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淮水後,韓常加快了行進速度,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廣陵城。
堅守廣陵城的完顏宗翰沒有想到金兀術居然會來,听韓常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後,完顏宗翰眉頭一皺。
金兀術那幾萬兵馬這下子全都打光了,現如今就只剩下了廣陵城內的兩萬五千兵馬。
這下可真就是一支孤軍了,還好徽宗要求和,不許派兵攻打廣陵城,要不然,他們這兩萬多兵馬還真就不夠看的。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堅守廣陵,等待國內調派援軍。
完顏宗翰為了以防萬一,已經派了十幾個傳令兵回國去送信,想來金國的援軍不日就到。
雖然兩人有仇,完顏宗翰也很想嘲笑金兀術,但看到他這副昏迷不醒的慘樣子,又不禁搖了搖頭,吩咐軍醫趕緊救治金兀術。
要說這金兀術的命還真是大,傷口流膿潰爛這麼多天,居然還吊著一口氣。
軍醫將他傷口處的爛肉都給割了下去,然後重新上藥包扎,接下來,就是看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了。
完顏宗翰召集本部將領,商量起了下一步的動作,金兀術昏迷不醒,那他現在就是最高指揮官。
其實完顏宗翰還留了個心眼,他一直扣押著秦檜,一直沒放回去,如果日後金國同意求和,那還能再談談條件。
現如今,金軍固守這里,等待著國內的援兵。趙桓這面,可是高興的不得了。
將金銀珠寶互送回應天府後,趙桓命人統計了一番,經過粗步統計,一共奪回了價值兩千四百多萬兩的金銀珠寶,其中包括金銀酒器,書畫古玩,都是金兀術從各個州縣搶來的,還有的是地方官員主動進獻給金兀術的。
如今這些金銀珠寶物歸原主,趙桓自然是還之于民,這貨大罵那些地方官員,竟毫無骨氣的給金軍送錢。
趙桓下令,將這些財物分給各個州縣,用于地方的重建工作,損失慘重的百姓們也可以領到一筆不菲的安置費。
這些事情全部辦妥,還剩下一多半的財物,趙桓又拿出許多錢來犒賞了這次抗擊金軍的十萬大宋將士們,剩下的錢,直接就是派兵運回了西北。
「殿下,這麼多錢,咱們可發財了。」
劉全忠從來沒見過如此多的財物,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趙桓白了他一眼道:「全忠,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這些原本就是屬于我們大宋的財物,如今,只是物歸原主罷了。金人猖狂,竟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搶劫,以後有機會,本太子也上他們那里做一回強盜。」
劉全忠點點頭,恨聲道:「殿下您說的沒錯,這幫金狗真是欺人太甚,早晚有一天咱們會打上上京會寧府。」
趙桓聞言雙眼微眯:「等到咱們的軍工武器生產出來的,到時候全軍大換裝,本太子親自領兵,攻金!」
雖然金軍盡數被滅,錢財也被奪了過來,但趙桓心中還是憋著一股火氣,蠻夷安敢辱我大宋!
起兵犯宋不說,還敢隨意的在大宋境內燒殺搶掠,是欺我大宋無人乎?
趙桓越想越氣,直接便是飛鴿傳書,又從西北調派了十萬大軍,再加上之前的十萬兵馬,一共二十萬大軍,帶上大炮,火箭筒等武器裝備,準備滅了宋境內的最後一股金軍勢力:廣陵城之中的金軍。
大軍集結,浩浩蕩蕩的準備南下,其實趙桓也想震懾一番揚州城內的徽宗。
視線轉回廣陵城,經過幾天的時間,金兀術終于是醒了過來。
這王八蛋剛一醒過來,就裝模作樣的嚎啕大哭,哭慘死的金軍士兵,也哭完顏虎熊。
完顏宗翰在一旁看的直撇嘴,心道這王八蛋哭都不會哭,眼淚都沒落下來幾滴,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金兀術哭了一會後,便艱難的從塌上爬起,士兵伺候他穿好衣服,這王八蛋便命令道:「傳令,叫所有將領到本帥這里來議事。」
「哼!」完顏宗翰冷哼一聲,便不耐地說道:「金兀術,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處境,這里可是老子的地盤,兵馬也都是老子部落里的,我勸你還是收起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什麼?」似是沒有想到完顏宗翰敢這樣跟自己說話,金兀術的火氣頓時便涌上心頭。
一生氣,腰間的傷口也跟著疼了起來,他捂著後腰直皺眉頭。
「完顏宗翰,你也別忘了,我才是大元帥,而你只是副帥,現在我命令你,去把所有的將領叫來這里,我有話要說。」金兀術疼得冷汗直冒,瞪著完顏宗翰恨聲道。
完顏宗翰很是生氣,娘的你一個打了敗仗的元帥,有什麼資格對我頤指氣使。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誰讓人家是元帥,自己是副元帥呢!
重重的哼了一聲,完顏宗翰轉頭就走,不一會兒,數名將領便被他帶了進來。
環視眾人一圈,金兀術喘著粗氣開口道:「諸位,同宋軍經歷過幾次大戰後,咱們損兵折將,許多大金勇士血染沙場。想當初,二十萬大軍南下,現如今就只剩下了不到三萬人。」
完顏宗翰這時出口打斷道:「金兀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這些大家都知道,你就沒必要再說了。」
金兀術突然被打斷,並不氣惱,也沒有搭理他,仍舊自顧自的說道:「眼下的局勢對咱們很是不利,廣陵城雖然遠離趙桓,但也是大宋的州縣,就怕南方的宋軍過來圍剿咱們。」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將領說得對包括完顏宗翰都哈哈大笑起來。
金兀術很是不解,心道自己說的沒錯啊!這幫王八蛋在笑什麼?
完顏宗翰一邊大笑,一邊抬手指著他道:「金兀術啊金兀術,你可真是個笨蛋,實話告訴你吧!大宋的徽宗皇帝早就派使者來求和了,只不過我暫時沒答應他們,並且將使者扣了下來。由此可以判定,大宋的徽宗皇帝是不想開戰的。所以,咱們在這里暫時很安全,不用擔心宋軍的圍剿。」
金兀術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徽宗早就派了使者前來求和,他有些暗惱完顏宗翰隱瞞此事,不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