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星羅島上靜悄悄的。
整個海域內的生物要麼被斗爭的余震震死,要麼都一開始便逃了出去,更別說還有SS級的威壓籠罩了一會,至少在接下來的幾天內,這里都不會有普通生物出沒的跡象。
瑯仁換了一身制服坐在星羅殿的頂上,這里是星羅島最高的地方,可以讓他籠罩在星空之下。
星羅殿的維澤亞兄妹和沙鶴療傷去了,兩名符將擔心敵人會殺回馬槍也留了下來觀望一天,星羅殿主則與那位尊者談話到現在。
而瑯仁也有了時間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原本他現在一個開始「度假」的,因為原計劃中,他將作為一個惡人的存在將整個人王星局面全部打亂,不管是人族的官方還是王族的大殿,里面屬于二五仔成分的組織他將全部挑出,把這個機會推到洛澤悅的面前,開啟這個民心不寧的亂世。
但現在不一樣了,回憶起枯骸灰飛煙滅前的眼神,瑯仁心里越發覺得自己想要離開這個星球沒那麼簡單。
‘星源力本源規則,羽化仙或是天宮,心神與星神,榮耀星辰帝國,還有神秘的狐狸星人這星球簡直像個煉蠱罐’
不斷的思考著這一世所遭遇的一切,瑯仁最終在這兩個字上尋到了一絲靈光,但隱約之間就被這道靈光溜出指縫,再也模尋不著。
「我是不是忘了點細節?」
就在瑯仁冥思苦想的時候,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身後緩緩浮現出一個黑白的章魚身影。
「听說」
「嗚哇啊——」
被嚇了一跳的瑯仁差點滾下屋頂。
「听說枯骸在你身上?讓我看看。」
這名尊者絲毫不在意瑯仁的驚慌失措,繼續說道。
「這」
瑯仁猶豫起來,枯骸本就已經灰飛煙滅了,如果在SS級面前硬裝,怕不是會被拍死。
「別想那些拙劣的演技,把你的盔骨展現出來。」
似乎看穿了瑯仁的小心思,尊者很直接的伸出一根觸手指著瑯仁的銀色左臂說道。
被拆穿的瑯仁反而松了口氣,將左臂抬起來給對方看︰「已經和我融合,成為特性了。」
听聞瑯仁的話,這頭章魚飄到瑯仁面前,仔仔細細觀察力一番這只被共生體覆蓋的手臂。
突然,尊者兩只漆黑的眼珠瞪著瑯仁的雙眼,
「他跟你說了什麼?」
瑯仁看著這對造型奇怪的眼瞳,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
「前輩讓我去收集所有的盔骨,然後去找李盡為。」
話音落下,微涼的海風拂過了屋頂,令瑯仁罕見的感受到了一絲清冷。
「他即使身死也不死心嗎?當初若不是李盡為,他連這灘骨髓都剩不下」
看似嘲諷的話語,瑯仁卻是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悲嘆。
也許對方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瑯仁連忙開口詢問關于真相的線索。
「真相?你真的要按照他說的去尋找真相?放心,你若不願,我可以幫你把它拿下來。」
黑白相間的觸手緩緩纏繞上瑯仁的左臂,瑯仁敏銳的感受到一股牢不可動的精神力吸在了他的共生體上!
「這是我自己的意願,枯骸前輩只不過是給我指了條明路。」
瑯仁也主動將右手按在了對方的觸手上,意指不必。
「哦?即使是曾經無人可撼動的最強防御都在這個秘密下悄無聲息的死亡,你一個畸形的A級,如何去面對?依靠這個失敗者留下的盾牌?還是依靠所有失敗者的遺物?很遺憾,在真相面前,它們的數量沒有任何優勢。」
「我修羅,有一個夢想」
面對SS級打擊般的勸告? 瑯仁並不想放棄? 直視尊者的雙眼?
「我想去斬開這片宇宙? 尋找我誕生的真相? 這麼一顆浩瀚宇宙中的塵埃我都無法知曉,又談何宇宙呢?」
听到瑯仁的中二之詞? 尊者即使高達一百八的精神力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 他松開了纏繞著瑯仁左臂的觸手,瑯仁甚至都看見留下銀色共生體上一圈一圈的吸盤印。
「那些遺物可沒那麼好拿」
明明發自面前的聲音不知為何逐漸朦朧起來? 耳畔像是隔著一層層的紗,而這頭章魚的身影也緩緩消失不見。
是殘影。
瑯仁低頭了看手臂上的圓環? 嘆了口氣。
「個個都是老傲嬌」……
人王星新世歷34年九月,王族侵略軍開始全面圍攻五大洲? 其中嘲風洲戰況最為慘烈,戰略防御線一退再退!
但很快,就在嘲風洲的人民終日惶惶不安時? 這戰敗的頹勢便被中止了!
許久未听聞的捷報,再次登上了嘲風洲的銀幕。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套涯紀公司的仿生改造技術竟然可以讓士兵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原本銳不可當的王族打得落花流水!」
「根據天洛首席研發官洛箏輝表示,這套改造技術其實還不夠成熟,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更新改進,然而即使是如此並不完美的裝備,就能逆轉官方都無可奈何的王族攻勢!秩序軍營也在積極的」
啪!
