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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不獨行

模著下巴的趙守時開口道︰「你也知道我是主持人,認識了不少朋友。其中有個就衷心慈善事業。每年不捐個三五百萬,就跟這日子沒奔頭一樣。

幫誰都是幫,還不如幫我們,我可以在他的慈善基金會里爭取一個名額,就是可能需要去帝都接受治療。」

是的,趙守時就是在無中生友。

不過葛龍濤的遭遇讓他心中萌生一個想法,那就是以紫禁城影業的名義成立一家慈善基金。

當然不可能只是為了葛龍濤一家就這般如此,還有其他趙守時想要做的事情。

例如遠在芸南的章桂梅的心願。

就是那個為成立一所免費的女子高級中學而數年如一日奔波的普通教師。

去年年中章桂梅參加【祝丹有約】時,趙守時與其相識,雖然之後未曾再見,但聯系卻沒斷。

據趙守時所知,章桂梅心心念念的免費女子高級中學已然完成一期建造,而且已經完成第一次招生。

只不過想要擴大招生範圍,資金方面還是有些力有未逮。

趙守時過段時間就要去芸南拍攝自己的第一部電影【一個都不能少】,雖然還不知道這部電影的收益如何。

但趙守時已經決定,這部電影的所有收益都將捐出,其中必然有相當一部分捐給章桂梅的這所高中,以支持其二期、三期工程建設。

但也會有一部分用作其他慈善項目。

捐錢不是一件小事,更不是一捐了之,需要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流程。

最起碼的一點就是要做到公開、透明。

其實之前就有這個想法,只不過因為葛龍濤家的事情,讓趙守時決定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

至于趙守時說必須要去帝都治療,其實倒也不是那麼堅定,只不過是趙守時覺得帝都的醫療水平高,自然更有把握。

若是葛龍濤堅持在本地治療,趙守時也不會過多堅持,自然會幫他在本地尋找最好的醫院。

葛龍濤剛才听說有慈善基金可以提供幫助,讓他滿眼驚喜,眼光瞪的如銅鈴一般。

蹭的起身的他雙手按著茶桌,直直的盯著趙守時,「真的?真的有人願意幫助我們嗎?」

語氣滿是顫意,許是過于激動,許是起身太急,膝蓋撞在堅硬的玻璃茶幾上而不自知。

如果是找朋友幫忙,趙守時還真不一定敢給葛龍濤肯定的答復,但若是無中生友嘛。

那自然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趙守時自信的笑著,「當然,我們的關系很好,只要我開口,他斷無拒絕的可能。」

葛龍濤聞言,心中積壓許久的重擔終于稍稍卸去分毫,站定原地沒有走動的他卻突兀的一個趔趄,直接坐回椅子上。

像是被抽掉全身力氣一般癱坐在椅子上,肆意的喘著粗氣。

趙守時知道葛龍濤現在的情況看似嚇人,但並無大礙,而且這還可以算是一件好事。

這說明他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趙守時等葛龍濤的情緒稍稍平定,這才開口︰「說句實話你別不愛听。急性白血病的發展速度很快,最好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受治療。

