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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7 章 昏庸的皇帝(21)

自那晚以後,蔣雲輕對季洋不搭理,晚上他來了之後,她裹著被子睡到里邊去,若是他也睡下來,無論睡沒睡,她都一動不動。

沒給季洋臉色看,但面無表情或面帶恭敬的樣子讓他著實有些受不了。

他思來想去,居然想出一個辦法。

這一晚,他又來到了嘉恆宮,這次倒是沒翻牆,開門進來的,蔣雲輕已經上了床,頭都沒回。

她對季洋真的是不斷在容忍,從他修建什麼天壇又選秀,還痴迷丹藥,妄圖什麼長生不老,整日渾渾噩噩。

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全然是變得面部全非。

「睡了?」伴隨著季洋的聲音,蔣雲輕感覺身後有人睡下,她照樣沒回,閉眼裝死。

季洋也沒生氣,看著床上的小不點,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蛋,對方在睡夢中蹙了蹙小眉頭,小嘴巴動了動。

又睡死了。

他頭頂一排黑線,伸手又戳了戳。

季晨這回有反應了,不悅翻了個身子,往前里頭翻,又一動一動了。

還沒到蔣雲輕那,也沒引起對方察覺。

他有點不高興,這一下戳下去的力度就大了一點,可沒想到,這個小家伙和他一樣脾氣不好,眼楮還沒睜開,人倒先哭了起來。

「哇嗚嗚嗚嗚」

這幾天他都沒見到母後,本來就委屈得很,睡覺還有人欺負他。

季晨一哭,蔣雲輕猛地就轉身坐起來,正好抓到還未收手的季洋。

他也一臉尷尬,「朕不過是」

剛說話,蔣雲輕就已經沒看他,伸手將季晨抱了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在哄,「不哭,母後在呢,晨兒不哭。」

季晨抽噎著,肉嘟嘟的手攀上她的脖子,用力抱住她。

一個低聲在哄,一個小孩子氣。

季洋就淪為背景,看著人家娘倆無比親熱,臉色也跟著越來越黑,卻沒說話。

小孩子還是好哄,季晨本來就困,哄了一會就睡著了,蔣雲輕慢慢把他放下來,生怕把他吵醒。

等她安頓好季晨,抬頭就看到季洋直勾勾看著她,修長烏黑的眉擰著,削薄的唇更是緊 ,好像還哎有點不高興?

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季晨怎麼在這?他

「朕沒有掐他。」季洋率先開口,語氣硬邦邦。

「臣妾沒說皇上掐晨兒。」蔣雲輕嘴角也一抽,接著話。

這時,季洋神色又有些不自然起來,眸光還在躲,嘴巴還不服輸,「朕也沒話說皇後說了。」

得了,這樣繞下去沒完沒了,蔣雲輕話鋒一轉,「皇上為何把大皇子帶來這?」

「皇後多日不見大皇子,難道不想念?」說到此,季洋架子又端了起來。

他望著蔣雲輕,還希望看到她的感動,結果人家神色淡淡,「臣妾罪名在身,雖想大皇子,卻也怕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

「晨兒有些起床氣,睡得不好他明日沒精神,也會急躁些,會影響用功讀書。」

季洋那點期待一下又消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潑下來,淋透了身心。

「皇上下次還是別這樣。」蔣雲輕最後說了這一句。

話音未落,季洋的臉色在她的視線里,那是變來變去,想生氣又隱忍著,還有點憋屈。

蔣雲輕以為他消停了,畢竟也沒說話,說不定還氣得不搭理她。

結果,人家第二天把沒睡著的季晨給拎過來了。

季晨看到蔣雲輕,小跑著就撲過去,聲線軟糯一聲聲叫著,「母後,兒臣好想你,好想好想。」

這一聲,把蔣雲輕的心都喊化了,眼底有些濕潤,一遍遍模著他的臉,情緒沒控制住,「母後也很想你。」

「那母後要給兒臣講故事嗎?」季晨昂著頭,圓溜溜的大眼楮看著他。

「那我們接著上次的故事好不好?」蔣雲輕心柔得厲害,將他抱起來。

「不。」季洋搖了搖頭,「那個故事父皇已經給兒臣講了,兒臣要听母後講小喜鵲的故事。」

聞言,蔣雲輕本能看向季洋,結果對方挑了挑眉,有點傲嬌又羞窘。

她還沒多想,季晨便拉著她往床邊走。

一大一小抱著,低低的話語聲不斷傳來,季洋不知不覺也受了影響,坐在兩人旁邊。

一家三口,畫面看起來溫馨十足。

蔣雲輕紅唇也慢慢上揚,抱著季晨,時不時還笑出聲,憐愛模了模他的頭。

深夜。

一家三口睡在一起。

原先是季晨睡在中間,季洋和蔣雲輕睡在兩邊,結果到最後,季晨被季洋抱起來,放在了床位內側。

所幸床夠大,空間足夠。

季洋還特不要臉,放下之後他躺下就見蔣雲輕往懷里抱,還要纏著。

蔣雲輕一臉抗拒,他還要來一句,「不听朕的話,明日就不讓皇兒來了。」

得了,抓住她母愛泛濫。

用力抱著之後,他還低頭親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朕從未做過對不起輕兒之事,輕兒要相信朕。」

