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林自信滿滿,拍著胸脯說道:「聖上放心,我西夏是帶著滿滿的誠意而來,此番來東京,我奉大元帥李旺榮之命,為殿下帶來了豐厚的禮物。」
說完他暗暗欣喜,還好這次錢帶的是足足的。
「哼,我看你們金國拿什麼和我西夏比。」吳林瞟了一眼韓常,不屑道。
他瞧不起金國,認為他們窮山惡水,窮的叮當響,殊不知韓常這次可是帶著五百萬兩白銀來的。
吳林很是懂事,先是給趙桓奉上了豐厚的禮物,買武器的錢在另算。
趙桓就喜歡這種明白人,別老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想要武器,把錢都準備好。
「媽的,小人得志。」韓常怒罵一聲。
他自然也是不甘示弱,急聲道:「聖上勿急,我大金也是帶來了許多金銀禮物,特意獻給聖上,保證比西夏廢物的還要好。」
吳林听後怒目而視:「王八蛋,你說誰廢物呢?」
「說你呢!怎麼著?」韓常瞪著個牛眼,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眼看著兩人又要打起來,趙桓不耐的輕喝道:「你們兩個想要比劃的話,就滾出去,我大宋朝堂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哼!」
兩人對視一眼,又如賭氣一般的回過了頭去。
這兩個王八蛋都是為了武器裝備而來,趙桓不由得暗暗思索,該怎樣坑死這兩個王八蛋。
正好最近自己要搞一場演習,不如趁著這次機會,好好的宰他們一頓。
「二位不要急,不要急!」
趙桓笑著繼續說道:「明日我大宋將士會進行一場演習,二位既然來了,那就觀摩觀摩,放心,有你們想要的武器裝備。」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陛下了。」
韓常行了一禮,便被王全帶了下去,只留下吳林一人還站在大殿之中。
玲瓏心思的吳林自然懂得了是什麼意思,趙桓揮退金國使者,這是要囑咐自己一些話啊!
果然,趙桓看著他正色道:「吳林,朕這是單獨跟你說,我大宋給西夏提供的武器都是最先進的,給金國的就不一定了,你把錢準備好就行。」
吳林听後大喜過望,看來趙桓還是向著他們西夏的。
「陛下放心,錢我們已經準備好,就等著您的武器了。」
又聊了幾句,吳林便拱手告退。
他走後,趙桓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這兩個呆比,真以為咱大宋會把好的武器賣給他們呢!隨便給一些破爛讓他們互咬去吧!」
大臣們也哄堂大笑,這兩個呆比使臣就是被騙了也得對大宋感恩戴德。
「諸位愛卿,明天可有好戲看了。」趙桓的臉上滿是笑意,他已經想好了要怎樣坑那兩個王八蛋了……
傍晚時分,韓常吃過晚飯後,照常在院里修習了一番武藝。
他越想越氣,西夏的廢物東西也敢跟自己叫板?
「媽的,不能忍,兄弟們給我抄家伙。」
韓常帶著一群隨從,皆是手持棍棒,直接便是闖進了隔壁院落。
西夏使臣吳林此時正坐在院內的樹下吟詩。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美,真美!」
吳林搖頭晃腦的品鑒著這首詩,他身為宋人也曾考取過功名,滿月復經綸自不必多說。
可時運不濟,科舉屢試不中,這才心灰意冷,轉投西夏。
卻沒想到入夏後,得到了大將軍李旺榮的重用。
又是搖頭晃腦了一番,隨即又吟道:「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嘖嘖嘖,這意境,吾當學習之啊!」
吳林緊閉著雙眼,沉浸在詩詞的意境之中,不料韓常卻突然率人闖了進來。
「呦,大才子念詩呢?」
韓常走到近前,把玩著手中的彎刀。
「你……你們這是要干什麼?」
見到他們突兀的闖進來,吳林大驚失色,起身一步步向後退著。
「干什麼?老子是來干你的,兄弟們,給我上。」
話音剛落,隨從便一擁而上,將吳林放倒在地,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殺人了,殺人了!」
吳林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屋內的西夏侍衛听到聲響,便提著刀沖了出來。
「大人!」
侍衛小隊長喊了一聲,見吳林只是慘嚎,他急了。
「給我砍死他們,救出大人。」
言罷,西夏人便也沖了過來,掄刀便砍。
金人來不及抵擋,且手中又是些棍棒之類的武器,雖能傷人,但並不能置人于死地。
可西夏人手中的彎刀就不一樣了,砍到身上,便是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金人被砍死了兩個,其他人皆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見他們居然動刀,韓常怒了。
娘的只是想教訓教訓你,沒想動殺心,可誰知你們居然不講武德,玩刀!