這樣,給你們兩天的時間準備如何?兩天之後直接出發去帝都,我會安排人接你們。」

原本癱坐著的葛龍濤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直接坐正的他如小雞啄食一般的點頭。

點頭之後卻有些赫然,小聲說道︰「我們肯定希望能夠盡快接受治療的,畢竟醫生說治療的越早,痊愈的可能性越大。

只不過……只不過去帝都治病花銷會更大吧?我們現在東拼西湊也只湊到八萬塊錢。差的有點多、、」

趙守時也不遮掩,直接開口說道︰「這錢就留著吧,以後孩子上學、買營養品都是不小的開銷。

至于醫藥費你不用擔心,只要治療過程中的必要開銷,我的朋友會全部承擔。」

略一頓,趙守時語氣鄭重︰「直到痊愈。」

葛龍濤相信趙守時說的朋友會幫助自己,但他萬萬不敢想這個幫助竟然是這般的程度。

全部承擔可不是嘴上說說的四個字。

葛龍濤打听過相關費用,醫生說最少準備三十萬,五十萬也不嫌多,因為這種病牽連甚廣,誰也不知道治療過程中會遇到那些困難。

雖然沒有明說,但言下之意大概是三十萬就三十萬的用藥方法,五十萬有五十萬的治法,一百萬有一百萬的治法。

雖然沒人會給出100%的保證,但花費越多,這個數字就越大。

葛龍濤思維擴散,似乎看到自己的女兒像個普通人一樣,身穿潔白的婚紗,步入婚姻殿堂。

原本葛龍濤以為自己可能永遠看不到這一天,但現在的他卻萌生無限希望。

然後眼前一片模糊,眼淚橫流,從抽噎到嗚咽再到嚎啕大哭。

像是把要心中積累的委屈全都宣泄出來一般。

趙守時端起茶杯低頭喝茶,對眼前的一幕視若無睹,不是他不勸,而是知道堵不如疏。

葛龍濤的動靜有點大,把臥室里酣睡的孩子吵醒,把廚房里忙碌的妻子驚動。

孩子醒來後察覺父母都不在身邊,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魏霞听見動靜,連手里拿著的炒勺都沒來得及放下。

先是抱起孩子,讓其趴在自己肩頭,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邊哄她入睡邊來到客廳的葛龍濤面前。

葛龍濤剛才是真情流露,因為孩子的哭聲,讓他意識到自己情緒上的不妥。

盡量忍住,卻還是有些抽噎。

不等魏霞開口問,葛龍濤便起身拉著妻女的手,小聲說道︰「咱們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守時說他有個朋友可以幫助我們,而且可以承擔所有醫藥費。」

魏霞當然高興,但並不認識趙守時的她還是抱有一絲的質疑。

下意識的撇了眼趙守時,魏霞小聲說道︰「那可是好幾十萬啊,什麼人說給就給。不會是、、」

魏霞想說卻沒說好意思出口的是‘不會是騙子吧’,不是她不信任趙守時,而是就像她說的那般。

那可是好幾十萬,絕大多數人是拿不出來的,就算有人能夠拿出來,又有誰會交給素味平生的陌生人呢。

葛龍濤當然相信趙守時不會無的放矢,他說能夠幫助就一定能夠幫助。

但他也知道自己這一廂情願的相信趙守時,是無法用來說服妻子的。

趙守時沒想讓兩人為難,正想解釋呢,一旁的裴韻書搶先開口︰「趙守時現在是副處級,級別約等于你們這個縣城的副縣長。

要不然你以為剛才那個叫劉同的人為什麼對趙守時那般客氣,因為趙守時的實力讓他不得不客氣。

趙守時還是一家用成員近千的傳媒公司的總經理,結交的朋友與合作伙伴自然不乏經濟實力雄厚的富豪。

你們常常听說富豪喜歡做慈善吧?事實還真是這樣。

對于我們來說三五十萬可能是一輩子都積攢不下的財富,但對于那些人來說可能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是的。」

