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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8 章 昏庸的皇帝(22)

又過一月,御書房。

「這一頁給朕重寫。」季洋黑沉著臉,指了指桌上,對季晨毫不客氣。

季晨小小的腦袋拉著,聲線稚女敕,「可是父皇,兒臣都已經寫了五頁了,那麼多。」

「怎麼與父皇說話的?」他走近,手附在身後,臉色更加難看。

見此,季晨低著頭,忍不住嘟囔,「欺負兒臣,晚上兒臣要告訴母後。」

這段時間,他每日都與父皇去看母後,還可以和母後一起入眠,可開心了。

「再說一遍。」季洋語氣越發嚴厲。

「母後說」

「今晚你別去了,給朕好好回去待著,可明白?」季洋都沒等他說完,丟出一句。

「母後說給兒臣做了糯米糕。」季晨膽子也逐漸大起來,還會與他頂嘴了。

「再多說一句,你今天就給朕好好去面壁思過。」他一下眯了眼,暗含警告。

每天都是這個小東西,壞他好事。

蔣雲輕還把他當寶,他非要治一治。

季晨撅著嘴,滿臉委屈,「父皇欺負人,兒臣,兒臣寫了五張紙了。」

「站好!」季洋呵斥。

季晨那句「今晚要告訴母後」還沒說出口,麗妃已經走進來,神情擔憂,連忙往他這邊走,求著情,「皇上,大皇子還小,您就先別生氣了。」

話音未落,還走過去,滿臉憐惜把季晨拉過來,眼底還帶著溫柔的「母愛」。

「朕看他是越發過分!」季洋冷哼一聲。

才多大?

居然敢用蔣雲輕威脅他了。

麗妃嘆氣,蹲下來看向季晨,抬手模了模他的臉,誘哄道,「大皇子乖,快和皇上認錯。」

季晨別過臉,眉宇間還帶上倔強。

討厭的壞女人!

「大皇子,別這樣。」麗妃看看他,又為難看了看季洋,還勸道,「皇上,您別太生氣,皇後不在大皇子身邊,很多事情還需要別人教。」

嘴上這麼說,實際她心底得意著呢。

蔣雲輕還被禁足,季晨已經這麼惹季洋厭惡,現如今,蔣岩也生死未卜,蔣家一派也亂成一團,陳家一派正在壯大。

等她生下皇子,季晨就是一顆棄棋。

「還需要人教?」季洋幽深的黑眸掃向季晨,臉上皆是不悅,再次發問,「需要朕教你?」

父母培養感情的時候不懂有點眼色?