既然玩刀,那我們也會。
韓常一聲怒吼:「兄弟們,給我拔刀反擊,讓這群西夏牛子嘗嘗厲害。」
金人隨即便拔刀反擊,要論戰斗力,那西夏人絕對不是金人的對手。
待金人拔刀反擊後,場面就出現了逆轉,西夏人反而漸漸支撐不住,被砍死五個,砍傷十余個。
吳林一介書生,哪里見過這種火拼的場面。
嚇的他躲在樹後,雙手抱頭不住地顫抖著。
驛館老板听到喊殺聲,便趕來查看情況。
這一看,好懸沒給他嚇死,只見地上灑滿了鮮血,還有幾個人倒在血泊之中,瞪著大眼楮,一動不動。
店老板嚇壞了,忙慌慌張張的跑去不遠處的開封府報了官。
開封府尹馬輝得到消息,當即就率著一隊衙役,跟隨著店老板一路前來。
進得院中,果然就看那兩撥人還在火拼著。
「都給我住手!」
馬輝大喝一聲,便有一眾衙役上前將他們分開。
此時地上的尸體已經是比之前多出了十多具,大部分都是西夏人的尸體。
馬輝上前一腳便將韓常踹倒在地,指著他罵道:「金狗,你以為這是在你們金國?想打就打,想殺就殺。」
韓常從地上一躍而起,抽刀就要砍馬輝。
「來來來,照這砍,不砍你都是我養的。」馬輝指著自己的脖頸,面露不屑。
「你當我不敢?」韓常怒目圓睜,真想一刀砍了馬輝,但他也明白沖動的後果。
自己身上還肩負著使命,決不能沖動。
「廢物,就知道你不敢。」
馬輝輕蔑的看著他道:「你們知道在我大宋鬧事是何後果嗎?」
「大人,是他,是他先惹的事。」
吳林跑過來抱住了馬輝的大腿,哭的是鼻涕一把淚一把。
馬輝一腳踢開他,吩咐道:「來啊,將這群聚眾鬧事的王八蛋都給我帶回去。」
衙役得令,就要去押住他們。
金人不服,看向韓常,似乎在等待韓常下達攻擊命令。
馬輝見此,輕笑道:「怎麼?還不服?」
「都放下刀,跟他們走。」
韓常心中猶豫片刻,最終是選擇了放棄抵抗。
就這樣,不管是西夏人還是金人,統統被馬輝抓緊了開封府。
馬輝可不慣著這些蠻夷,將他們押到審訊室里,綁住就是一頓大鞭子按摩。
抽的這群人疼痛難忍,慘嚎不斷。
韓常被扒光了衣服,特殊對待,兩個衙役一前一後揮鞭就抽。
他的胸口後背,盡是一道道的鞭痕。
「王八蛋,你敢打我?」
韓常咬牙切齒,怒視著面前的馬輝。
「咋了?打你不行啊?給我繼續加重力度。」馬輝一臉的欠揍模樣,跟著趙桓時間太久,也學會了他那無賴脾性。
他無視韓常那吃人般的眼神,命令衙役繼續手中的動作。
一旁,吳林哭的是稀里嘩啦。
他也沒能幸免,被馬輝請進來吃了頓大鞭子。
吳林可沒韓常那兩下子,韓常毅力堅定,能忍住,可他弱的一批,已經昏過去了好幾次。
「大人,大人,饒了我吧!我們西夏可是大宋的盟友啊!」
吳林不住的開口求饒,希望馬輝發發慈悲,放了他。
這一句話提醒了馬輝,他想起來了西夏現在是大宋的小弟。
人家畢竟是來給大宋送錢的,自己這麼做好像有些不大妥當吧!馬輝如此想到。
西夏人和金人來大宋的目的他也听說了,不過馬輝痛恨金人,至于西夏人麼,暫時為盟友,還是不要搞的太僵為好。
「來人,把西夏人放了,金人留下繼續抽。」
想明白過後,馬輝便命人將吳林等一眾西夏人給放了。
至于韓常和他的隨從們,繼續抽!
