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就是‘萬里追魂香’嘍。」
花白鳳負手于背,昂然翹首,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任以誠聞言一怔,驚疑道︰「不可能,我分明已洗過澡,也換過衣衫了,怎麼還……」
花白鳳笑道︰「在客棧里我特意讓人給你預備了洗澡水,為的就是要降低你的警惕。」
想起那一晚兩人之間的旖旎,她驀地臉色一紅,含含糊糊道︰「那晚咱們……的時候,我其實已趁機又再你頭發上抹了萬里追魂香。」
看著她含羞帶臊的模樣,一旁的夏雨雪瞅向兩人的眼神愈發怪異。
任以誠沒好氣道︰「喂喂喂,你不要說的這麼曖昧,咱們什麼也沒干好吧。」
花白鳳瓊鼻微皺,不滿的輕哼一聲,悠悠道︰「離開客棧後,你本該走官道,畢竟大隱隱于市。
在你看來,我既不笨,當然也會想到這一層,所以你最後還是選擇了走小路。」
她秀眉一揚,咯咯笑道︰「只可惜,到頭來終究還是白費心思。
這兩日你為了躲我,走得盡是荒山野嶺,當然也就沒有洗澡的機會。」
她嬌俏的橫了任以誠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再說,瞧,你的心思已經全都被我給看穿啦。
然而,事實也確實正是如此。
任以誠已不得不撫掌贊道︰「姑娘當真是算無遺策,猜的半點兒也不差!」
他感嘆道︰「姑娘當真不是任某肚子里的蛔蟲嗎?
你簡直比我自己還了解我自己。」
花白鳳輕啐道︰「呸!你才是蟲子。」
任以誠長嘆道︰「所幸任某的武功還算湊合,不然只怕早已栽在了姑娘的手里。」
他不禁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怎地有種變成張無忌,被趙敏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說好的女配角都是傻白甜呢?這花白鳳的畫風完全不對勁兒啊!
花白鳳微微一笑,曼聲道︰「有的時候武功高,未必就真的無所不能。」
任以誠緩緩道︰「豈不聞,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虛妄而已。」
花白鳳嬌聲道︰「那咱們就走著瞧好了。」
黃昏又臨,將遍地雪光變成了一片金黃。
三人帶著夏雨雪的家當,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附近的鎮子上。
找了家客棧,任以誠第一件事情便是洗澡,那懊惱的模樣,看得花白鳳忍不住暗暗偷笑。
晚飯過後。
任以誠敲開了花白鳳的房門,令她倍感意外。
「公子竟會主動來找我,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哩!」花白鳳嘻笑著將他迎進了房中。
任以誠沒有說話,徑直走到了床邊坐下。
花白鳳見狀,眨了眨眼楮,顯得有些驚訝,旋即也過去坐到了他身邊。
「怎麼不去休息?莫不是感覺一個人睡不習慣了,那……需要奴家幫你暖床嗎?」
花白鳳朱唇輕抿,媚眼如絲的望著任以誠。
豈料她話音剛落,任以誠竟驟然出手如飛,在瞬息之間,連續封住了她周身七處大穴。
花白鳳猝不及防,驚愕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人家既然都已答應你了,難道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還是……你就喜歡這種霸王硬上弓的調調?」
她嬌媚一笑,恍然道︰「沒看出來,我的任大公子居然愛好這般奇特!
難怪那天我主動送上門去你卻沒有反應,原來我是用錯方法了。」
任以誠沉聲道︰「姑娘是個聰明人,而且很聰明,聰明的已經讓我有些不放心了。」
他的聲音沉,臉色更沉,目光亦沉冷如刀,右掌緩緩抬了起來,一股強橫的真力凝聚其中,蓄勢待發。
花白鳳陡然一驚,駭然道︰「你要殺我?」
任以誠冷冷道︰「一勞永逸,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方法了。」
熟料,花白鳳看了看他後,竟忽然大笑了起來。
任以誠皺眉道︰「你笑什麼?」
花白鳳嫣然道︰「我在笑你呀,你害怕了,你怕自己斗不過我,所以才要殺我。」
任以誠冷笑道︰「笑話!你可知在我眼里,你跟一只螞蟻並無區別。」
花白鳳道︰「既是如此,那你為何還要著急殺我?
就像你說的,我不過是只螞蟻而已,又能對你產生什麼威脅?」
任以誠道︰「我只是嫌麻煩而已,你的條件我不可能答應,你若就此死心,我或可饒你一命。」
花白鳳哂笑道︰「你就是怕了,你怕日後終有一天會栽在我手里。」
她幽幽一嘆,挑眉道︰「說來也是,若是讓人知道你堂堂刀神之尊,輸給了我一個區區弱女子,那定然是要顏面掃地的,所以你輸不起。」
任以誠冷哼道︰「激將法對我沒用,不過……」
他陡然話鋒一轉,花白鳳的眸中登時閃過一絲笑意。
任以誠接著道︰「你既然有此自信,那我又何妨再給你個機會。」
說話間,他散去了掌中凝聚的真力,然後將花白鳳抱起,放在床上躺平,又給她蓋好了被子。
花白鳳竊喜道︰「我就知道你其實舍不得殺我的。」
任以誠撇了撇嘴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這樣你怎麼能徹底死心?」
花白鳳笑道︰「你們男人是否都這般口是心非呢?」
任以誠聞言,沉默了片刻後,搖頭輕嘆道︰「罷了!罷了!
說起來,你我之間若說有仇也該是你恨我,畢竟我殺了你魔教那麼多人。
縱然你之前曾算計于我,可你連自己都搭上了,我確實是沒有殺你的理由。」
他此番前來,本是想嚇她一嚇,怎奈何對方卻是油鹽不進……
花白鳳莞爾道︰「我的眼光果然很準。
你到底是舍不得殺我,你已開始喜歡我了,對不對?」
任以誠淡淡道︰「姑娘想多了,君子可欺之以方,但任某並非君子。
我那晚並未將你怎樣,只因我不想你日後因此而悔恨終生。
所以,你不要以為有了那晚的事,你我之間就有了什麼不必要的關系。」
這話一出口,任以誠莫名有種感覺,自己仿佛是個吃干抹淨不認賬的渣男!
花白鳳眼圈一紅,泫然欲泣道︰「人家玉潔冰清的身子,你模也模了,抱也抱了。
現在卻這般說法,你莫不是要吃干抹淨了不認賬!」
「……」
任以誠整個人突然愣住了,花白鳳你跟憶無心什麼關系?
怎麼還玩起讀心術了?
搖了搖頭,撇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任以誠嘿嘿一笑道︰「你是玉潔冰清黃花大閨女,我也是白玉無瑕的童男子。
算起來,你其實並沒有吃虧的!」
花白鳳嗔怒道︰「呸!本姑娘從沒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哈哈,好好睡吧,我等著你接下來的手段。」
任以誠說完,熄了蠟燭,轉身離去。
不多時。
深夜之間,長街之上,鞭聲伴著馬蹄聲,向著小鎮外飛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