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濃濃的悔意縈繞在劉佩文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曾幾何時,劉家在寶島也是頂尖大家族。
特別是在收藏領域,放眼整個亞洲,也是最頂尖的存在。
他老子劉建華,更是被行內稱之為亞洲收藏第一人,風頭力壓神州考古總顧問孔繁龍,和魔都王振邦,一時無兩。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的出現,發生了巨變。
就是因為陸飛的出現,龐大的劉家,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土崩瓦解。
劉思思,劉瑾萱,還有大哥,均是鋃鐺入獄。
老爸劉建華更是被活活氣死。
幾十年的基業毀于一旦,真正的家破人亡。
最慘的是,就連老媽的墓地,都掌握在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手中,更是讓他投鼠忌器。
到現在,就連自己也被陸飛掌握陷入了死局,別說報仇了,就連苟活于世也成了奢侈的夢想。
回想這一切,劉佩文追悔不及。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說什麼,劉家也不會與陸飛這個煞神為仇做對。
賠償損失算得了什麼?
就算當孫子,也比現在要強得多啊!
可事到如今,說什麼也來不及了。
劉佩文不怕死,就算怕死也沒有用。
可劉佩文擔心自己的女兒劉思思啊!
自己唯一的女兒,被毀了容還不算,還要在監牢里苟活後半生,這真的應了陸飛那句話,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劉佩文大腦高速運轉著,如果自己百般哀求,答應陸飛所有條件,陸飛會不會放過自己的女兒。
想了好一會兒,劉佩文在心中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根本不可能。
兩家勢同水火,不死不休。
更何況,劉思思曾經對王心怡下過毒手。
以陸飛的狠厲,他絕對不會放過思思的。
哎!!
這或許,就是劉家的劫數,也是思思的命啊!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糾結什麼了。
女兒,爸爸沒用,沒有能力保護你,只能委屈你了。
爸爸欠你的,只能下輩子償還了。
一切擔心全部放下,劉佩文反倒輕松了許多。
抬起頭對視陸飛,心態出奇的平淡。
「陸飛,我們的恩怨,是時候了解了。」
「成王敗寇,落在你的手里,我認了。」
「現在,我只想速死,你動手吧!」
劉佩文說著閉上眼楮,兩行無奈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在這一瞬間,劉佩文精氣神被抽空,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陸飛微微一笑道。
「不錯!」
「這麼快就看開了,老二你的潛力真的不錯,甚至有修佛的潛質啊!」
「我給你個意見,下輩子投胎,去寺廟當和尚,一朝頓悟,你說不定能立地成佛呢!」
之前陸飛若是這麼說,劉佩文絕對會破口大罵。
可現在,劉佩文完全看開了,一心求死,連跟陸飛對罵的興致都沒有了。
「陸飛,我不得不承認,你算是一代豪杰。」
「若身在亂世,你必是一代梟雄。」
「臨死之前,我有一個心願,希望你能成全。」劉佩文說道。
「你說!」
「陸飛,錯也好,對也罷,這都是我們之間的恩怨。」
「你要是個爺們兒,我希望你放過我母親,不要打擾我母親清修。」
「否則,我即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劉佩文說道。
陸飛點點頭。
「這個你放心,就是你不說,我也不會動你母親的墓地。」
「我陸飛有我的底線,我還沒有你們那麼卑鄙。」
「不但如此,我還可以答應你,找人給你母親香火供奉。」
「這麼做,你可還滿意?」陸飛說道。
劉佩文聞听,眼眸中閃過一抹光華。
「謝謝!」
「我相信你,你陸飛一言九鼎,絕不會言而無信。」
「那是自然。」陸飛道。
「好了,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要求,你可以動手了。」劉佩恩說完,平靜的閉上了眼楮,迎接死亡的到來。
「呃!」
「老二,你這個揍性是什麼意思?」
「你的事情說完了,我還有事兒要跟你談呢!」陸飛道。
「你想說什麼?」
「咳咳!」
陸飛清了清嗓子,坐在劉佩文面前。
「老二,把你們盜取古墓的清單給我。」
「另外,我要知道所有參與盜墓的犯罪分子人名單。」
「還有,你們盜走的寶貝都放在哪里,我也要知道。」
「最後,把你跟佳士得勾結的所有細節告訴我。」陸飛說道。
「呵呵!」
劉佩文聞听呵呵笑了起來。
「陸飛,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噯噯,老二你這就沒勁了哈!」
「你們一家除了蹲監獄的,剩下都翹了辮子,你還保守這些秘密有個卵用?」
「東西不交出來,對你有什麼好處,還不白白便宜了佳士得?」
「不管怎麼說,你也是炎黃子孫,你就忍心看著我們神州的民族瑰寶流失海外嗎?」陸飛道。
「呵呵!」
「陸飛,你不用跟我講民族氣節,我們劉家都家破人亡了,說那些還有個屁用?」
「我做的這些,歸根結底就是一個目的,發展自己的實力,然後找你報仇。」
「說起來,這些都是因你而起,究竟算是罪過,也是你我的罪過。」
「可惜,百密一疏還是功虧一簣。」
「這輩子既然無法報仇,我也要讓你永遠背負著遺憾,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劉佩文笑呵呵的說道。
這會兒,劉佩文是發自內心的微笑,報仇依然成為泡影,用這種方式打擊一下陸飛,自己也能痛快一下了。
陸飛聞听,比劉佩文笑的還要燦爛。
「老二,你不要說的這麼絕對,你一定會告訴我的。」
「我相信你的人品。」
「呵呵!」
「絕無可能,你就死心吧!」
「哈哈哈!」
「老二,你還是不了解我陸飛啊!」
「我陸飛下定決心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你先別急著否定,我一定要讓你心甘情願的把真像告訴我。」陸飛笑道。
看陸飛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劉佩文竟然隱隱感到不安。
「陸飛,你想要干什麼?」
「你不要試圖威脅我,握劉佩文連死都不怕了,我還會怕你威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