不過是與他插肩而過而已,卻能將他的配槍無聲無息盜走,這是怎樣的一種速度?
要不是對自己的配槍熟悉,又看到了于京手中的槍,恐怕到現在他都還一無所知。
與敵搏斗,配槍被人所奪,無異于是將小命交了出去。
如此一想,由不得竇仕驍不恐懼。
「八嘎!」日下步滿臉黑線,「于大少,你竟敢又一次挾持我,當真以為我怕死,不敢命人向你開槍嗎?」
踫!
話聲剛落,于京舊計故施,又一次果斷開槍了。
日下步一如既往的險些被嚇得小便失禁,兩腿更是發軟,冷汗瞬間濕透全身。
褲襠上,那冒著煙的槍洞,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刺眼!
「放下槍,都放下槍!」石原第一個從愣神中清醒過來,趕緊慌亂的大喝,「沒听到嗎?八嘎!給我通通的放下槍!」
所有滿警、便衣隊、日本憲兵,見此情景,只得放下了手中的槍。
「有意思!這位于大少當真是惹不得啊。」
人群中,陳敏正輕聲向身旁的喬治白道。
「可惜!」喬治白笑了笑,「這位于大少膽色過人,就是腦子有些不好使,他是走不出和平飯店的了。」
「真是太妙了!」蓋隱接口道,「這位于大少簡直就是我們最好的朋友,有他這麼一鬧,加上香稚靜安之死,這下和平飯店更是混亂。」
「是的!」巴布洛也笑道,「看來上帝都站在了我們這邊。」
瑞恩︰「經這位于大少一鬧,日本人定然會將注意力分散一些,確實是上帝保佑!」
對于幾個間諜的交流,于京當然不會知道。
此刻他將目光看向那位香稚靜安的副官,「這位想必是香稚將軍的親信副官吧?其實我知道殺害將軍的人是誰,可是卻有人不讓我說。」
「你也看到了,日下大佐和他的親信們,明顯是擔心我向你告密,都急著要挾持我未婚妻。」
「他們這是想要暗箱操作,將責任推卸到閣上啊!」
「是嗎?」那位副官目光閃爍,似乎對于京產生了興趣,「于大少是吧?你的為什麼要說日下大佐他們要……陷害我?」
「很簡單啊!」于京不慌不忙的道,「因為他們抓捕的人之中,根本沒有真正的凶手,這是故意放過凶手,以免將事情鬧大。」
「既然不想將事情鬧大,那麼日下大佐他們就需要一個替死鬼,一個可以為他們頂鍋的替死鬼。」
「而這個人,非閣下莫屬!」
此言一出,日下步面色黑得就像千年老鍋底,該死的于大少,我什麼時候如此想過?
香稚靜安的副官更是心下一顫,目光陰冷,暗想,果然真是如此嗎?
「于桑。」副官強行忍住心中暴戾的情緒,微微躬身一禮,「我叫蒼井上二,現在我想知道,為什麼放過了凶手,反而是不將事情鬧大呢?」
「蒼井閣下!」于京道,「我這麼說,是因為凶手的身份不簡單,剛才我曾見到,日下大佐還與他們笑著打招呼呢!」
「八嘎!」日下步怒喝,「于大少,你竟敢誣陷我?」
于京直接無視。
「是誰?」蒼井上二跨前兩步,急聲望著于京,「還請于桑將凶手指認出來,蒼井在此感激不盡!」
「這……」于京故作遲疑了一下,有些忌憚的看了竇仕驍、石原等身後的滿警和便衣隊一眼,「蒼井閣下,你是一個君子,我也想幫你。」
「可是……我于某人命只有一條,還有個未婚妻在身邊,要是有人記恨于某,突下殺手……」
「那可就太冤了。」
「我明白了。」蒼井上二順著于京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過來,目光一冷,大聲命令道,「所有關東軍士兵听著,立即收繳日下步和石原所屬部下的槍支!」
「還有這些滿警的槍,也都給我下了!」
蒼井上二確實是怕了。
于京的話提醒了他,這件事無論結果如何,都需要一個頂鍋的。
蒼井上二不想頂鍋,所以必須將這里的一切掌控在手里。
唰唰唰唰唰!
隨著蒼井上二的命令,一群關東軍像是狼入羊群,頃刻間將所有滿警、便衣、憲兵隊的槍支,全部收繳。
「蒼井,你敢!」日下步怒火中燒,瞪眼看著蒼井上二。
仿佛要吃人。
蒼井上二如若未見,笑臉向于京道︰「于桑,現在你的擔心,我已經為你解除,還請指認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