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治,你來了,快坐下吧。」
袁譚舒展眉頭,笑呵呵地叫著辛評的字號,招呼其坐下。
辛評剛一坐下,就嘆了口氣,
「主公,鐵料……實在是難以搜尋。」
一听這話,袁譚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袁譚雖然是袁紹的長子,但奈何袁紹更加偏愛小兒子袁尚。
只是他不好違背立嫡立長的禮節,因此一直舉棋不定。
在官渡慘敗之後,袁紹回到根據地鄴城,沒過多久便突然暴斃。
他這死的實在太突然,連繼承人都沒有立下。
袁紹身旁的謀士逢紀、審配,向來為袁譚所厭惡。
他們生怕袁譚繼承大業後,從而收拾自己。
于是他們倆便偽造袁紹的遺命,擁護袁尚作為繼承人。
遠在青州的袁譚,根本來不及制止,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弟繼位。
氣憤的他直接率領幾萬大軍,駐扎在黎陽,跟袁尚對峙。
若不是礙于南邊還有華雄在虎視眈眈,怕是兄弟二人早就打起來了!
「我知道了,辛苦先生了。」
袁譚安慰幾句,但臉上的失望,卻是如何都遮擋不住的。
他可不甘心,就此把冀州之主的位置拱手讓給自己弟弟。
只是袁尚繼承了袁紹大部分的勢力,兵強馬壯,實力雄厚。
僅憑手中的五萬人,他遠不是弟弟的對手。
因此袁譚想要發展自己的勢力。
只是袁尚為了提防袁譚,別說一兵一卒了,就連軍械和糧食都不肯分撥。
袁譚雖然佔據大半青州,但支撐五萬人馬的消耗,已經實屬不易。
想要另外擴編軍隊,簡直難于上青天。
這不,袁譚讓辛評想辦法弄些鐵料,來打造軍械,都沒能找來。
也難怪他會如此失望。
而就在這時,忽然從外面快步走進來另一位文人,正是郭圖。
「主公,好消息啊!」
官渡慘敗後,郭圖跟審配互相甩鍋給對方,最終反目成仇。
因此在知道審配、逢紀簇擁袁尚即位後,郭圖就拉著辛評來投奔袁譚。
「什麼好消息?」
袁譚連忙問道。
「我聯系到一些私鹽販子,他們有辦法搞到鐵料。」
郭圖壓低聲音道。
听到這話,袁譚、辛評二人眼前皆是一亮。
「他們在哪?快快引薦給我哦。」
袁譚催促道。
但郭圖卻是搖搖頭,
「他們不肯來見主公,只是讓主公去城外見面。」
「這群私鹽販子,若是平時,一定要將他們都砍了頭!」
辛評氣惱地道。
但袁譚可顧不得那麼多,別說私鹽販子了,就算對方是江洋大盜,只要能提供鐵料,他就願意去見上一面。
「咱們點齊人馬,這就過去。」
袁譚吩咐道。
不一會兒,一隊騎兵從黎陽城中呼嘯奔出。
按照郭圖提供的地點,袁譚帶著人馬來到一個分岔路口。
這里原本有一間茶鋪,但因為戰亂的原因,如今已經廢棄。
而在茶鋪門口,拴著十幾匹高頭大馬。
「主公,小心有詐。」
武將彭安沉聲道。
袁譚也看出有些不對勁。
這十幾匹戰馬膘肥體壯,姿態雄健,一看就是神駿。
普通的私鹽販子,怎麼可能買得起這樣的良駒?
但事已至此,他若是回去的話,只怕也遲早要敗給自己弟弟。
于是袁譚一咬牙,低聲道,
「小心為上。」
還沒等袁譚等人進入茶鋪,一個渾厚的聲音大笑著從里面傳來。
「袁譚佷兒,別來無恙。」
一個高大威猛的身軀緩緩走了出來,正是華雄。
跟隨在他身後的,則是周倉、魏延以及其余幾名衛兵。
「華……華……雄!」
袁譚瞪大了眼楮,有些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華雄竟然會出現在自己面前,還只帶著十幾名隨從。
而他身後的武將和衛兵們,在听到華雄名號後,也是大吃一驚。
但驚訝過後,他們迅速拿出腰間長劍,將華雄一行人團團圍住。
周倉等人也不甘示弱,舉起武器,雙方僵持起來。
華雄像是沒看到周圍那些明晃晃的兵器一般,笑吟吟地道,
「袁譚佷兒,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袁譚冷笑一聲,
「華雄,你這狗賊算哪門子客人?
等我抓住你,再好好收拾你!」
「就憑你身邊這些臭魚爛蝦,也想對付我?」
華雄輕蔑一笑。
袁譚心中一驚。
是啊,這華雄勇猛異常,要是想憑借自己身邊這上百名衛兵,只怕拿不下他。
想到這里,他緩緩朝後退去,冷笑道,
「莫著急,等我回去後調集大軍,今日必讓你死在這里!」
「就算我死在這里,那你又該如何呢?」華雄反問道,「是臣服于你弟弟袁尚,還是戰敗被俘?」
他的話,就如同一記定身符般,讓袁譚的身影愣在原地。
華雄見狀輕輕一笑,自顧自地道,
「不管是哪種做法,只怕你最後都會死在他手中吧?」
袁譚臉上陰晴不定。
華雄的話,可以說一下就戳中他目前最擔憂的事。
「主公,這華雄胡言亂語,先殺了他再說。」
彭安輕哼道。
「不可,主公。」郭圖連忙制止道,「既然他敢冒險出現在這里,不如讓他把話說完。」
袁譚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隨後高聲道,
「華雄,你究竟想說什麼?」
「袁譚佷兒也是個爽快人,既然這樣,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我給你提供糧草、軍械,你我聯手干掉你弟弟袁尚,你看如何?」
袁譚心頭不由得一跳。
華雄開出的條件,可以說極其豐厚。
「那你想要什麼好處?」
袁譚沉聲道。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華雄不可能白白給自己好處。
「很簡單,你向我臣服,我封你為冀州刺史。」
華雄淡笑道。
袁譚陷入沉吟中。
如今自己身陷困境,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要不了多久,怕是自己就會像華雄所說的那樣,要麼選擇臣服袁尚,要麼戰敗。
但不管哪種結果,自己在袁尚手中絕對免不了一死。
既然這樣,那為何不跟華雄聯手,滅掉袁尚。
這樣一來,自己既能擺月兌困境,又能報袁尚奪位之仇。
想到這里,袁譚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魏王的名聲,小佷速來仰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