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箭矢,在空中再度撞擊在一起,掉回地面。
甘寧一咬牙,不停地抽出箭矢,射了出去。
但無論他射多少次,對面的華雄總是能不緊不慢地射出一箭,將他的箭矢撞落下來。
甘寧的箭簍很快被射空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的表情如同大白天見鬼一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麼也不可能相信,有人的箭術,竟然高超到如此地步!
整個戰場也是死一般的寂靜。
黃月英小嘴微張,俏臉之上滿是震驚的神色。
魏延也是嘴巴張得老大。
只有周倉一臉驕傲,誰讓他已經見識過華雄的厲害之處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
甘寧一咬牙,大聲道。
他覺得面前這人絕非等閑之輩,不然的話,不可能武藝、箭術都如此厲害。
華雄笑而不答。
一旁的周倉站了出來,朗聲道,
「我家主公,乃是當朝魏王!」
在場眾人一陣騷動。
「魏王?他就是魏王?!」
「怪不得如此厲害,這可是斬殺了呂布的猛男啊!」
甘寧帶來的軍士們,在听到華雄的名號後,士氣一下子就低落下去。
人的名,樹的影。
且不說之前的戰績,光是最近幾個月一來,斬顏良誅文丑,打退袁紹。
這樣的輝煌戰績,就足以讓眾人畏懼。
驕傲自負的魏延,原本因為剛才的失敗,還耿耿于懷。
但在知道面前之人竟是華雄後,神情也變得釋然起來。
哎,敗在華雄之手,倒也是情理之中的。
甘寧也是一驚。
他做夢也沒想到,華雄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不過在驚訝過後,向來膽大妄為的他,卻是心中狂喜。
這華雄只有一人,自己只要抓住他,到時候可是大功一件!
想到這里,甘寧眼中精光畢露,大吼道,
「全軍出擊,目標華雄,生死勿論!」
荊州的士卒們皆是一愣。
但遲疑片刻後,迫于嚴厲的軍紀,他們緩緩向華雄發動了進攻。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何人敢傷吾主公?!」
一匹白馬沖在最前面,馬背上的騎士手持銀槍,正是華雄的便宜佷子張繡。
而在他身後,則是萬馬齊奔的騎兵。
「主公,末將張繡前來參見!」
張繡來到華雄身邊,拱手行禮。
在接到華雄傳遞來的命令後,他不敢有所怠慢,立刻點齊騎兵就趕了過來。
「免禮吧。」
華雄隨意地揮了揮手,面帶笑容地看向甘寧,
「甘興霸,你還要執意與我為敵嗎?」
甘寧原本想趁著人多勢眾,將華雄拿下。
卻不想華雄竟然還有援軍。
看著氣勢驚人,軍紀嚴明的張繡軍隊,甘寧面色陰晴不定。
良久他才長吐一口氣,強笑道,
「魏王,這都是一場誤會,我這就撤軍。」
「甘將軍!」
魏延瞪大了眼楮,有些不甘心。
如果就這樣撤退的話,那黃月英怎麼辦?
自己到時候怎麼向主公和軍士交差?
甘寧皺了皺眉頭,輕聲道,
「此事需從長計議,待我回去向州牧大人稟報後再說。」
軍隊死了這麼多人,又懼怕華雄的威名,士氣原本就萎靡不振。
眼下對方又來了援軍,真要打起來,那是必敗無疑。
況且跟華雄開戰,那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甘寧不是傻子,犯不著因為劉備的事,去得罪華雄。
看著正在撤退的甘寧等人,華雄心中贊了一聲。
能屈能伸,這甘寧倒是條漢子。
他淡淡一笑,揚聲道,
「回去記得告訴劉表一聲,讓他綁了甘寧與魏延,到宛城來賠禮謝罪!」
甘寧和魏延臉色同時變得鐵青。
但卻只能忍氣吞聲,緩緩撤回荊州。
華雄並不打算追擊甘寧,轉身看向一旁的黃月英,
「月英妹子,還不快點上車?」
黃月英猶豫片刻,還是乖乖地上了車。
在見識到華雄的勇武後,她心中對華雄的厭惡,少了幾分。
女人都崇拜強者。
黃月英也不例外。
而華雄無疑是強者中的強者。
談笑間擊殺上百名騎兵,箭術更是神乎其神。
最重要的是,隨手招來上萬騎兵,喝退荊州大軍。
這一切偏偏都是為了自己。
黃月英這樣想著,臉蛋忽然變得有些滾燙。
……
甘寧帶著大軍,垂頭喪氣地回了新野城。
他剛進了城門,一名武將就大踏步走了過來。
「甘寧!」
甘寧抬頭一看,連忙拱手行禮道,
「文將軍。」
來人是劉表最為信賴,派來鎮守荊北的文聘。
不過文聘對甘寧態度冷淡,很少來新野視察情況。
怎麼今日他來了?
甘寧心中正嘀咕呢,卻見文聘冷聲道,
「主公听聞黃家姑娘被人擄走,所以特意趕了過來。
他命你即刻去見他,不得耽誤!」
甘寧這才恍然大悟。
他連忙跟在文聘身後,來到新野城的縣衙。
縣衙大堂內,劉表正端坐在主座。
看到甘寧走進來,他一臉不悅地呵斥道,
「興霸,你是如何做事的?竟然讓黃姑娘在你境內被人擄走。」
黃月英的父親黃承彥,可是荊州地區的名士,與荊州上層社會圈子里的︰龐統、龐德公、司馬徽、徐庶等人交好。
最重要的是,黃承彥可是蔡諷的女婿。
蔡諷的身份,那可是不一般。
他的姐姐嫁給太尉張溫,兒子是漢末名將蔡瑁,大女兒嫁給黃承彥,小女兒是劉表後妻。
所以說黃月英失蹤後,劉表可是非常著急,甚至親自趕了過來。
「我問你,人救回來了嗎?」
劉表質問道。
甘寧低著頭,無奈地道,「不曾救回。」
「廢物!」劉表氣得暴跳如雷,「對方只有兩個人,你竟然還沒救回來。」
「主公,你且听我一言。」甘寧耐心地道,「其中一人,可是當朝魏王!」
「什麼魏……」劉表話還沒說完,瞪大了眼楮,「你說他是誰?」
「當朝魏王!」
甘寧重復了一遍。
劉表倒吸一口涼氣,魏王?
那不就是華雄嗎?
「甘興霸,你可不要為了洗月兌責任,胡說八道!」
劉表沉聲道。
「末將怎敢胡言亂語,主公若是不信,可以問問隨軍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