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阮棠模了模小月復,沒有絲毫異樣的感覺,不由茫然問道。
「一滴血。」
「誰的?」
「我父親的。」
虞歸晚說到這里,神色有了一縷黯然。
阮棠紅唇輕啟,卻不知如何安慰師姐。
房間中一時沉默下來。
還是徐來察覺到不對,他敲了敲門︰「師姐、老婆,你們在里面嗎?」
虞歸晚打開門。
眸中黯然不再,而是笑眯眯道︰「你師姐我可不是你老婆,下次別亂喊。」
徐來︰???
然後他看到了老婆大人那和善的微笑。
「老婆,你別用看人渣的表情看我。」
徐來吐血,師姐十萬年前惹了禍找他與兩位師兄背鍋,如今倒好,直接開始挖坑!
「徐來,你過來。」
「不了,我下樓繼續做飯。」
「老公,你過來。」
阮棠換了個稱謂,徐來頓覺寒意四溢,他走過去,本以為是腥風血雨。
卻沒料到老婆大人握住他的手,放到她的小月復上。
徐來向門外看了看,小聲道︰「開會?」
「……開你個頭!」
阮棠臉紅如血︰「你感受下,里面有什麼。」
「有咱倆的孩子啊。」
「還有呢?」
「還真有。」
徐來皺起眉頭。
阮棠疑惑道︰「那是什麼東西?師姐剛才……」
「多了半兩贅肉。」
徐來稱贊道︰「不愧是老婆大人,連這一點小小變化都能感應到。」
「徐來,你給我正經些,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阮棠抓狂︰「師姐她剛才把一滴紫色的血,按在我的肚子上,說是她父親留給她的。」
事關師尊。
徐來神色終于鄭重起來,他仔細感應,卻什麼異常都沒有察覺到。
「別擔心。」
虞歸晚靠在門邊,輕聲道︰「老頭子走之前留給我的,說會保我一條命。」
徐來自然不可能擔心師尊與師姐會害阮棠。
只是不解。
那血究竟是什麼來歷,融入到妻子體內後,他竟無法感應到。
「清風,你別這麼看我,我也不知道。」
虞歸晚攤手︰「不過在他彌留之際隱約說過,這是仙血。」
「仙血?」
徐來眉頭深深鎖起。
在修煉一途,但凡沾染個‘仙’字,就沒有凡俗之物。
尤其是師尊虞守宗對‘仙’字十分避諱。
徐來至今還記得,他年少時曾問師尊世上是否有仙時,師尊面上的自嘲。
「什麼是仙?」
「拆開來看,是一人一山。只一人,只一山吶。」
師尊的話突然出現在徐來腦海中,但後面的話師尊沒有再說,而是緘默望著天空。
他低頭沉思之際,師姐接話︰「對,仙血。」
徐來沉默少許,才開口道︰「師姐,師尊所留之物定然十分重要,您為何要給阮棠。」
「怎麼。」
虞歸晚捏著徐來臉蛋︰「成了帝,就要開始管我這個大師姐了?」
徐來沒說話。
甚至沒有表情,他就這麼平靜看著師姐。
他認為這滴血對師尊也好,對師姐也罷,肯定是十分的重要。
「行啦行啦,給都給了,那要不你讓阮棠吐出來還給我啊?」
虞歸晚也知道小師弟有些生氣了,不由眨了眨眼,嬌俏開口︰
「趕緊下樓做早飯,我聞到了糊味。」
「徐來……」
阮棠有些自責︰「我當時攔住師姐就好了,我沒想到是這麼貴重的東西。」
「我的傻師弟妹。」
虞歸晚笑眯眯道︰「老頭子的境界差清風不是一點半點,他能有什麼好東西?別想太多。」
事已至此,徐來也不可能真對師姐做什麼。
他握住阮棠的手,輕聲道︰「你去樓下看著依依。」
知道師姐弟二人有話要說,阮棠點點頭後下了樓。
虞歸晚也想溜,卻被徐來攔住︰
「師姐,我仔細想了想,幽冥大帝的心髒一定要煉化成丹給你服下,你做好心理準備。」
「徐清風,你能不能當個人!」
虞歸晚嚇得花容失色︰「我可是你親師姐,你給我吃那玩意?」
「是啊,要不然你打我啊。」
徐來歪著頭︰「不過師姐只要打不死我,就一定要吃,延壽一萬載呢。」
「……」
虞歸晚氣的不行。
但她也知道徐來吃軟不吃硬,頓時楚楚可憐道︰「小師弟,清風,別這麼對師姐好不好。」
「你就認命吧師姐。」
徐來語氣沒有絲毫松動。
「嘶——」
隱約傳來一道倒吸涼氣的聲音,並不是師姐,是從隔壁的隔壁門後傳來的。
是阮嵐。
小姨子剛醒來。
還沒等推開門,就听到門外有些吵鬧。
阮嵐這一細听,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混蛋姐夫這是要做什麼?
她正要拿出手機錄音,門被推開。
虞歸晚抱著阮嵐求救道︰「嵐,救我!」
上一次回仙域。
徐來與阮棠在天庭後山成親時,虞歸晚與阮嵐十分聊得來,二女就差義結金蘭了。
阮嵐自然不會拒絕。
她咬著小虎牙,義憤填膺︰「師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向我姐揭穿徐渣男的面貌!」
徐渣男?
徐來臉色發黑︰「你什麼都不知道,一邊玩去。」
「阮嵐,你姐夫要喂我吃丹藥,那可是幽冥大帝的心髒啊!黃泉成帝者,那能吃嗎?」
虞歸晚大倒苦水︰「黃泉那是接引死者的水,煉成丹多惡心呀。」
阮嵐看向虞歸晚的神色滿是迷惑︰「丹藥……就這?」
「嗯嗯嗯。」
虞歸晚哽咽道︰「他是不是很過分!」
「……」
阮嵐也是個厚臉皮的主,知道鬧了烏龍的她絲毫不覺尷尬,反倒一本正經道︰
「姐夫,我其實一直知道你是仙域第一正人君子,是萬萬不可能做有違道德底線的事。」
徐來看向小姨子手中的手機,皮笑肉不笑︰「怎麼,要錄音向你姐打小報告?她就在樓下。」
「臭姐夫!」
阮嵐惱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阮嵐是那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嗎?」
她站到徐來身前,比了個勝利手勢, 嚓一聲拍了張照片。
小姨子哼哼道︰「我就只是想跟英俊瀟灑帥氣的姐夫拍張照片而已。」
說完。
她就赤著腳丫跑下樓,速度快到都出現了殘影。
「???」
虞歸晚一腦門霧水,妹妹怎麼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