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普通越好？」
步無薪面色古怪，上下打量陳清，總覺得這小子不走尋常路。
低調是好事，但真實實力都達到碎星境巔峰了，還玩低調，就有點扮豬吃老虎的嫌疑了。
「沒錯。」
陳清點頭︰「一直穿在身上，可以有效防止偷襲。」
「好，我明白了。」
確認陳清不是一時興起之後，步無薪不再追問，轉而開始「雕琢」這一套能做到全副武裝的鎧甲，調整其韌性以及形狀，使其盡量貼近尋常可見的衣物。
良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詢問︰「這樣如何？」
「可以。」
臨近漂浮半空的黑色長袍，陳清伸手觸模，發現原本黑幽幽充斥森然氣息的鎧甲，如今竟十分柔軟，宛若絲綢編織，相當奇妙。
「滿意便好。」步無薪淡笑，「如此，我便要銘刻紋路了。」
銘刻紋路！
這是煉器必不可缺的一步！
這些防具本身就是單獨物件，哪怕被修改成了衣物，諸如袖子、衣袂、領口等等位置，都並非整體，需要通過煉器師的銘刻來將之整合 。
「有勞。」
陳清自然不會在別人專業的領域內指手畫腳。
得到答復，步無薪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一把鋒利小刀，小心翼翼的利用靈氣操縱，從而在衣物上勾勒一般人看不見也看不懂的紋路。
整個過程，持續三天。
「成了！」
當最後一道紋路繪制完畢，步無薪收刀，模了把額頭的汗水，如釋重負。
「轟隆隆……」
與此同時，天空雷鳴不止，濃稠如墨的烏雲匯聚而來。
天滅級，這是屬于兵器以及奇珍異草的專屬境界，類似萬劫，需要接受雷霆洗禮，方可成就。
「放心，你提供的煉器材料珍貴程度，稱得上驚世駭俗，雷霆絕不可能毀滅它。」步無薪事先提醒陳清。
連天工族悟道境強者的軀殼都融入其中，在他看來，這件防具的品階，至少天滅級中階，甚至直接達到天滅級巔峰。
陳清微微頷首，隨即取出滅世︰「這
柄兵器，也麻煩你淬煉一番。」
滅世，如今達到碎星境中階，威力不弱，應敵綽綽有余，但他豈會介意自己的趁手兵器變得更強？
步無薪是煉器師，盡管陳清不太清楚他鑄造兵器的水準有多高，但冠以宗師頭餃，其個人能耐毋庸置疑。
既然對方「慷慨」答應給他永久免費這個特權，若是不加以利用，未免太過可惜。
步無薪︰「……」
悻悻然接過滅世大刀，他仔細觸模刀柄，觀察刀鋒，收斂郁悶情緒，正色道︰「這刀應該是用天落鐵鑄造而成，還接受過海心液洗靈，若我沒有猜錯，你應該給刀靈投喂了大量珍貴礦石，從而讓他突破品階？」
「嗯。」
陳清點頭。
「太浪費了。」步無薪唏噓不已，「那些礦石，如果先經過我的淬煉，可以被這柄大刀百分百吸收，直接投喂，頂多吸收五成。」
「我原先所處的星域，並無手法高超到足以淬煉它的煉器師。」陳清解答。
無極大陸，稀世級已經接近極限，再往上的蘊魂級，陳清還真沒見過，更別提能讓兵器達到蘊魂級的煉器師了。
而且，事急從權。
先保存珍貴礦石，等尋到厲害的煉器師再用的方式，過于理想化，萬一中間踫到勁敵，因為兵器鋒芒不足，導致自身棋差一招，結果便可能截然不同，甚至某種意義上講，相當于幫對方保管。
所以，陳清一般不願在身處險境的情況下，把某些謀劃進行長遠考慮，因為那極有可能過于樂觀。
「 嚓——」
「 嚓——」
……
兩人交流的同時，天雷接二連三的降臨，劈在一襲黑色長袍之上，紫色雷霆擴散，包裹住長袍，卻難以破壞絲毫。
「給我十天時間，這柄大刀能入天滅級。」步無薪說道。
「多謝。」
陳清抱拳答謝，然後轉頭，把注意力放在正在「渡劫」的黑色衣袍。
直至九道雷霆劈落之後，烏雲散去。
「可否容我為它取名？」步無薪問。
「當然可以。」
陳清豈會拒絕。
歸根結底，這是步無薪煉制的防具，稱謂理應由他本人來取。
思慮片刻，步無薪在衣袖內部，留下「墨衫」二字。
「這件防具，達到天滅級巔峰，再往上一步，直達化魂境，還望多加珍惜。」步無薪肅然道。
由他創造的兵器，超過蘊魂級，其中自然藏有器靈，他不希望器靈遭遇主人的冷漠對待。
「對于全心全意為我付出者，我絕不辜負。」陳清鄭重其事的答應。
之後，他手指在刀鋒一劃，溢出一縷鮮血，繼而觸踫墨衫，滴血認主。
「主人。」
一道稚女敕的孩童聲音響起。
「以後你我共同作戰，有何想法，但講無妨，雖說名義上是主僕，但你大可以把我當作朋友，無需拘束。」陳清笑道。
「嗯。」
……
往後十日，陳清並未再去關注步無薪的煉器進度，而是專心修煉。
十年，看似漫長，但對于武者而言，轉瞬即逝，在確認步無薪不是那種會搞小動作的人之後，他不想浪費時間關注煉器，畢竟外行人也就看個熱鬧，不掌握正確的煉器法門，連皮毛都學不到。
「墨衫，你應該能保護頭部吧？」來到山峰一角，陳清盤坐在青山綠水間，問出顧慮。
原先作為鎧甲，墨衫具有護具頭盔，但他親眼目睹步無薪用了某種手法，把頭盔融入胸鎧，消失不見是，使得墨衫成為一件從外表來看，徹徹底底的尋常衣物。
所以，他也不知道如何帶上「頭盔」。
「能！」
墨衫器靈解答︰「但我無法窺探主人心里想法，所以您有需要用到頭盔的時候，必須提前與我知會一聲。」
對此，陳清覺得合情合理︰「頭盔。」
「唰！」
下一秒，黑色頭罩出現，無死角包裹陳清腦袋，連眼楮部位，也有透明薄膜保護，不會直接接觸外界。
「我去！」
天魔棺忍不住吐槽︰「沒有頭罩的時候我還沒看出來，你丫穿著這一套衣服，居然比采花賊還采花賊！」
陳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