吳林這一群人互相攙扶著出了開封府後,便顫顫巍巍的朝驛館走去。
路上,一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西夏人出言道:「吳大人,大宋欺人太甚,回去後咱們一定要跟元帥如實匯報,讓元帥為我們報仇。」
吳林听後瞪了他一眼:「今天這事都給我爛在肚子里,回去後誰也不許向元帥說。大宋與我們是友邦,不可為了這點小事就破壞了兩國的友誼。」
其實吳林並不想惹事,況且他也知道大宋的軍事實力,絕不是他們西夏能惹得起的。
西夏還需要抱緊大宋的粗腿,至少目前是需要這樣。
開封府監牢內,慘嚎聲就沒停過。
一直到了深夜,打累了的衙役便架著韓常等一眾金人,將他們丟出了開封府。
韓常猶如一條死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因馬輝的特殊照顧,他挨了上百鞭子。
一頓大鞭子抽下去,活人也得月兌層皮。
馬輝走過來蹲**子,拍了拍他的臉道:「「這次只是簡單的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們長長記性,下次記住了,別在大宋惹事。」
「將他們扔遠點,別污染了開封府大門口的正氣。」
可憐的韓常與他的隨從們又被衙役丟出去了老遠,在地上趴了半天,韓常才清醒過來,傷口處傳來的疼痛感使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他掙扎著起身,挨個叫醒昏迷的隨從。
「可惡的宋人,這個仇我記下了。」
韓常握緊雙拳,在隨從的互相攙扶下,勉強的走回了驛館。
「大人,他們回來了。」
在驛館等候多時的西夏人見到他們歸來,連忙向吳林匯報情況。
「甭管他們,躺下睡覺,明天還要去參加宋人的軍事演習呢!」
吳林料定那幫王八蛋被折磨的慘了,他心中暢快不已,總算是出了口惡氣,隨即便翻了個身閉上了眼楮。
這一夜,有人睡得香甜,還有人則是疼得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馬輝便入了皇宮,跟趙桓稟報了昨晚發生的事。
趙桓听後,大笑道:「干得好,馬輝。對這幫金人就是不能好言好語,就得拿出強硬的姿態,將他們打到屈服為止。
「聖上說的不錯,不過那個韓常倒是個硬茬子,昨天挨鞭子的時候愣是一聲沒吭,倒也是條漢子。」
提到韓常,馬輝也不由得開口夸贊了起來。
趙桓聞言冷笑一聲道:「那是你的刑罰不夠狠,下次再抓到他們,就用朕發明的刑罰。」
听到這話,又想起了以前趙桓做開封府尹時所用的一些大刑,馬輝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也不知道聖上的腦袋里裝的都是什麼,居然會想出如此狠辣的刑罰出來。」馬輝站在那里,又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好了馬輝,待會和朕一同前去宮城觀看閱兵,今天可是演習的日子。」
趙桓起身,在王全等一眾太監宮女的服侍下,出了皇宮大殿,走上了宮牆。
昨天趙桓臨時決定,在演習之前,先搞一場閱兵,震懾震懾兩國使臣,展現大宋的實力。
宮牆上,諸位大臣早已依次站好,西夏使者吳林也是早早的就趕了過來。
