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皇太子司馬紹的職責,王敦頓時就是啞口無言。
「太子,王司徒一心為國,瑯琊王氏上下也是忠于大晉,豈能如此無禮。」
司馬睿見狀,立刻出言訓斥皇太子。
有著皇帝司馬睿的定調子,朝中大臣們紛紛為司徒王導說好話。
司馬紹也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冒失,便悶聲悶氣的向王導賠了不是。
王導心中惶惶的應了下來。
因為有此事,整個朝會都是在極度壓抑的氣氛中結束的。
作為百官之首的王導根本無心思考今天的事情,整個朝會也是沒有商量出來個對策。
「陛下,劉預派人送來國書,不過是逞口舌之利,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威脅,真正的威脅卻是在沙場上見得。」
王導遲遲不說話,作為江東土著豪強領袖的顧朱幾大佬便帶頭分析了起來。
「是啊,陛下,國書不過是一張紙,若是沒有兵馬,就算是回應的再好,那又是有什麼意思?」
「陛下,此等荒唐的國書,根本不用理會!」
听到這些臣子的建議,司馬睿頓時也是有些想明白了。
對啊,自己為什麼要糾結與怎麼回復劉預的國書呢?
若是戰敗的話,回復的再好,也不過是階下囚的命運。
如果是能守住長江天險,那就勝過任何的回復。
「不錯,不錯,是朕有些失態了。」
司馬睿頓時撫模著胡須點頭。
「諸位可有什麼計策以加強軍防?」
听到司馬睿的詢問,眾人紛紛把自己的建議都是踴躍的提出來了。
「陛下,不久之後,江水的汛期就要來了,到了那個時候不管什麼舟船,都難以臨江登陸,只有零星的幾處可以方便大軍登陸集結,其中就有采石、洋口、白渚這幾個地方。」
散騎常侍紀瞻率先開口說道。
作為江東士族中的知兵之人,紀瞻的意見從來都是深受司馬睿信任的。
「那紀卿的意思,是要重兵把守這幾個地方嗎?」司馬睿問道。
他手中的兵馬根本不足以沿江層層布防,只能是用水軍游弋江面,然後用步兵把守重點區域。
「陛下的對,臣的意思,就是派幾路兵馬把守這些便于登陸的江沿,然後再隨時盯緊北軍的動向,一旦有事,立刻以舟船調集兵馬防守。」
隨後,紀瞻就把自己對于沿江布防的計劃說了出來。
不得不說,紀瞻的這一套防御對策,正是切中了江防的要害。
長江雖然大,卻不是每個地方都是能登陸的。
特別是對于大規模的軍隊來說,沒有合適的登陸灘頭,笨重的舟船一旦沖在半截灘涂里,那就將會是守軍的活靶子。
劉預的聲東擊西計劃,也不過是想要引開晉軍主力西去,然後重點攻破采石等地方。
「好好好,紀卿的計策實在是太好了,朕準了。」
最後,司馬睿非常凝重的把江防大業交給了紀瞻全權負責。
一應的敕令、官職告身和兵符等物,都是對紀瞻應有盡有。
有些北方來的士人公卿,都是眼紅紀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