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以誠道︰「謊話說再多遍,也不會變成真的。」
他頓了頓,苦口婆心道︰「听我一句勸,游戲到這里已經可以結束了。
今日你險些性命不保,難道這樣還不能讓你徹底死心嗎?」
花白鳳輕咬櫻唇,幽幽問道︰「我的話就這般不值得你相信麼?」
任以誠嘆息道︰「沒理由的事情,你叫我要如何相信?」
花白鳳呵呵一笑,道︰「你會這麼說,是因為你不夠了解女人。」
任以誠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
花白鳳婉然道︰「在我眼里,你實在太與眾不同了!」
任以誠訝然道︰「哪里不同?」
花白鳳道︰「你可知若要讓一個女子喜歡上一個男人,首先要做到的是什麼?」
任以誠道︰「什麼?」
花白鳳道︰「是尊重。」
任以誠道︰「這未免就有些可笑了,你堂堂魔教大公主,魔教中難道還有誰敢不尊重你?」
花白鳳道︰「那不一樣的,教眾們尊重的是我的身份,而你尊重的……是我的人。」
任以誠不以為然道︰「這本就是理所應當是事情,沒什麼了不起的。」
花白鳳爽颯一笑,直言道︰「可偏偏就是你覺得不值一提的事情,讓我情不自禁的對你動了心。
因為在我看來,這份尊重才是兩個人可以在一起的基礎。」
任以誠聞言,不由怔了一怔。
他忽然覺得對方說的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花白鳳又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反過來其實也一樣,美人也總是崇拜英雄的。
畢竟,若不是英雄的話,又怎能配得上美人的花容月貌!」
她緩了緩,曼聲道︰「所以女人對男人的喜歡,往往都是從崇拜開始的。
而當一個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的時候,那個男人身上的優點,在女人的眼里就會無限放大。
你是威震江湖的魔刀門主,年少英俊,武功蓋世。
連我一向視之不敗的父親,都不是你的對手,論及當世英雄,舍你其誰?
我是個江湖女子,這些無一不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且,你今天還救了我一命。
英雄救美,雖然說起來很老套,但卻也是最容易打動女人心的。」
任以誠不得不承認,當一個絕美的少女躺在自己懷里,還不住稱贊自己的時候,那感覺實在受用的很!
花白鳳羞澀道︰「何況,我也確實是個美人,這點你總不會否認吧?」
任以誠點頭道︰「放眼天下,只怕已沒有人可以在容貌上超越你。」
花白鳳忽地嘆了口氣,道︰「但美人大多都是自傲的,自傲的人好勝心也都很強。
你三番兩次的拒絕我,我就愈發的對你難以自拔。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要,男人是這樣,女人亦是如此!」
她抬眼望著任以誠,柔聲問道︰「這些理由……夠了麼?」
沁人的幽香在鼻間環繞。
有如此美麗的少女依偎在自己的胸膛上,敘說著如此誠懇的言語,如此溫柔的情意……
任以誠縱然是鐵石人,也不禁有些軟化了。
溫柔……永遠是男人無法抗拒的!
「吃餃子吧,不然該涼了。」
任以誠無言以對,但拿著碗筷的手,卻不再似之前那般抗拒。
餃子入口。
花白鳳的雙眼彎成了月牙,甜甜的笑道︰「好吃,我喜歡這個味道,你一輩子都做給我吃好不好?」
任以誠又給她夾了一個餃子,送入口中,然後微笑道︰「一輩子的時間遠比你想的要長很多,很多。
餃子吃多了會膩,人也一樣的。」
花白鳳道︰「你不給我機會,又怎會知道我是否能堅持下來?」
任以誠無奈道︰「哪來多的話,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餃子很快吃完了。
夏雨雪也很巧合的在這個時候,拿著醋和辣椒回來了。
「嘻嘻,你們繼續,就當我不存在。」
花白鳳抿嘴偷笑,對任以誠道︰「好人,幫我倒杯水好嗎?我要漱口。」
她既端不動碗筷,自然也端不動水杯。
女人的感覺向來都很敏銳。
花白鳳已經察覺到了任以誠稍稍轉變的態度,便繼續膩在對方懷里不肯起來,臉上盡是幸福之色。
忽然,她眨了眨眼,問道︰「你有沒有像這樣對待過林詩音?」
任以誠搖頭道︰「沒有,她可比你矜持多了,既不會半夜鑽我被窩,也不會賴在我身上不起來。」
花白鳳很是不服氣的回道︰「哼!我看她不是不想,只是不敢罷了。」
任以誠沒好氣道︰「你這都是什麼思路?」
夏雨雪咯咯一笑,揶揄道︰「公子難道沒有听過一句話,叫作美人相輕麼?
花姑娘是名副其實的關外第一美人,當然是看不慣林詩音那個中原第一美人,而且……」
花白鳳冷哼一聲,截口道︰「美人非但相輕,而且還善妒。
憑什麼她可以比我先認識你?我是魔教公主,她是前任魔刀門主的遺女。
大家的出身來歷半斤八兩,憑什麼她就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我就不行?」
任以誠︰「……」
花白鳳這話說得簡直不可理喻到了極點,更令人哭笑不得!
女人吶!
花白鳳一臉酸溜溜的模樣,卻突然又得意的笑了起來,用力的往任以誠懷里靠了靠,嫣然道︰「但我總算是搶先了她一步。」
任以誠俯首凝注著她,這張妍麗無雙的臉上,滿是甜蜜的柔情,深濃如酒,醉人心神。
她情意甜蜜,她眼波輕柔,她婉轉投懷,她香澤微吐……
這標致的女孩子,這深情款款的眼神……
任以誠的心跳,終于不可抑制的加快了一瞬。
花白鳳緊緊靠在他的胸膛上,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心跳,臉上不禁泛起了仙子般的笑容。
笑得比陽光更燦爛!
笑得比月光更皎潔!
霎時,滿室生春!
她猛地用雙臂攬住了任以誠脖頸,然後深深的吻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纏綿,唇齒間那似火一般的熱情,令任以誠不由一陣心神恍惚。
熟料就在這時,原本正在吃東西的夏雨雪,突然閃身而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電光石火之間,運指如飛,連封任以誠背後一十三處大穴。
任以誠的眼楮瞪得老大,錯愕、震驚、不解……
此時此刻,他非但心愣住了,就連身子也愣住了,再也動彈不得。
「好了大姐,先別親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夏雨雪一副我沒眼看的神情,出言打斷了花白鳳的痴纏。
她竟然也是魔教的人!
「哎呀呀呀呀……」
任以誠懊惱道︰「防不勝防,防不勝防啊!」
花白鳳將他床框上倚好,轉頭對夏雨雪道︰「四妹,此番辛苦你了。」
任以誠冷笑道︰「原來是四公主殿下,怎麼?莫非你也月兌離魔教了?」
夏雨雪道︰「誓言不可違,小妹自然也和大姐一樣。」
任以誠譏誚道︰「你們魔教當真是下了好大的本錢啊!」
夏雨雪歉然道︰「姐夫莫要著惱。
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繞過小妹這一回吧。」
任以誠冷哼道︰「一家人?任某可沒那個福分!」
花白鳳輕撫著他的臉龐,柔情不改的痴痴道︰「好人,你不要生氣。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日後我一定加倍補償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