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袁譚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華雄心中就明白,這小子是動心了。
他笑吟吟地道,
「袁譚佷兒,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袁譚臉上滿是無奈的表情,嘆著氣道,
「只是袁尚乃是我的親兄弟……」
「停,你們倆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已。」
華雄打斷了他的話。
袁譚並不尷尬,反而嘿嘿笑道,
「但我們兄弟二人感情深厚,跟親兄弟沒什麼兩樣。
魏王若是想讓我殺我親兄弟……得加錢!」
周圍其他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袁譚。
他們可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前面還說著手足親兄弟,後面就讓加錢。
華雄又好氣又好笑,
「行,你想要怎麼加錢?」
「很簡單,事成之後,魏王封我為冀州侯,掌管冀州之地便可。」
華雄略一沉吟,點頭道,
「可。」
袁譚大喜過望,連忙喝退左右的衛兵,朝華雄單膝跪下,
「臣……拜見主公!」
彭安、郭圖、辛評等人,見自己主公袁譚已經跪下,他們也不好站在那里,紛紛跟著跪下去。
「吾等拜見主公!」
「免禮平身吧。」
華雄笑呵呵地上前,將袁譚攙扶起來,
「有佷兒你來助我,為叔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袁譚也是一臉燦爛的笑容,「佷兒遇到華叔,仿佛就看到自己的父親一般。」
「既然如此,你何不認我作義父呢?」
「義父!」
「義子!」
二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別說郭圖、辛評、彭安了,就連一旁的周倉、魏延也都傻了眼。
這什麼情況?
剛才還劍拔弩張,怎麼這會就變成了干爹干兒子?
這尼瑪,怎麼跟做夢一樣?
華雄牽著袁譚的手,來到茶鋪里面,圍著一張廢棄的桌子坐下。
袁譚剛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道,
「義父,你準備何時支援我糧草、軍械?」
「明日我便可以將一萬石糧食,以及夠五萬人用的軍械,運到黃河邊上。」
華雄答道,隨後話鋒一轉,問道,
「那吾兒,你打算何時去進攻袁尚賊子呢?」
「義父放心,我已苦練三萬士卒許久,只是無奈沒有兵器。
只要義父的糧草、軍械送來,我要不了幾日,便立刻發兵進軍鄴城!
到時候還望義父,能夠率兵配合我。」
「這個自然好說。」
華雄滿口答應下來。
二人又商議一番軍務,隨後聊起閑話來,氣氛是格外熱烈。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華雄便起身要告辭。
「義父,不如你留下多住一段時間,也好讓孩兒盡盡孝心。」
袁譚依依不舍地道,眼眶中甚至擠出幾滴眼淚。
「哎,我也想跟吾兒你多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只可惜朝中公務繁忙,待到平定袁尚,咱們父子再好好團聚吧。」
袁譚起身相送,站在門外目送。
一直到看不見華雄的背影時,臉上的笑容才消失。
袁譚擦去眼角的淚水,冷哼一聲。
「主公,您為何要跟華雄合作?這豈不是與虎謀皮?」
郭圖湊上前來。
「我當然知道。」袁譚冷笑一聲,「我這只不過是虛偽與蛇罷了。先借助華雄之手,鏟除袁尚那個混賬再說!」
「但是華雄此人,也不是好對付的。」
辛評眉頭蹩起,臉上泛起一絲憂慮。
袁譚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自己的兩位謀士望去,
「你們以為我願意認賊作父?我這也是無奈之舉罷了。」
如果不跟華雄合作,僅憑他自己的實力,想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那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放心吧,等滅了袁尚,接納了他的勢力,我就有了跟華雄叫板的底氣!」
袁譚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今天受到的恥辱,加倍奉還給他的!」
……
華雄等人騎馬一路狂奔,很快便從黎陽趕到黃河邊。
趁著在船上的工夫,周倉忍不住道,
「主公,袁譚那小子賊眉鼠眼,我感覺他沒好心。」
「不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那小子惺惺作態,只怕是想利用主公罷了。」
魏延在一旁附和道。
華雄看了他們一眼,頓時大笑起來,
「連你們都能看出來,我豈能看不出來?」
二人皆是一愣。
「那主公為何還要支援袁譚糧草軍械?」
「此乃驅虎吞狼之計罷了。」
華雄微微一笑。
袁紹實力雄厚,雖然分裂成袁譚、袁熙、袁尚,以及佷子高干四方勢力,但仍然不容小覷。
要知道歷史上官渡之戰過後,曹操花費了差不多八年時間,才將袁紹原本的四州之地,全部收入囊中。
由此可見袁紹的家底子,究竟有多麼深厚。
華雄想要拿下北方,絕不可急于一時,這樣只會損失慘重。
所以他瞄上了袁譚。
袁譚跟袁尚不合,在歷史上可是出了名。
為了對付袁尚,袁譚主動找到曹操,連亂了輩分都不管,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曹操的兒子,定下同盟,可見他有多麼忌恨自己弟弟。
華雄找袁譚對付袁尚,那是最合適不過了。
袁譚心中的陰謀詭計,華雄當然清楚。
但連袁紹都不是華雄的對手,他的廢物兒子,又怎麼可能斗得過華雄?
听完華雄的一席話,周倉和魏延頓時恍然大悟。
「他們兄弟倆打得你死我活,咱們就可以坐山觀虎斗。
等到打得差不多了,咱們再來收拾殘局,這樣就能減少咱們的損失了。
主公果然足智多謀。」
魏延不由得感慨道。
「文長,你跟在主公身邊,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周倉嘿嘿笑道。
三人相視一笑。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了文遠他們結業的時候,回洛陽了。」
華雄輕聲道。
考慮到要對北方用兵的緣故,原本一年的培訓課程,被壓縮到半年。
等到華雄回到洛陽城時,結業考試已經結束。
華雄來到講武堂,翻閱著手頭的成績單,不由得笑道,
「文遠,高順,你們這些人可以啊。」
華雄手下的武將們,全部以優秀的成績通過考試。
「那都是主公督促有方。」
張遼沉穩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