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與你看不到的遠方!」
于京輕輕的在姚苰的耳邊說了一句,隨即拉起陳佳影,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兩杯咖啡!
姚苰呆呆的戰力在原地,死灰一般的眼眸中,現出一絲神采。
一閃即逝。
「你不是最喜歡喝酒嗎?今日怎麼喝起咖啡來了?」陳佳影皺眉看向于京。
盡管于京的微表情管理得很到位,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自于京見到那醉酒的女人後,心情很不好。
「有人說,喝咖啡就是品人生,我想試試!」于京平靜的道,「算了,不扯這個。你看到了沒有,陳敏正、喬治白、瑞恩,都被釋放了。」
「我想,最多再過兩日,咱們就可以離開和平飯店了。」
唰!
陳佳影從餐桌下抓住了于京的一只手,美眸中閃著喜色,「你發現了什麼?確定能在這兩日就能結束這里的一切?」
「不!」于京驀然死死的盯著一個方向,低聲道,「無需兩日了,或許咱們今夜就可以離開這里。」
聞言,陳佳影抓著于京的手又緊了些,目光則是順著于京的目光看去。
只見喬治白、瑞恩、陳敏正、巴布洛夫婦、蓋隱,這六人竟然全都坐到了一桌。
表面上,六人像是剛剛相識不久的朋友,正在說著各自國家的風土人情,以及一些頗為新奇的趣事。
實際上,他們都在用暗語互相緊張的交流著。
陳敏正用暗語︰「諸位,政治獻金之事已經敲定,我以汪系經濟顧問的身份,取得了猶太富商信任,就在今夜,將會有一個叫卡林巴斯的富商與我交接。」
「先說好了,數億政治獻金,你等均分五份,我一人拿大頭,誰要是作妖,大家群起而殺之。」
其余人紛紛表示認同,表情認真。
瑞恩也用暗語道︰「財富計劃一事,我與喬也有了眉目,接頭之人,就是表演台上的那位陸黛玲小姐,今夜兩點準會與我們一同離開。」
巴布洛︰「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夜一點四十,由我夫妻二人動手制造混亂,負責搶奪武器,然後在與大家會合,從大門離開。」
蓋隱︰「太好了!大家放心,只要前面不出差錯,後面就絕不會有問題。到時我的人自會前來接應,並由他們全力斷後……」
幾人自以為他們的小動作無人發現,所用暗語也高明無比,殊不知卻被于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或許是因為熟能生巧,這一次于京翻譯起暗語來,簡直就跟直接閱讀文字似的,絲毫都不費力。
「確定了嗎?」陳佳影仍然緊握于京的手,表面看起來,她還是沉靜如水,面帶知性、典雅的笑容。
「確定了!」于京反握她的玉手,輕輕把玩,「不過,今夜可能會有危險,不,一定有危險,你怕嗎?」
「怕?」陳佳影道,「或許在格斗上我是不及你,但要是有一把槍,十個你都比不上我,你信不信?」
「噢!」于京大感詫異,「那好,我信你,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今夜我到要好好見識一下你的槍法。」
「拭目以待!」陳佳影道。
于京笑了笑,不再說話,目光開始在大廳中游移。
此刻陸黛玲正在表演台上深情獻唱,一首「假正經」唱得那是動听已極,再加上迷人的舞姿,更是引得一陣歡呼聲。
誰能想到,就是這麼一個看似嫵媚多姿的歌女,竟是汪系精英特工!
依舊是不起眼的角落,老猶太獨自飲酒,像是想起來太多的滄桑事故,酒喝得似乎有些多了。
在別人看來,他已極不是往昔的老學者,而是一個酒鬼。
一個意志漸漸消沉的酒鬼!
