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完顏宗翰那嘲笑的眼神,金兀術受不了了,回口便罵道:「完顏宗翰,既然使者來了,你為何不告知本帥?要是耽誤了大事,你擔當得起麼?」
完顏宗翰絲毫不慣著他,也是罵道:「金兀術,你少陰陽怪氣的,老子就是不告訴你,你能怎地!」
「你!」金兀術氣的直打顫,腰間的傷口處也是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長呼一口氣,不想再跟他一般見識,看著眾將沉聲道:「如今求援信已經送出,想必國內的援軍不日就到,這里也遠離趙桓,咱們就在此處堅守不出,等待著援兵到來。」
見眾將沒有異議,金兀術又道:「本帥想見見那名宋使,完顏宗翰,你去把人帶過來。」
完顏宗翰卻是一臉的不情願,剛要轉身出去,就見從外面奔進來一名金軍士兵。
這士兵高舉著一封書信,神色匆忙的奔到近前,跪地急聲道:「元帥,諸位將軍,這是從國內傳來的緊急書信。」
金兀術大喜過望,以為是援兵到了,便接過書信查看了起來。
可看著看著,他的神色又變得陰郁起來,剛才的笑容也消失了。
「金兀術,信上說了什麼?是不是援兵快到了?」完顏宗翰迫不及待的問道。
可金兀術卻好像沒听到一般,雙目無神,發起了呆。
「喂,你倒是說啊?信上寫的到底是什麼?」
金兀術回過神來,轉頭看了看他,然後便有氣無力的癱倒在地:「陛下駕崩了!」
「什麼?」一听到這話,完顏宗翰與在場的將領們都是不可置信,金太宗好好的,怎麼會駕崩。
完顏宗翰上前一步,一把搶過書信,從頭到尾的看了起來。
片刻後,他無力的垂落下雙臂:「他說的沒錯,陛下真的駕崩了!」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是震驚不已。
那信上寫的是清清楚楚,金太宗駕崩,由太祖子孫完顏亶承繼大統,這也就是歷史上的金熙宗。
先帝駕崩,新皇繼位,國內的反對勢力也是趁機發難,因此,金國內部現在有些混亂。
這封信,正是新皇完顏亶寫給金兀術的親筆書信,為的就是希望金兀術能暫停南下的打算,北上返回金國,助他完顏亶平了國內的不服勢力,幫助他鞏固皇位。
完顏亶知道,金兀術這個天下兵馬大元帥手握重兵,且一定會支持他的。
所以便寫信召金兀術速速返回,不得耽誤。
此刻的金兀術正癱坐在地,他還沉浸在震驚與惋惜之中。
國內動蕩,完顏亶在信中命他趕緊北上,可金兀術心有不甘,不想放棄南下的意圖。
同時金兀術也知道,國內是不可能再調派援兵過來了,可惜了自己還做好了援兵到來後的計劃,現在,一切都無望了。
新皇的命令不能不听,可金兀術實在是不想走,可不想走也沒有辦法,援兵來不了了,留在這里就是在等死而已。
他掙扎著起身後,看著眾將沉聲道:「諸位,如今先帝駕崩,國內的各種勢力也是蠢蠢欲動,新皇特意召咱們回去,護住他的周全。」
話音剛落,完顏宗翰便搶先說道:「當然得回去了,國內的那幫犯上作亂的王爺們,是時候該被好好地敲打一番了。
金兀術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便下了決定:「既然如此,那就集結大軍,于明日北上還金。」
這王八蛋雖然不是啥好人,但很是忠心,他服從先帝的安排,先帝安排誰做皇帝,那他就服從便是了。
于是,金軍又開始收起來了起來,士兵卷起鋪蓋卷,準備著明天的啟程。
金兀術滿臉都是郁悶之色,南下無果,還折損了這麼多的兵馬,就這麼回去,還不得受盡人家的恥笑啊!
他是真不想走,但卻身不由己,自己必須回去幫助新皇穩定局勢,這也是自己的責任。
「宗翰,吩咐三軍將士們,將所有沉重的東西全部丟掉,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國內。
完顏宗翰應了一聲,隨即便下去吩咐去了。
諸將也去準備了,所有士兵丟掉了沉重的盾牌與拋石車,集結完畢,等待著明日大軍出發。
這次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北上返回金國,所以金軍士兵只帶了半月的口糧,其他的輜重全部丟棄。
金兀術決定再走之前要坑一把大宋,因此他叫來了秦檜,想要宋朝提前支付給大金歲幣。
秦檜自從被囚禁以來,整日無所事事,完顏宗翰倒也沒為難他,把他關在了一處單獨的小院中,除了限制人身自由外,其余一切都正常。
當金兀術傳見他時,秦檜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自己也能見到大金國的兵馬大元帥。
看著下方唯唯諾諾的秦檜,金兀術露出不屑之色,心道待會一定要多敲詐勒索一番。
秦檜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這是他第一次見金兀術,禮儀不能忘。
「大元帥,不知您有何事要見我?」
金兀術笑了笑語氣和善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宋使上次不是說過要同我們大金講和麼!本帥就是想問問那歲幣能不能提前派人送過來。」
這話一出,秦檜頓時就明白了,原來是同意求和了。
他很是高興,自己這趟總算是沒白來,終可以完成徽宗交代的任務了。
秦檜還在想著求和成功回去後徽宗會怎樣嘉獎自己,想著想著,便笑出了聲。
「宋使?宋使?」金兀術見他傻笑,便不耐的喊了他兩聲。
秦檜回過神來,忙答應道:「大元帥,當然可以,下官回去後立刻就告知我朝聖上,派人將歲幣給你們送到廣陵城。」
言罷他難掩興奮之意,暗道這金兀術比之前的那位凶巴巴的將軍要好說話多了,既然同意講和,那自己也算沒白讓他們囚禁。
借著高興的這股子勁,秦檜又討好一般的說道:「大元帥,我們大宋和你們大金那可是兄弟之邦,相信先前的種種不愉快一定是有心人故意而為之,兩國之間,有些小摩擦很正常。不過,這並不影響咱們兩國的友誼,貴國實力強大,我大宋願為弟,奉貴國為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