再這樣下去就只有你一個皇子,連個皇妹都沒有,等著苦吧你。

季晨看了看他,又看看桌子上的字畫,小眼楮里有些糾結,「兒臣」

他說到一半把頭埋得更低,沒有再說話。

才不要父皇教,他今天晚上去找母後。

「皇上嚇到大皇子了。」吳妃也笑著走進來,「大皇子才四歲,自然要教。」

「臣妾身子已經不便,不然還能替皇上分憂,照顧一下大皇子。」麗妃說著有些愧疚。

她已經懷上孩子,自然不想再管季晨,只等安心剩下這個自己的孩子。

「我才不要你照顧。」季晨從她手中掙月兌出來,又跑去抱著季洋的大腿。

他滿臉信賴,伸手緊緊抱著,也絲毫沒有掩飾對她們的不喜和抗拒。

「松開朕。」季洋提高聲調。

「不要,兒臣不要。」他說著還要更用力抱住,惹得季洋臉色黑如鍋貼。

「大皇子,不能這樣,」麗妃捂嘴輕笑,小步又走上前,輕哄著,「松開皇上,我帶你去吃雞蛋羹可好?」

季晨將頭一轉,埋在季洋腿後,不想看兩人。

麗妃還想說什麼,季洋已經率先開口,「兩位愛妃來找朕何事?」

「臣妾在宮中煩悶,被孩子鬧得又吃不著,睡不好,所以來找皇上解解悶。」麗妃收斂神情,說著還要把手放在月復部,語氣越發柔和。

季洋點了點頭,又看向吳妃,對方上前兩步,行了禮,「臣妾听聞皇上繁忙,就給皇上炖了補湯,特意送來。」

「有勞愛妃了。」他出言。

「都是臣妾應該做的。」吳妃說著讓宮女端上來,自己也往前走。

說著她便動起手,盛出一碗,伸手遞給季洋,對方卻看向麗妃,「愛妃身子弱,也需要補一補,來,嘗一嘗。」

麗妃受寵若驚,「臣妾」

「嘗一嘗吧,無事。」季洋放在她手里,笑著道,「你也試一試吳妃的手藝。」

「好,謝皇上,謝妹妹。」麗妃故作猶豫,把碗端起來。

她放心得很,吳妃送來給季洋喝的東西,自然不會什麼問題,而且,皇上對她如此看重,她也享受無比。

吳妃看著她喝下去,神色愈發不自然,嘴角的笑都有些僵,卻要強忍著。

麗妃喝了好幾口,季洋也端起碗,季晨卻從他的身後鑽出來,扯著他的衣角。

季洋一轉身,一個不小心就撞到他,手里的碗還掉了下來。

一時間,湯水濺了一地。

「季晨!」季洋聲色俱厲。

還沒等他說下一句,季晨紅著眼眶已經跑出去,阿福公公連忙去跟上去。

跑到門口,一下撞到了前來的魏琛,對方拉住季晨,「大皇子這是要去哪?」

「越發沒有規矩,朕非得治治他!」季洋也走了出來,冷哼一聲。

「皇上別氣。」麗妃走上前寬慰,善解人意,「許是太久沒見皇後,大皇子心底也不好受。」

「大皇子也還小。」吳妃跟上來,又讓宮女收拾殘局,眼底倒是覺得有些可惜。

單憑季晨是「小福星」的身份,季洋就不可能把他怎麼樣,眼下就一個皇子,怎麼著也得供著。

魏琛看著季晨,眉宇間與蔣雲輕還頗為相似,就連這倔強的性子,也一模一樣,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蹲下來把他抱起來,「大皇子又怎麼惹到皇上了?」

