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深藍色盔甲所包裹著修長結實的長腿覆著一條巨大漆黑的扁平魚尾幻影,破開層層勁風猛踹向瑯仁的臉頰。
閃耀得令人雙目發眩扭曲能量在月紋王的手中凝結成沉重的球形能量體,徑直砸向瑯仁心口。
‘虎鯨的腿法相當沉重犀利,即便是盔甲也是側重腿部防御來提升傷害與承傷粉蛾子全都是能量攻擊,二次元濃度特別高’
任意一方的傷害都足以將瑯仁本身A級體質炸成粉碎,更何況他現在受到傷害還提升90%。
好在共生體沒有形態限制,可以被他操控成任意形態。
于是啪的一下!很快啊!想也不想,瑯仁銀色左手攥緊了拳頭,直接一記破魔拳與鯨尾對轟,同時旋身菩薩踢甩出一道殘影蹬向月紋王,殘破的褲腿下隱約露出一片銀色內甲!
一個左刺拳,一個右鞭腿,拳腳竟是同時擊中前後雙王的攻勢!
夾在中間的瑯仁瞬間體內骨骼寸斷,化作一團黑霧瞬移拉遠距離。
他要將自己的存儲傷害達到最高,就必須和這兩個拉開些距離,給自己看清對方出手的時間,這樣他才能出手對接,讓共生體將他的「作用力」一起吸收!
但他現身的瞬間,漫天巨浪便夾雜著無數彩色光帶洶涌的拍打過來,其中一條巨大的鯨尾遮天蔽日!
「好家伙還有組合技?這兩個年輕人不講武德!」
詫異的瞬間,瑯仁便被波濤撞成血霧!
「很奇怪,他有問題。」清源殿主眯眼盯著瑯仁所化的黑霧,攔下準備沖上去的月紋王。
「怎麼了?」
月紋王有些詫異。
「他剛才展現的力量未免太過疲弱了。」
清源王那一腿擊中瑯仁的拳頭,只能感受到一股並不大的阻力,也許是只比一般A級強上一些的力量。
這和對方一開始展現的那射穿人王星天空的力量根本不匹配!
被清源王如此一點,月紋王也發現了問題,略微回憶了一下,也有些疑惑,
「照你這麼說,在你進來之前,他對我的攻擊似乎也是如此,只不過我當時太過警惕他的槍,就沒在意」
現在想想,確實問題很大?
「難道說他現在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積攢下那樣一擊的力量?」
「不僅如此,斃骨之髓的出了名的硬,反傷效果也強到離譜,而到現在他也只能被動承受,用修羅的舞鴉槍特性化解傷害,我們也沒有遭到力量反傷」
月紋王靈光一閃︰「你是說斃骨之髓特性出了問題?」
「不能保證,但如果是如此的話,我們只需要想辦法封住他帶回去,斃骨之髓就能回收。」
月紋王聞言本想說些什麼,但是他想起了自己的職責,還是點點頭同意了清源王的想法。
時刻用神念注意著兩名S級的瑯仁不經意勾起嘴角。
看來他機會來了。
在附牙斬結束的最後幾秒,將幾支花朵凝聚在腳下借以落腳,隨後瑯仁便像一只盯住獵物的夜梟一般彈射出去? 身影瞬間印入光線之下。
這種避光隱匿的方式在領域之中似乎效果並不好? 借由領域的波動感應? 兩名S級依舊可以感應到瑯仁的位置。
「我來交戰,你佯裝動手,找機會捆住他!」
清源王輕聲留言,隨後體表的盔甲爆發出幽暗如深海般的氣勢烈焰迎面沖向瑯仁。
只見她優美的擺動自己的身軀,好似一條在空中遨游的美人魚? 一雙長腿便是她的尾鰭。
于是她擺動起尾鰭? 猛然扭動起腰肢圓臀? 狠狠將尾巴甩了出去!
這是她自創的腿法,實際上便是將腿當做尾巴而已,不過兩條腿肯定是要比一條尾巴靈活的多。
當然? 死在這雙腿下的人族王族也是不計其數,破壞力也是相當驚人,在璃吻洲有一處方圓數公里的山間盆地,便是她曾經一腳砸出來的。
這一次她有腿甲防御? 也不用擔心瑯仁故技重施。
然而就在二者交鋒前瞬間? 瑯仁居然果斷收招? 用被銀色覆蓋的刀身以久違的招式格擋這一踢擊!
登鯉!
的一聲瑯仁被蹬飛,銀色面具下迅速溢出猩紅的血液!
機會!
月紋王雙目一亮,振起雙翅拖出一道流光來到瑯仁身後!
正如曾經泉灣港失陷,藤寺明所說的那樣,S級月紋王或許作戰力量不強,他面對兩名S級打不過,但是能牽制一兩年的時間!
這足以說明他擁有多麼惡心的控制能力!
【月紋彩•作繭自縛】!
之間月紋王背後的翅膀頓時延展開來,末端分裂出無數極細的絲線,氣勢洶洶的朝著瑯仁聚集過去!
「嘿」
面對這種情況,瑯仁卻是輕笑,猛然翻身面向月紋王,手中不知何時又出現了那把差點轟殺荒川王的手銃!
此刻的瞬間,月紋王終于也體會到了荒川王當時面對死亡的感受︰月復部兩側的氣孔痙攣抽痛,脊椎中似乎迸出無法忍受的寒意,瞬間傳遞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會死!
他沒有荒川王那般堅韌的體質,這一發命中他必死!