「走吧,陪我去一趟衛生間。」于京拉起陳佳影,輕聲說道。
陳佳影也不說什麼,挽起他的手臂,齊肩向衛生間走去。
就在兩人經過老猶太所坐餐桌時,于京突然拉住陳佳影,輕輕說了一聲,「等等!」
「怎麼了?」陳佳影疑惑的望著于京。
「呵呵!」于京微微一笑,從兜里拿出一塊手巾,「你的鞋子有些灰塵,我幫你擦擦。」
話落,人已彎腰給陳佳影擦了幾下鞋子,起身時,快速的向老猶太說了一句,「今晚兩點之前,我會去你房間找你,安心等待。」
說完,從新又抬起臂彎,讓陳佳影繼續挽著。
「以後不許你這樣!」陳佳影故作嬌嗔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多麼的彪悍,私底下常常虐待你呢!」
「怎麼會?」于京神情嚴肅,一本正經的看著陳佳影。
陳佳影做著無奈之狀,沒有在與他接話。
當兩人在再次回到大廳時,于京手中已多了一個紐扣,其中藏著一粒毒藥,正是氰化鉀。
坐回餐桌上,陳佳影踫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搞什麼鬼,為什麼要拿別人的一顆鈕扣?」
唰!
也不見于京如何動作,手中的紐扣憑空消失。
所用的手法之妙,就是一些專業的扒手見了,也要羞愧而死。
盜門絕學,妙手無間!
正是那日暴揍竇仕驍後,系統獎勵的精通級盜門絕學。
當時系統提示任務完成時,于京正好在和陳佳影修煉「陰陽鍛體舞」,于是便嘗試著用意念溝通腦海中的系統,讓它緩些時間再發放獎勵,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之後的幾日,每天都要被陳佳影纏著修煉十幾遍「陰陽鍛體舞」,于京簡直亢奮的得不行,以至于都忘記了系統還有一個獎勵沒有發放。
直到剛才在衛生間,他才溝通了系統,領取獎勵。
妙手無間!
顧名思義,就是出手必得,不管你將東西藏在什麼部位,學會了此絕招的人,都能從你身上神不知鬼不覺的盜走。
這一絕招的精髓,就在于出手快、準、穩、隱,快和穩都是手上的絕活,準則是關系到眼力和極強的分析能力。
最後是隱,這不僅要手快,還要精通轉移別人注意力的訣竅,並能利用一切可用的物理現象,完全將自己的痕跡遮掩起來。
這是魔術中的一種高級智慧。
換言之,于京現在非但學會了「妙手無間」這門絕技,還同時懂得了許多簡單的魔術。
「佳影,這可不是一顆簡單的鈕扣。」于京看向陳佳影道,「你注意到老猶太正前方的那個位置沒有?」
「對,就是那對日本夫婦,我記得我與你說過,那男的叫伊藤次男,女的是他的夫人。」
「這夫婦兩人,極有可能是與關東軍內斗的另一派系間諜。」
「那又如何?」陳佳影不解的看向于京。
「如何?」于京笑道,「伊藤次男夫妻兩人身上都帶有氰化鉀,我要用其中一人身上的氰化鉀,毒死某個罪大惡極的魔鬼。」
「毒死誰?」
「香稚靜安!」
「他?為什麼?」
「為一個可憐的女人報仇。」
「就是那個整天醉酒,神經兮兮的女作家?」
于京優雅的喝了一口咖啡,緩緩道︰「她不是神經兮兮,而是身心受創,宛若行尸走肉。」
「她的一切,都被香稚靜安侵佔並毀掉了!」
聰明如陳佳影,豈能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如此,這香稚靜安確實是個惡魔,我完全支持你的決定。」陳佳影冷聲道。
「嗯!」于京點頭,笑嘻嘻的道,「有點夫唱婦隨的樣子了。」
陳佳影白了他一眼,目光轉動,看著舞池中一對對交錯的男女身影,她又有些意動了。
于京見她的美眸流轉,豈能不知道該怎麼做?
拉著她的玉手,快步進入了舞池中……
時間悄然流逝,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于京兩人跳了幾支舞,雖然只是簡單的舞步,但兩人掌握了玄妙的呼吸法門,幾支舞下來,依然取到了不錯的鍛體養生之效。
陳佳影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可謂是樂此不彼。
不過就在她還想繼續時,香稚靜安終于出現在大廳中。
「香稚將軍來了,大家歡迎!」
「香稚將軍,我等先敬你一杯,您隨意,保重貴體!」
「將軍……」
一些阿諛奉承之輩,心思詭異之徒,自是紛紛前去敬酒,其中就有伊藤次男夫婦。
沒有人注意到,正當一群人圍著香稚靜安時,于京也稍稍靠近了一些,繼而兩指一彈。
唰!
一粒氰化鉀,無聲無息的飛入香稚靜安的酒杯中。
氰化鉀易溶于水,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加之大廳中的燈光作用,根本無人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