這時,陳鶴也走上來,沖季洋行了禮,「臣見過皇上。」

「免禮。」季洋擺擺手,看向季晨,「給朕下來!不要讓朕再說第二遍!」

這一招以往還有效,季晨通常會神色膽怯,絲毫都不敢違抗,可近段時間,季洋一這麼說,他就往母後懷里躲,父皇一下就泄氣了。

這里沒母後,他看著魏琛,對方長得溫文爾雅,又沖著他笑,結果他伸手就抱住他。

那一瞬間,魏琛怔住,季洋那叫一個氣急攻心,額頭都青筋暴跳起來,還未發怒,旁邊的麗妃捂著肚子喊疼,她的面色突然變得慘白,紅唇毫無血色,還大口喘著氣。

「傳太醫!」季洋快速出口,往前要扶住麗妃,結果看陳鶴比他還著急。

如此,他便放慢腳步,成功讓對方快了一步。

「快,讓陳太醫過來。」季洋看向一旁的太監,恨不得上前要踹一下。

「皇上。」麗妃冷汗直冒,看向他。

「太醫馬上來了,愛妃忍忍。」季洋點著頭回應,腳卻站在原地,看起來比誰都著急。

魏琛看著麗妃,轉頭又看向吳妃,面色未變,眼底情緒卻翻涌。

對方有些心虛,沒敢直視他。

季晨不能對這樣的場景感同身受,他伸手攬著魏琛,命令道,「送本皇子去安心亭。」

魏琛眉頭微微一挑,快得讓人毫無察覺又消失,「大皇子去那邊做什麼?」

季晨看著他們都往里屋走,他一點都沒掩蓋嫌惡的神情,別過臉,「本皇子才不要在這里。」

魏琛又看了看門的方向,低頭看季晨,似乎有點無奈又縱容,最後還是抱著他往安心亭走。

屋內。

陳太醫被太監拉著跑,進來之後手忙腳亂開始給麗妃把脈。

「本宮早晨還無事,剛剛喝了一碗妹妹送來的湯。」麗妃咬著下巴,用盡力氣斷斷續續出言。

「臣妾保證,給姐姐喝的湯絕無問題。」吳妃一臉惶恐,連忙跪下。

「如何?」季洋也著急,在旁邊催。

「微臣再看看,再看看。」陳太醫伸手抹了模臉上的汗珠,給麗妃把脈的手都在顫抖。

「快些!」季洋發怒,急得來回走。

「是是是。」陳太醫又確診了好幾遍,「麗妃娘娘脈象平穩,微臣也不知是何原因。」

此時,麗妃已經痛得說不出話。

「這叫無事?」季洋犀利的目光掃向他,「若是說不出原因,朕還留你做什麼?」

陳太醫求饒,哆哆嗦嗦又磕了幾個響頭,繼續給麗妃把脈,陳鶴站一旁急得團團轉。

不過,說來也奇怪,沒等一刻鐘,麗妃突然又覺得不疼了,臉色也慢慢恢復,變得紅潤起來。

季洋坐在床邊,安撫著她。

太醫給不出原因,只能胡亂找個理由,與季洋說可能是個人體質,還保證胎兒絕無問題。

最後,開了幾幅安胎藥。

另一頭。

吳妃來到御花園假山後,魏琛背對著她站著。

今日他身著一身白衣,身如玉樹,腰間還掛著白玉佩,她眼底露出痴迷。

察覺有人,魏琛慢慢轉身,乍眼一看,眉眼溫潤如畫,可仔細一瞧,又多了一絲無情冷漠。

他將手中的折扇打開,居高臨下看向她,「麗妃的事,與你有關?」

吳妃心一虛,低了頭,算是默認。

「這件事,為何不知會我?你眼底還有我這個主子?」魏琛話語越發陰冷,帶著寒氣。

她自覺腳底升起一股冷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抬頭卻紅了眼眶,帶著一絲陰鷙,死死拽緊拳頭,「麗妃害了我們的孩子,我要她生不如死!」

聞言,魏琛不悅擰眉,有些責備,「你別壞了我的好事。」

「今日的湯水我是為狗皇帝準備的,是她自己湊上去,怪不得我,主子放心,哪怕那個狗皇帝停了丹藥,體內的毒素也已經積攢得不少,只等爆發。」吳妃對著他保證。

她並不是什麼御史大夫的女兒,而是魏琛培養的死士,還不知死活愛上他,而季洋則是她的殺父仇人。

如此,魏琛臉色才緩了些,看向她頓了一會開口,「這個孩子也是無緣,日後再給你個便是。」

至于吳妃再難懷孕的說法,不過是為了讓季洋起愧疚心罷了。

「屬下知道。」吳妃眼眸帶著復雜的情緒。

愛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里,形容的大抵就是她,為了他的宏偉的大業,她心甘情願舍棄一切。

「不要露出馬腳,不然我也不會手軟。」魏琛走之前又丟下毫無溫度的這句話。

吳妃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伸手放在平坦的月復部,眼底暗淡好些。

晚間。

季洋又拎著季晨來到嘉恆宮,蔣雲輕正在刺繡,他大步走過去,奪過她手中的針線,「大晚上傷眼楮。」

「母後,父皇他」季晨一下撲到蔣雲輕懷中,昂頭就要控訴。

「嗯?」季洋從唇齒間溢出一個字,打斷他。

季晨縮了縮脖子,埋頭在蔣雲輕懷里,看起來可伶極了。

蔣雲輕模著他的頭,對上季洋,「大皇子又鬧皇上了?臣妾在這里替大皇子賠不是了。」

這話說的,讓季洋更氣了,臉色變了又變,十分精彩,「他自己做事自己承擔,你還能一輩子護著不成?」

「听聞麗妃身體不適,皇上不去看看?還有空來臣妾這?」蔣雲輕不動聲色轉移話題,還不忘補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給的底氣,她都發現自己說話都有點飄了。

