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那邊在官府順利地銷毀了記錄。
保定侯梁任得知這個消息後,就安排人當晚前去客棧將施彪等人滅口。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夜。這幾名打手就前往早已踩過點的客棧。
每人賞金一千兩銀票,事成後前往外地藏匿的地點也都安排好了。
這幾人秘密進入客棧,來到了施彪幾人的房間。
先是放了迷煙,過了一會兒,撬開門栓,進入房間,直奔里面的臥榻。
可是掀開簾子,猛剁了幾刀,里面卻毫無反應,掀開被子一看,竟然沒有人。
他們立刻意識到,對方早已有所察覺,事先做了防備。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迅速撤離此地。
可是還沒等他們走出房間。就听見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人數還很多。
打開窗戶,客棧下面的街道也已經被包圍了。一簇簇火把照得通亮。
過不多時,施彪帶著人從外邊進來了,看著這幾位蒙面人,笑著說道︰「真沒想到這麼晚了,還有貴客上門。只是這身打扮,還有帶的這份禮物,有些令人意外。諸位,是主動放下武器投降,還是讓我們幫幫你們呀。」
屋內的這幾個人知道,今日是在劫難逃。最後選擇了放下武器投降。
施彪命人將這幾個人押了下去。
這時,負責街道外圍的鐘虎過來了,說道︰「施千戶。真如你所料,這個保定侯竟然敢殺人滅口。」
原來施彪是錦衣衛的一個千戶。由于朱厚照在江南幾次遇襲,南京這邊的錦衣衛竟然沒有查出真相。因此弘治皇帝特命目標安排人手前往南京,協助朱厚照。
牟斌就將錦衣衛千戶施彪派往江南。
朱厚照是知道此事的。因此,在對付保定侯梁任需要生面孔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施彪。
施彪也沒有讓朱厚照失望,一步步讓保定侯梁任入了套。
施彪見鐘虎夸自己,就回道︰「鐘將軍。我也是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辦事。保定侯梁任選擇鋌而走險殺人滅口,也是一種可能。這都在太子殿下的意料之中。我現在才知道,太子殿下是最厲害的。」
鐘虎笑著說道︰「我剛被皇上派到太子身邊時,也有同感。好了,夸耀太子的話,還是當著太子的面說吧。接下來,你還得去找保定侯當面索要生絲呢。」
施彪說道︰「不錯。時間一到。想必咱們這位侯爺將如喪考妣,腸子都悔青了。」
鐘虎回道︰「怨,只能怨他自己。竟然敢在太子殿下的地盤整事。還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旁人挑不出毛病。太子殿下是誰呀。要想收拾你,那就是一個想法就能做到。我看保定侯這次如何收場?」
手下將這里偽裝成殺人現場後,兩個人就率人離開了。
第二日一早,客棧有外商被殺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保定侯梁任听了管家的匯報,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總算是解決了這個危機,否則自己得賠太多的錢。
保定侯梁任沒高興幾天。
到了交割生絲的日子,施彪就帶著人前往保定侯府算賬。
當管家通報保定侯,梁任一下子變傻了,這是什麼情況。施彪等人不是被殺了嗎?
莫非是變成厲鬼找上門。
那也不對呀。這可是大白天呀。厲鬼怎麼也得是晚上出門吧。
保定侯梁任問道︰「你確認是施彪?」
管家回道︰「我去門口在遠處看了看,的確是施彪。這就奇了怪了。客棧那邊明明已經得手了。他怎麼還活著呢。侯爺,現在怎麼辦?」
梁任說道︰「躲著不見,總不是個辦法。還是見見吧。如果他能理解咱們的難處,那此事還好說。如果他堅持讓咱們完成文契,那咱們大不了一推六二五,拒不認賬。官府那邊不是銷毀了嘛。我就不信他還能泛起大浪。」
眼下,也只有死不認賬這一條路可走了。
過不多時,施彪等人就進來了。
梁任說道︰「施老板。我前幾日听說你住的客棧發生了命案。一打听說是你們出事了。我這個傷心難過呀。還以為你們得罪什麼人,被仇家滅口了呢。你這一來,嚇了我一跳。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施彪笑著說道︰「多謝侯爺掛念。真是命不該絕。那日我發現房間里有老鼠,就找店家換了房間。得知我原來住的房間有人被殺,我就意識到,這是有人要殺我呀。我們就跑到城外多了幾日。這不收購生絲的日子到了嘛。生意還得繼續做。前來侯爺這里,就是把咱們的生意做了了結。銀票我都帶來了。」
梁任一听,說道︰「原來如此。施老板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呀。只是咱們的買賣不是已經交易完成了嘛。一萬多斤的生絲已經全部移交給了施老板,施老板也給了我錢。」
施彪顯然早已預料到了梁任會死不認賬,就解釋道︰「那是咱們的第一筆生意。後來咱們不是還有一筆大額的生絲買賣嘛。侯爺可能日理萬機,把此事忘了。不過沒關系。我這可是有文契的。」
說完,施彪就把自己的那份文契拿了出來,遞給了保定侯梁任。
保定侯梁任接過文契,看都沒看,直接就把文契撕掉了。
施彪見此情景臉色大變,怒喝道︰「保定侯。你這是什麼意思。把文契撕了,莫非是想賴賬。」
保定侯梁任笑著說道︰「施老板。你哪個假的文契,跑我這里來騙生意。念在咱們做過生意的份上,我寬宏大量一次,不與你一般見識。你現在走,我就當此事沒有發生。放你一馬。」
施彪听了,威脅道︰「侯爺。你這麼做,實在是太不講究了。我可要提醒你,咱們的買賣,官府那邊可是有記錄的。只要我到官府上告,侯爺你可是既得賠錢,還丟了面子。得不償失呀。」
梁任面對施彪的威脅,不僅沒有發火,反而是笑了,說道︰「我現在是越來越佩服施老板了。無中生有的本事,真是練的爐火純青。我知道你身後有人。可是凡事都講究一個理字。你可以去官府告我,但是我得告訴你,可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施彪見梁任這麼說了,也就無話可說。
臨走時,施彪告訴梁任,咱們衙門見吧。
梁任笑著點了點頭。
無憑無據,就要告狀,真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