趙守時想了想,補充一句︰「如果你們不信,可以給我個卡號,我讓朋友先給你們轉一部分醫藥費。」

「信,我們信。」

葛龍濤與魏霞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神的歡喜與輕松。

魏霞模著滿是漣漪的眼楮,把手在身上一層,再孩子遞給葛龍濤,她起身走向廚房︰「面還在鍋里呢,我去看看。」

葛龍濤輕輕搖晃著睡得很輕的孩子,嘴角終于露出發自內心的笑。

趙守時與裴韻書對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卻把各自的意思表述清晰。

【接下來的面,其實吃與不吃都不重要。】

~~~

芸南邊陲的一個小縣城里,有一座去年拔地而起的學校。

名字叫做【華平女子高級中學】。

是全國第一所全免費的女子高級中學,主要招收附近偏遠鄉鎮、高寒山區及省內、周邊省各縣市貧困偏遠山區的學生。

這是一所免除所有費用的高級中學,只不過顧名思義,招生範圍只針對適齡女生。

這就牽扯到了當地復雜的生活教育環境,一個是貧困,另外一個就是因貧而衍生或者突出的重@男#輕@女。

這也是華平高中存在的意義,因為當地的女生接受教育的機會比男孩要少的多。

在國家規定二十歲才到達法定結婚年齡的當地,有許多十三四就定親,十五六就結婚生子的情況。

這所高中的的奔走著、創辦者叫章桂梅,也是這所學校的書籍兼校長。

為了籌集辦校資金,不惜去街頭‘乞討’,甚至被人放惡狗咬過的那個曾先後獲得縣、市、省乃至國家級表彰的普通教師。

去年一次因緣際會下,章桂梅參加了帝都衛視的【祝單有約】,獲得了廣泛關注。

累計獲得社會捐款一百六十三萬,對于創辦一所全免費的高中,這無疑與杯水車薪。

但這起碼可以讓章桂梅心中計劃開展,即便只能招一百個學生,那就是一百份希望。

去年九月份,華平女子高級中學通過審批,次月一期工程啟動。

一棟五層教學樓,一棟四層宿舍樓。

次年一月完工並投入使用,首批共招收貧困學生100人。

這批學生基本都是都是成績不錯,卻因家境貧困而瀕臨失學的初三學生。

許是章桂梅的諄諄教誨,許是這群學生知道上學機會的難能可貴,換了新學校的她們煥發新的活力。

今天是五月十日,周六,距離中考還是兩個月的時間,本應休息的時間,同學們卻自然的在教室里學習。

沒有老師看守課堂,但教室里卻沒有一絲吵雜聲響。

只要翻動紙張以及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輕微聲音。

教學樓二樓的通道里,有一個面容滿是憔悴的女性,身上穿著白襯衣,卻洗得泛黃,勝在干淨,而且稍有湊近,還能聞到一股皂角的清香。

穿著一條本應是藍色的牛仔褲,與白襯衣相仿,洗過多次的牛仔褲已然泛白。

腳上就是一雙普通的老布鞋,發型就是精練的短發,用五毛錢一個的發夾別著。

簡單,簡樸,甚至有些簡陋的穿著。

這人就是華平女子高級中學的校長章桂梅,此時的她站在窗前,看著教室里正在埋頭學習的莘莘學子。

只不過個子小小的她不得不惦著腳尖才能看見。

听著孩子們認真學習的樣子,听著筆在紙張上行走帶來的輕微聲響,讓章桂梅臉上的笑意不曾消散過。

只不過每每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她就有些緊張以及擔憂,總擔心自己做的不好,達不到他人的要求。

這一次的她心中忐忑,就像回到了年少求學時期沒有完成作業,又要面對嚴厲的老師一般。

章桂梅作為一名普通教師,去年之前的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機會登上電視台,被全國觀眾知曉。

但去年的她不僅上過電視台,而且還不止一次,當時的她很不習慣,對鏡頭更是莫名恐慌。

但她每想到自己上一次電視,就可以為學校籌措到更多的資金,可以幫助更多的孩子,這就讓她義無反顧。

擔憂一直都有,而且不曾消減,只是每當她擔憂、恐慌時,她就會在心中哼唱那首【心火】。

章桂梅不喜歡這首歌里的某句歌詞,因為她喜歡全部歌詞。

不管是那句【沒深夜痛苦過,又怎麼會有資格,談論命運生活】。

還是這句【因為曾去日無多,才懂我想成為的我】。

亦或者是【憑著我夠執著,為了心揚起火,願意豁出命去搏,能令我死而無憾的,才讓我真快樂。】

今天的章桂梅同樣緊張,因為這一次她要挑戰以往五十年未曾做過的事情——拍電影。

就是那部同樣聚焦貧困山區兒童上學難話題的【一個都不能少】。

章桂梅確實緊張,也應該緊張,但這一次的她卻沒有哼唱那首百听不厭的【心火】。

而是回頭看了眼樓道走廊的拐角處。

那里有個面容 黑的青年男子,正在對一個穿著嶄新校服的女生說著什麼。

這是一個比章桂梅小近兩旬,見面不過數次,卻可以完全信賴的男子。

趙守時,【心火】的唱作者。

現在他是【一個都不能少】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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