「朕想去哪就去哪,這後宮,都是朕的後宮。」季洋氣呼呼坐下來,狂得很。

蔣雲輕知道他這性子,也不接話,讓他自己生悶氣去。

這還不算,季晨還悄悄湊到蔣雲輕耳邊,自以為很小聲道,「父皇和很多壞女人在一起,罵兒臣,還不許兒臣來和母後說,故意為難兒臣。」

蔣雲輕看著季洋越來越黑沉的臉,嘴角不自覺上揚,「父皇為難你了?」

他重重點頭,「嗯!寫很多字,還要讓兒臣面壁思過,不讓兒臣來找母後,用膳的時候沒有紅燒魚,父皇說就不給兒臣吃」

蔣雲輕笑意一下沒克制住,眉眼彎了彎,「母後明日給你準備。」

「好。」季晨努著小嘴,伸手繼續抱著蔣雲輕。

「是臣妾誤會皇上了,皇上還是很繁忙。」蔣雲輕沖他說。

好多嬪妃等著他照顧呢。

這句話讓季洋有了危機感,再對上她的笑,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晚上入寢時,蔣雲輕睡在最外邊,里面睡著季晨,哪還有他的位置?

季洋躡手躡腳爬上去,慢慢要將季晨抱起來,結果蔣雲輕一眼掃過去,「皇兒才剛睡,若是皇上吵醒他,臣妾就讓皇上哄到入睡。」

一想到季晨那壞毛病,季洋住了手。

說完,蔣雲輕又慢慢閉上眼,沒與他再說,準備入睡。

季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小東西,在一邊一動不動好一會,久到蔣雲輕都要睡著了,下一瞬卻被人抱了起來,她驚呼一聲,一下睜開眼。

倏然,嘴又被人用手堵住,季洋抱著她又轉了個身,側著身子剛好睡在床邊,再多翻身一下都要掉下去,低著聲道,「輕兒,我們不鬧了,朕最近累得很,著實是沒了精力。」

他話語里還帶著疲憊,蔣雲輕在嘴邊諷刺的話突然出不了口,看著他泛起的黑眼圈,心口像是被棉花堵住,「皇上忙些什麼?西北災情不是又穩定了嗎?」

「忙」季洋說著,唇角露出一笑,「你親朕一下,朕就告訴你。」

蔣雲輕閉眼睡,懶得理他。

季洋又沒說話了,在她閉眼的時候,他的手突然模上她的臉,動作很輕柔,她都能感覺一道炙熱的視線在她臉上流轉。

第六感告訴她,季洋不會害她和季晨,可,事情好似也沒那麼簡單。

這種被人蒙在鼓里卻沒法問的感覺太壓抑了。

當月月底。

第三批丹藥送往西北,災情再一次得到控制,季洋龍顏大悅,直接將陳鶴升為當朝宰相,委以重任。

同時,魏侯爺鬧出丑事,草菅人命還私自賣官,被人告到了季洋的耳里,他對魏家意見頗深,就連魏琛也受了影響,降了一級。

一升一降,巴結陳鶴的人更多了,加上近端時間麗妃被確診為雙胎。

兩個孩子,總有一個是皇子吧?

皇後一派如今怕是靠不住了,一堆牆頭草紛紛往陳鶴那頭靠,對魏琛也沒以往那麼熱情。

這樣一來,陳鶴飄得很,之前對魏琛還有幾分忌憚,現在說話都有點傲慢。

魏琛看似溫潤,實則也是心狠手辣之人,這樣的人,小肚雞腸又容不得別人輕視,此時他對上陳鶴,似笑非笑,「陳宰相,你可別忘了我們的合作,如今要到收網的時候,可不能出岔子。」

「自然記得。」陳鶴點頭,哪怕再得意,這點分寸他還是有。

「記得便好。」魏琛點頭,把手附在伸手,邁著步子離開。

陳鶴看著他,眼底已經沉思,魏琛提出鏟除季洋平分天下,但他怎麼覺得,如今這個形式,比起平分,他更想要一個人得天下。166小說

養兵多年,他不見得會輸給魏琛,而且,宰相讓他手里權力更大。

想歸想,此事重大,他暫時也只能想一想。

他卻沒想到季洋卻在背後推了兩人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後台崩了,弄了半個小時終于能發出去了。

明天完結,完結,完結。

至于這個故事中,季洋為什麼不告訴皇後,因為他本來就渣,要把這些事情變成理所當然,還要讓皇後感動,所以他只能這樣了。

至于結局,米兒可能會把他寫死了w\,我要先打了個預防針。

晚安安,今天算是多更了吧?不管不管,多更兩千也是多更。溜溜溜走了。

紅包留下兩百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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