于是原本沖向瑯仁的絲帶瞬間掉頭,想要盡全力阻攔掉一些沖擊波的傷害。
轟!
但是來不及的,瑯仁已然扣下扳機!
巨大的沖擊波沖出槍口射向月紋王的瞬間——
離奇地掉了個頭,跨越了這段微不足道的空間距離,來到了清源王面前!
戰斗記憶•受身反擊︰當自身受到任何形式的傷害時,攻擊者將被鎖定,下一次非近戰攻擊獲得必中(不可被閃避,但可被抵擋)效果。「誒?」
一臉迷茫的清源王瞬間毛骨悚然,竭盡全力掙動身體想要閃避,但仍然跟不上沖擊波的速度,被擊碎了身軀!
隨著沖擊波的消散,碎肉與血雨開始墜落,一顆頭顱連接著半邊肩膀與手臂緩緩落下。
「嘻哈哈哈哈!!!」
尖笑聲頓時回蕩在領域之中,瑯仁單手向前一推,熊熊業火將他推向清源王的殘體。
是的,瑯仁沒有得到經驗,清源王還沒死!
然而噴涌業火的推進速度有些遲緩,月紋王已然從震懾之中恢復,急忙掠過天空,將清源王的殘軀奪下,彩帶飛舞之下將兩人裹在一個繭中。
瑯仁咂舌一聲,沒辦法,想了想只能拐個彎,乘機去收集S級的血肉。
之前浪費了一身野熊的內髒血液可是讓瑯仁好一陣心疼的。
「以後還是少用葦名劍法了,這一槍轟成渣渣還這麼吸收啊,收集也好麻煩」瑯仁用無數銀色觸手收集著碎末,心里不禁懊悔起來。
另一邊的繭中,月紋王顫顫巍巍的從身上掏出一支玉質的小瓶子想要給清源王服下,但瓶口對上清源王嘴唇的瞬間想到她已經沒了內髒,口服可能會浪費掉這瓶珍貴的藥劑,于是他又忍著手臂的顫抖,小心翼翼的將藥水一點點的灑在清源王肩膀之下糜爛的斷口處。
「」
微弱的精神力震蕩在空中,發出蚊蠅振翅般的聲音。
月紋王連忙仔細傾听。
「撤讓所有人撤退不要不要對敵」
月紋王一听,心里想到兩個殿主已經全部重傷失去戰力,留他一人的話根本無法與斃骨之髓對手,況且外面還有一個星羅殿主。
原本若是損失幾個其他S級而完成擊殺星羅殿主的任務,代價其實並不嚴重,但倘若是極受王族愛戴的雙殿主之中任何一個死亡的話這對整個王族都是巨大的打擊!
必須撤退!
想到這月紋王也不猶豫,直接用彩帶將清源王包成繭,還取出一根顏色枯黃的木片,若是維陀克亞或者剎雪在這,他們定能認出這就是螳雀王召喚來斃骨之髓的那種木片!
「全員,撤退!」語畢,月紋王猛然捏斷木片!
瑯仁視野一花,發現領域已經消失,自己又出現在了星羅島上,于是連忙把收集完畢的血肉碎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入了意識海中。
嗖嗖幾聲,其他領域的空間黑腔也一個接一個的破碎消失,幾道流光毫不戀戰,寧願挨上幾下也不遲疑的飛向遠方。
「這一筆,我們記下了,斃骨!!!」
最後兩個字,月紋王咬牙切齒,幾乎是吼出來的。
「看著我的槍,你再說一遍?」
瑯仁聞言蔑笑一聲,手里蹦出一把銀槍準備瞄向月紋王。
起皮疙瘩炸起的月紋王果斷閉嘴,化作一個彩色彗星急速遠遁,消失在天邊。
「嘖,敢放狠話倒是不敢留下」
這時,幾個負傷的身影也回到了星羅島上。
「前輩很抱歉,沒能將他們留下」
符將抱拳遺憾道。
「嘖我一個也沒殺啊,你們怎麼補償誒誒誒?你不是說讓我殺——」
銀色面具豁然褪去,顯出瑯仁布滿血污的臉頰。
「看來危機已經解除了?」
听到瑯仁的話,在場的人都警惕的感應了一遍周圍的一切,隨後放松的嘆了口氣。
「看來是解除了最好的結果,沒人陣亡。」
維澤亞感嘆道。
星羅殿主看著眾人,最終將視線放在了瑯仁身上。
「謝謝。」
他對著瑯仁深鞠一躬。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炸雷般的震喝直接震動了星羅殿!
「星羅!!」
S級?不,是SS級的氣息猛然碾壓在星羅島上的所有人身上,這股無差別的震懾竟讓所有人都動彈不得,就連瑯仁也是如此!
只見數條黑白相間的細長出手慢慢從海中升起,支撐起一顆堪比星羅島大小的圓球腦袋,最終,一只體型觸手幾乎連接天與地的巨大黑白章魚俯視著星羅島。
「SS級尊者?這是哪位尊者?」
「不是說尊者不能輕易介入的嗎?」
「這不可能」
「克總要發糖了?」瑯仁得腦回路清奇。
星羅殿主昂起頭看向這名尊者,愣了一會。
「您怎麼來了?」
只見尊者觸肢飛舞,似乎十分惱怒。
「看看你做的好事,剛剛那一發沖擊波是誰射的?!」
一只觸手伸到他們面前,只見上面掛著一個漁網袋,里面全是被震碎的奇怪電器。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瑯仁。
瑯仁︰「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