蔣雲輕裝啞巴。

她倒是不反抗了,但也沒說其余話,任由季洋折騰。

沉默好一會,季洋先忍不住了,徐徐誘導,「輕兒,听朕講話,回應朕。」

「臣妾不知道說些什麼,也不知道如何相信皇上。」蔣雲輕望向他,紅唇吐出這一句。

四目相對,季洋又心虛了,「朕說了有安排,那就是有安排。」

蔣雲輕又收回視線,沒再說話。

他明顯感覺到,她是懶得再搭理。

「輕兒這是怎麼表情?」季洋也不爽了,他自大狂妄得很,不容許別人無視。

「臣妾不知道應當和皇上說些什麼。」蔣雲輕又轉頭,「也不清楚皇上是何目的,被禁足的日子也清淨,除了掛心皇兒,臣妾倒是享受得很。」

「那朕呢?你就不掛心了?」季洋眯了眯眼。

氣氛已經有點危險,這時候,表明就是要讓蔣雲輕哄著,可惜,這一次她當沒看到,還添了把火,「皇上有很多妃嬪關心,不缺臣妾一個。」

「皇後這是什麼話?」季洋沉了臉,「這麼說,你並未關心過朕?朕在你心中算什麼?」

「臣妾在皇上心中又算什麼?入獄?禁足?皇上說會查清楚,也說過無條件相信我,所以我在宮中禁足等著。」說到這個,蔣雲輕也不客氣,「皇上總是這樣,臣妾全身心付出,可皇上呢?為何在別的嬪妃身邊談笑風生,顛龍倒鳳,卻要臣妾時刻掛念,掛念什麼呢?想什麼呢?」

「就連見一面皇兒,皇上都要臣妾低聲下氣才能換來施舍嗎?」

季洋怔了怔,一時語塞。

「父親病危,臣妾也只能祈禱,皇上覺得這這宮中被禁足是保護嗎?」蔣雲輕突然笑了笑,眼底泛紅,抿唇緩了好一會,深吸了兩口氣,「臣妾不知道要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皇上,就像對于吳妃這件事,臣妾也沒什麼證據證明自己清白,就等著皇上處理。」

季洋嘴唇動了動,有些緩了聲,「朕自然有理由,也相信你皇兒想見你就見,切莫再有這種想法,好好調養身子便是,至于蔣大將軍,今日傳來消息,已經要痊愈。輕兒別擔心。」

這一晚,季洋沒有留在她宮中,讓季晨陪著她,自己慢慢走了出去。

蔣雲輕看著他的身影,神色煩躁。

若是按照季洋性子,被她這麼一激,應該會說出點事情,還會為自己辯解。

可是他沒有。

若是他真的站在吳妃那邊,也不可能會有晚上的舉動,分明就是站在她這邊又不得不這樣做。

翌日。

麗妃坐在榻上,宮女給她剝葡萄,還有一個給她輕輕扇風,她慢悠悠問了句,「皇後最近如何。」

「應該不好,奴婢听說皇後那邊晚上還有嬰兒偷偷哭的聲音,听說是鬧鬼了。」一名宮女低下頭,悄悄與她說。

麗妃正吃著葡萄,眨了眨眼,手都停住了,「誰說的?」

「嘉恆宮的人都說,就在前頭晚上,很多人都听到了。」宮女說完又道,「娘娘,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吳妃的那個孩子回來找皇後報仇了?」

「胡說八道些什麼?」麗妃臉色一下慘白,聲色俱厲呵斥了一聲,猛地站起來,「少給本宮這些!找死嗎?」

「奴婢知錯。」宮女一下跪下來,連忙磕頭認錯。

麗妃眼底害怕還未消去,剛要怒罵,肚子突然疼了起來,她一下變了臉,驚慌扶著肚子,大叫著,「疼,疼疼,本宮的肚子,快去傳太醫,給本宮傳太醫啊。」

「娘娘」

「快去啊。」

蘇雅宮亂成一團。

吳妃此時站在城牆的樓上,看著太醫拎著箱子不斷往麗妃那邊跑,她漸漸露出微笑。

「娘娘,藥效開始了。」

吳妃笑得更開,露出巨大的弧度,看著自己涂得殷紅的手指,眼神一下變冷,「對啊,終于開始了。」

小產不可怕,有些藥無色無味,能讓月復中的孩子胎心虛弱卻又頑強活著,直到成型,然後慢慢又死去。

那種感覺,不知道麗妃能否受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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