熒幕被關閉了,被打磨出摩挲感的透鏡將一房間人的臉映襯出來。
「仿生改造?什麼狗屁仿生改造,那就是他媽的怪物!」
其中一名青年一拳砸在桌子上,濺射出點點藍色火苗。
「那可不是狗屁技術,那可是刑君昊也參與了研發的生物技術,它是真實存在的,你難不成在質疑刑君昊的努力?。」
另外一邊翹著二郎腿的頹廢青年抽著卷煙反問道。
「我當然不會質疑刑哥,但是那套裝備是人體無法承受的能源回轉,沒有一個標準試驗者活下來,這些所謂的天降神兵,絕對就是那群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有證據嗎?」
「沒有,可我那時候親眼見到了,涯紀公司的高層全都不是人。」
「對對對,導致你現在被通緝了幾個月,在逃犯奚連。」
就在奚連和戚頌日常拌嘴時,個頭小小,像個小初中生的柏森注意到大姐似乎在發呆。
「洛姐?有什麼問題嗎?」
洛澤悅恍然回神,勉強笑了笑,「沒什麼,這件事先放一放吧,那套生物機械裝備有刑君昊參與研發,數據方面不會有太大問題,對了瑞萌,睚眥洲那邊的供貨怎麼樣了?」
瑞萌點點頭,在腕表上調開資料表,
「供貨順利,不僅如此,因為她們如今處境也困難,幻結方面還希望能夠再增加一些暴兵三代藥劑的數量,但是現在」
洛澤悅頷首表示繼續,瑞萌才繼續說道,「星羅殿現在好像很難給我們提供運輸幫助了,這次運輸途中就出現了有王族圍截的情況,負責保運貨物的先生說以後暫時不能出海了。」
「有問原因嗎?」
「他們沒有說,但是也有暗示現在王族另外兩大殿正在找星羅殿各種麻煩,所以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他們只能暫時停止協助出海。」
洛澤悅嘆了口氣,這個情況她也想到過,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
「已經很不錯了,星羅殿傾向聯合,我們還沾了瑯仁的光,獲得了一個對接睚眥洲的交易線,才能迅速獲得大量資金壯大」柏森也感嘆。
突然 的一聲,一個留著短發,英姿颯爽的女士粗魯的撞開了門,大伙都被震了一跳,但是看見來者又坐了回去。
「笑寒?怎麼了?」
女檢察官微微喘氣,來到洛澤悅桌前,
「星羅殿現在處境非常不好,你們沒有再委托他們運貨吧?」
「嗯,星羅殿方面主動停止了我們的運輸業務你知道原因?」
說到一半,洛澤悅疑惑的問道。
易笑寒聞言頓時大笑兩聲一拍巴掌︰「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過來的,真的是好事啊!」
被易笑寒這麼一整,大家都疑惑起來。
「為什麼星羅殿被限制了行動是好事?」
一直背靠牆壁,抱著自己武器的大塊頭蠻鴻正表示也模不著頭腦。
「你們知道嗎?半個月前,王族三殿之中,清源殿的清源王,荒川殿的荒川王,還有阿諾德的月紋王聯手圍剿星羅殿主,當時星羅殿主不知為什麼身負重傷。」
「他們想讓S級下場?」洛澤悅敏銳的听出了其中的問題。
「那星羅殿主還好嗎?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運輸組他們居然什麼都沒透露?」瑞萌又慌又驚。
「對!我們的符將符獅大人和剎雪先生一同前往協助星羅殿主,但是對面S級太多了,听我哥說當時符獅大人也只能與其中一名對戰平!最終獨留一個外人幫助星羅殿主,對戰清源王荒川王與月紋王。」
「外人?」
听到這,所有人也知道星羅殿主大概是平安無事,否則這妞怎麼敢在這說書呢?
「倒也不算外人,因為他在那一天剛好加入了星羅殿。」
「 ,這個時候加入星羅殿,那不是樹靶子給全王族打嗎?與全王族為敵,藝高人膽大?」奚連驚問道。
「是啊,他當然是藝高人膽大,畢竟他就是那個暴打了人族和王族七八個A級得修羅,瑯仁啊。」
說到這,易笑寒原本愉悅的笑意也黯淡下去。
「他只身一人一擊重創荒川王,之後還將與月紋王聯手的清源王差點打死」
整個房間一時間都寂靜下來
然而此刻,這個在故人眼中好似一步登天的瑯仁,此刻正頭疼的帶著兩個調皮的小姑娘在嘲風洲游玩呢。
「我現在是眾矢之的,修羅,希望阿蜜愛婭能暫時交給你,听說你想要收集盔骨?可惜星羅殿不被允許擁有那種戰力器具,但我知道一些盔骨的蹤跡,就作為一部分報酬。」
星羅殿主當時如此說道。
瑯仁擦掉額頭上本不存在的汗以緩解精神上的疲憊,看了看不遠處笑逐顏開的阿蜜愛婭和瓏月,感嘆自己居然也會有一天當女乃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