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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好!...好酒?!

校場之上,漫天光華絢爛。

那一尊九天玲瓏塔上的琉璃玉珠不斷輕顫,渲染出浩蕩煙霞。

天際之上,紫光陣陣,金蓮朵朵。

一道璀燦的金光驟然直射到一具曼妙的身體之上。

一直關注著此地景象地各方人士,神情各異。

「果然,這天人之爭,還是天勝嗎。」

這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是天機魁首,搖光。

有人眉頭微皺,有人神色淡然,也有人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喜色。

而端坐在秦王贏則下手的贏柱,心中也是暗松了一口氣。

目光似有似無地掠過贏則,左手朝著背後輕輕一揮。

事情沒有出現什麼變數,那就該是時候動手了。

而贏則卻是眉頭緊皺地看著那幾道垂落的身影,似乎沒有注意到贏柱的動作。

而此時,方宏遠驚疑出聲︰

「白家那個小子呢?

他怎麼不在?

為什麼此次參與天人之爭的人,沒有出現什麼傷亡?!」

方宏遠出聲,此時高台之上看著天際變化的諸多大臣也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從界域出來的眾人身上。

除了之前死在了第八層的範玨,所有踏入了界域中的人,居然全都安然出現在校場之上,除了白家的白止。

但是,往年明明都是界域之中才是最為凶險的地方,出來的人並沒有多少。

「天人之整結束,那一處界域關閉,便是空間徹底鎖死。

而且,沒有了如今諸多九天一脈的道修法力的維持。

如果真的沒有出現在此處,那白家的白止,很可能」

有人輕聲開口。

即使是不太懂這些道法只說的秦國武將,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要麼,就是白止死在了界域之中。

要麼,白止就是無法從界域出來。

這和直接宣布了白止的死亡沒什麼差別。

「不可能!!

那白止一人獨登九天玲瓏塔九層,橫壓六國天驕。

就連那個範玨也被白止一腳踩死。

要說他死在了界域之中,本將不信!」

有武將起身,怒聲開口。

方宏遠的一雙王八綠豆眼更是被怒意填滿,一身氣血沸騰。

看向下方的九天一脈的諸多道修,厲然開口︰

「于淵,是不是你?!

我家白止佷兒現在在哪里?!

是不是被你用什麼手段困住了?!」

此時正在輕掐道訣,催動九天玲瓏塔運轉的于淵眉頭微皺,開口道︰

「方將君這是什麼意思?

這天人之爭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舉行的,貧道剛剛可一直都沒有什麼動作。

天人之爭結束,決出勝方之後,這些人自然就會被自動的遷出界域。

貧道可沒有那麼精湛的道法,敢于此地使什麼手段!

那白止既然沒有出來,那就代表他死在了界域之中。

這可不干我九天一脈的事情!

參與天人之爭,本就是生死由命之事!」

于淵的話說的很快,但是聲音朗朗,極為清楚。

本來還在驚詫于這漫天異象的秦國民眾自然也听到了于淵的話。

皆是神色微變,隨後議論聲如潮水般迅速涌起!

白止,可是白起的孫子!

而且,還是一位儒武雙修的極品天才。

剛剛更是直接把魏國那個被譽為有聖人之資的範玨給一腳踩死,隨後率先登頂,狠狠地漲了一翻人氣。

可是,這才顯露鋒芒,就隕落在界域之中了?!

校場之上,一時之間沸反盈天。

听著于淵的話,方宏遠雙目圓瞪,還欲開口。

但是白仲的聲音響了起來︰

「宏遠」

方宏遠扭頭看了過去,此時的白仲身姿挺立,腰桿筆直的盤坐在座位上。

雙手橫放在膝前,面容平淡,靜靜地看著自己。

但是方宏遠能很明顯地看出白仲橫放在膝蓋前的雙手緊握成拳。

「仲哥兒!」

方宏遠低聲開口,白仲搖了搖頭︰

「于淵沒有做手腳,的確是止兒沒有從那界域之中出來。

你,不用多說了。」

方宏遠默然。

而此時,諸國使者身處的座位所在,一道聲音響起,滿是快意︰

「哈哈哈,好!」

甘元肆意大笑,目光戲謔,滿是快意地看向白仲所在。

隨後和身邊的韓國使者朗笑著捧杯,,將酒水一飲而盡。

白家的白止居然也死了,這樣,便是回了魏國,自己也有了交代。

而此時,數股凜冽的殺意死死地鎖定甘元。

甘元卻是渾不在意,只是面帶冷笑地同白仲對視。

驟然,白仲的眼中,浮現了一抹劍光虛影。

甘元還沒有反應過來,驟然口中狂噴了一口鮮血。

一股磅礡地劍意一閃即逝,在場幾乎沒有人來得及反應過來。

甘元便直挺挺地倒在了自己身前的桌子上,氣若游絲。

所有人面目都有些錯愕。

這,是誰出手了?

甘元可是一位三品巔峰地武夫。

就這樣直接跪了?

那位和甘元踫杯飲酒的韓國使臣,身形僵在了原地。

口中的好字還未出聲,看著杯中沾染了甘元血水的酒杯,咽了一口唾沫。

「好酒!」

而甘元的驟然倒下,並沒有掀起什麼風浪。

贏柱揮了揮手,便有侍人出現,將甘元帶了下去。

而贏則也沒有出聲,詢問是誰出手。

魏國的使臣而已,就算是殺了,現在的贏則也並不放在心上。

有人,則是目光忌憚地看了一眼神色平靜地白仲所在。

即使白仲剛剛毫無異常,但是僅僅是同白仲對視,這甘元便倒下了。

說是和白仲沒有關系,任誰都不信。

這白家,果然暗中潛藏著高手!