在吳林的不遠處,是渾身纏滿了紗布的韓常與他的隨從們。
本來就已經受了重傷,可韓常沒忘記這次出使大宋的使命,昨夜之仇暫時擱置下來,日後再報不遲。
趙桓看他們可憐,站都不站不穩。正好大東南工業基地最近新生產出了一批輪椅,趙桓大發慈悲,便賞給了韓常他們。
這群金人從沒見過這東西,坐上去之後感覺舒適無比,還會向前走和控制方向。
沒出息的韓常起了貪心,暗暗叮囑隨從在回金國的時候偷一輛輪椅帶回去研究。
趙桓站在宮城之上,接過王全遞來的令旗,高舉頭頂搖動了三下。
作為此次閱兵總指揮的林沖立刻高聲下令,頓時禮炮齊鳴,緊接著戰鼓聲起,響徹四方。
宮城之下,前來圍觀的百姓數不勝數,站滿了兩邊。
宮中禁軍在劉全忠的帶領下,在兩邊維持著百姓們的秩序。
三通鼓過,大宋將士緩步入場,他們早已蓄勢待發,邁著整齊的步伐從遠處走了過來。
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大宋的玄甲重鐵騎,趙桓登基後,將人數擴充至兩萬人,且他親自統領玄甲重騎。
玄甲將士身上的氣勢猶如山岳一般厚重,他們頭戴獠牙鬼頭面具,身披玄色重鎧,手持大刀,胯下戰馬也是清一色的黑色,如同地獄走出來的勇士。
行至宮城前,兩萬玄甲揮刀而立,齊聲吶喊道:「承以必死之心,上報效國家,下順安萬民,為聖上,戰!戰!戰!」
呼聲震天,氣勢恢宏。
在場的所有人看的是熱血沸騰,吳林面色慘白,他知道大宋軍事實力強大,但沒想到會這麼強大。
這支鐵血重騎給他一種擇人而噬的感覺,吳林敢斷定,西夏軍絕對不是這兩萬殺神的對手。
就連西夏最引以為傲的精銳騎兵鐵鷂子,也絕不是這兩萬玄甲的對手。
韓常面色有些不好看,之前南下的時候,他們大金的鐵浮屠就敗在了玄甲之手。
鐵浮屠自成軍以來無一敗績,直至遇到了大宋的玄甲,那一次,鐵浮屠損失慘重,人數減員過半。
也正是那次與鐵浮屠的正面對決,也使玄甲重騎名揚天下,打出了氣勢。
韓常深深地記住了這支騎兵,以後同宋軍開戰,一定要避開玄甲,他如此想到。
趙桓微笑著點頭,朝著玄甲將士們揮了揮手。
令旗揮下,玄甲重騎便朝著前方而去。
緊接著,獵隼游騎兵在楊再興的帶領下整齊劃一的走了過來。
他們的人數建制也擴充至了兩萬人,獵隼可謂是趙桓的心月復部隊。
跟隨趙桓襲擾西夏,東京城下抵御金軍,大仗小仗經歷數十場,算得是趙桓的老部隊。
當身著青鎧的獵隼游騎走過之時,百姓們又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獵隼將士兜住長槍,拔出腰間的唐刀,齊刷刷的挽了個劍花,轉頭看向趙桓齊聲道:「吾憑手中長刀,一腔熱血,願為聖上四方征戰,開疆擴土。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桓笑著揮揮手:「將士們辛苦了!」
「為聖上而戰!為大宋而戰!」
獵隼之後,便是重甲步兵,魯智深扛著鐵禪杖,走在隊列的最前面。
這大胖和尚有些不協調,因他是領軍統領,走在當先,故此動作很是明顯。
魯智深第一次在這多人面前展示,所以便顯得有些緊張。
這一緊張,步伐就邁得比較快了。
他步子邁的大,越走越快,很快便將重甲步兵甩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