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甘寧神色不似作偽,劉表信了大半。
他雖然表面鎮定,但內心其實慌得一比。
這華雄可是十足的殺神,走到哪打到哪的存在。
連雄踞河北四州之地的袁紹,都被華雄給干掉。
他這突然出現在新野城外,莫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劉表朝一旁的文聘點了點頭,後者會意地走了出去。
「興霸,你先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一遍。」
劉表沉聲道。
「是,主公。」
甘寧便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他話剛說完,文聘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將自己的打听來的情況,如實地告訴劉表。
劉表心中這才松了口氣,這麼看來,華雄倒不是直接沖自己來的。
「主公,這下你肯信我了吧?」
甘寧小心翼翼地道。
劉表臉色陰晴不定,看著他沉吟片刻,隨即冷聲道,
「來人,把甘寧給我抓起來!」
他一聲令下,堂下的幾名軍士群擁而上,直接將甘寧按倒在地上。
隨後有人找來繩子,將甘寧五花大綁起來。
「主公,黃姑娘被擄走一事,末將盡力了!」
甘寧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喊起冤來。
劉表冷笑一聲,
「我倒不是因為此事追究你,只是你得罪了魏王,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華雄最後說出口的那句話,當時在場的荊州軍士,自然是全都听入耳中。
文聘打听完畢後,便把這句話轉告給了劉表。
劉表可生怕華雄來找自己麻煩,打算犧牲甘寧,來向華雄賠罪。
而且黃月英還在華雄手中,若是能綁了甘寧和魏延,換得華雄歡心,放回黃月英,這倒也是值得的。
「劉表,你這個混賬!」
甘寧明白過來,頓時破口大罵。
他怎麼也沒想不到,劉表居然如此軟弱無能。
不去考慮該如何救回黃月英,竟然都打起自己的主意。
劉表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冷哼道,
「文聘!」
一旁的文聘明白他的意思,朝幾名軍士揮揮手,
「堵住他的嘴!」
幾名軍士找來麻布,硬生生塞進甘寧口中。
甘寧氣得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老大,但卻又無可奈何。
劉表見收拾完甘寧以後,又朝文聘吩咐道,
「你即刻帶人下去,把那魏延也給我抓起來。」
「是,主公!」
文聘領命而去。
……
且說另外一邊,華雄帶著浩浩蕩蕩的大軍,回到宛城。
宛城候府內。
張繡擺下酒席,宴請華雄和周倉二人。
「主公,怎麼一聲不吭就到了宛城?
今日若不是我提前趕到,怕是甘寧那廝欲對主公不利啊。」
張繡關切地道。
「我這是微服私訪,不想麻煩你罷了。
不曾想會在路上遇到劉備軍師諸葛亮的家眷,索性便出手將其攔下。」
華雄笑道。
「主公,您這麼說就不對了。我是您的屬下,何來麻煩這一說。」
張繡認真地道,
他端起一杯酒,笑道,
「主公在北方取得大捷,屬下在這里恭賀你了。」
說罷他一飲而盡。
華雄和周倉端起酒杯,同樣喝了個干干淨淨。
「對了,你對甘寧此人有什麼了解麼?」
張繡蹩起眉頭,思考片刻後,認真地道,
「劉表命甘寧駐守新野城,屬下雖然沒跟他起過正面沖突,但私底下還是交手過兩次。
此人武藝高超,頗具謀略。就是性子暴躁嗜殺,倒是一員虎將。」
「看來你的看法,與我差不多。」
華雄笑道。
「主公,難不成你想收服他?」張繡疑惑地道,「但他這人性格忠誠,不會輕易背叛劉表的。」
華雄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你放心,不用他背叛劉表,劉表會主動背棄他的。」
張繡想起華雄臨行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相信。
他覺得劉表就算再傻,也不至于說出賣手下大將,來討好華雄。
華雄看他臉上的表情,就明白他心中的想法,自信一笑,
「你若不信,可敢跟我打一個賭?
若是等等劉表把人給我送來,你就要請周倉吃一個月的酒。」
「主公,屬下可從來不跟人打賭。」
張繡笑道。
「切,張繡,你是怕請俺老周吃酒,還是怕會輸給主公?」
周倉在一旁用出了激將法。
張繡果然上當,他大笑一聲,「既然周倉大哥都說了,那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好,主公,我就給你打這個賭!」
他話音落地,忽然有一名僕人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魏王,老爺,有一名自稱是荊州牧劉表派來的大將文聘,說是要來求見魏王的。」
張繡一怔。
我去,不會吧,自己剛答應跟主公打賭,劉表就派人來了?
「我問你,他帶了多少人?」
張繡問道。
「除去他和十名隨從外,還另外有兩名被五花大綁的大漢,說是叫甘寧和魏延。」
這話一出口,張繡直接就驚了。
他目光不可思議地看向華雄。
「主公,你是如何料到的?」
華雄只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劉表此人短視無謀,雖然坐擁荊州之地,但卻只想著據地自守。
面對華雄的威脅,如果是文聘、蔡瑁等大將,或許劉表會猶豫一下。
但甘寧在他手下不得重用,魏延更是無名小卒,所以劉表一定會選擇犧牲他們二人。
「這也太神了吧。」
張繡嘆道。
「嘿嘿,張繡,你還是年輕。主公這樣的神操作,我已經見識過不少次了。」
周倉笑道。
「好了,少廢話。跟我一起去會會文聘吧。」
華雄率先站起身走出去。
周倉和張繡緊隨其後。
大堂內。
文聘正在等候華雄到來,而在他身後,則是被繩子捆綁起來,動彈不得的甘寧和魏延。
華雄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文聘瞧華雄儀表不凡,猜出他的身份,連忙躬身行禮。
「末將文聘,拜見魏王!」
華雄微微頷首,目光從甘寧和魏延身上掃過,落在文聘身上,隨即笑道,
「劉表命你來,所為何事?」
「回稟魏王,州牧大人知道這二人得罪您之後,不敢怠慢,立刻下令將他們二人抓起來。
隨後命我將他們送來宛城,表示任憑魏王處置。只要能夠平息魏王的怒火。」
華雄隨意地點點頭,笑著道,
「看來劉表還是挺會事的嘛,行了,你回去吧,告訴劉表一聲,這事我不再追究了。」
听到這話,文聘心中一顆大石頭落了地。
「魏王仁厚,那末將就告退了。」
文聘緩緩退下,一刻也不敢停留地離開了宛城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