而王子淵則是將目光投注到白仲身上,一閃即逝。

白仲,也是王上地後手嗎?

不過,那白止真的死了嗎?

王子淵眉頭輕皺。

按理說,不應該啊。

而此時,校場之上,一道滾滾氣血之力沸然升騰。

伴隨著地,還有一聲怒喝︰

「搖光,衛音!

我要你們償命!!!」

是王翦地聲音。

高台之上,眾人地目光立刻放在了剛剛從界域落入校場的幾道身影之上。

王翦手中長槍,殺氣騰騰。

一身氣血沸騰如烈火。

雙目血紅,死死地盯著自己身前的眾人。

自從白止和那個褒姒一同在那道大手地突然襲擊之下,不見了蹤跡之後。

那驪山之上地萬物萬象也隨之崩塌。

王翦只感覺一陣渾渾噩噩之後,自己便出現在了秦國咸陽城內。

看著霞光籠罩下地搖光,還有她身邊地衛音,王翦牙根緊咬。

必須要殺了周王,天人之爭才能算結束。

白止就是周王,而此時天人之爭已經結束了。

這就代表了,白止已經隕落在那道大手的攻擊之下。

王翦心中仿佛有猛獸怒吼,恨意滔滔。

目光緊緊地盯著搖光和衛音。

都是因為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參加了這勞神子天人之爭,白止也不會知道這件事,自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如果不是自己喜歡上了這衛音,自己的父親就不會被流放邊疆。

就連白止的死,也是因為這衛音。

王翦心中,恨欲狂。

那一抹先天氣血正在猛烈的運轉煉化,一身鮮紅地氣血沾染金黃。

一身怒斥,王翦直挺長槍,對著衛音所在,猛然刺了過去。

衛音眸光晦暗,欲言又止。

伸手,漫天紅線斑駁。

卻被那一桿長槍迅猛地攪亂。

正欲抽出長劍,以道手持木劍地身影向著王翦所在地方向奔赴了過去。

是莫凡。

劍光凜凜,莫凡的聲音響起︰

「王翦,之前一戰,我兩還沒有分出勝負。

不如,就在此地如何?!」

劍光槍芒相撞,王翦和莫凡地身影同時倒退。

王翦怒吼︰

「今日,誰擋在我身前,我殺誰!

莫凡,你若是想尋死,我成全你!」

王翦一個踏步,雙臂青筋暴起,一個踏步,再次前行。

槍若游龍,帶起璀燦金光,殺氣森然。

莫凡眼眸微亮,眼中也全是粲然的戰意。

那太虛幻境之中,他和王翦未曾分出勝負,都已拼到了月兌力。

但是王翦地恢復速度要比他快太多了。

嚴格來說,莫凡輸了。

但是現在,在外界。

除了心神有些疲累,兩人的全無傷勢。

這一戰,莫凡不想輸。

手中木劍,劍光泠然。

猛烈的踫撞,金鐵交擊之聲,不絕于耳。

校場上也亮起了重重疊疊的道紋,直接阻住了二人戰斗的余波。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戰,方宏遠來到了白仲的身側,輕聲開口︰

「仲哥兒,王翦似乎知道是怎麼回事。

看這情況,止兒的事,好像和這天人二宗,都有關系。」

白仲靜靜地听著,輕聲道︰

「把王翦帶過來,任由他這般發狂的話,怕是會直接入魔。

正好問清楚,這界域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真的和這九天一脈有關」

說話間,白仲地眼中殺氣騰騰。

他不相信白止就這樣死了。

自己的兒子,不可能會死在這般地界。

即使是被那所謂地天人二宗魁首算計,他也相信自己的兒子能直接將這些人通通打殺!

方宏遠輕聲應下。

而此時,伴隨著王翦的一聲怒吼,任由莫凡一劍捅穿了自己的肩頭。

隨即,槍尖也直接扎入了莫凡左腿。

隨後王翦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了莫凡的木劍,仍由劍氣在自己的掌間肆虐。

另一只手放棄了長槍,對著莫凡的胸口,生猛地一拳砸出。

莫凡面色微白,提拳相迎,卻被那拳頭上如同烈火地血氣直接砸的拳頭焦黑。

王翦的眼中,殺意蓬勃,瞳孔一片猩紅︰

「我要,你們死啊!!!」

王翦怒吼著,再次提拳砸落。

莫凡地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這王翦,怎的比剛剛交手時氣血又蓬勃了這麼多。

而且,這氣血極為詭異,和界域之中有著明顯地不同。

這一戰,是自己輸了。

而此時一道神光飛縱,直接將王翦迫退。

一個身著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莫凡地身前,眉頭微皺地看向王翦︰

「小友,何故殺意如此之重?」

王翦卻是並未搭理,口中發著如同野獸地低吼,眼中紅光愈發熾烈。

渾不在意這個中年男子,是一位修為在自己之上地三品道修。

身周地氣血越發地熾熱,甚至隱隱發黑。

道袍男子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情,輕嘆一聲︰

「不知小友在那界域之中經歷了什麼,居然即將入魔。

哎,貧道實在不忍心這樣一位年輕俊杰落得入魔地下場。

還是,幫你早點解月兌吧。」

說話間輕聲輕語,眼中卻是冰寒至極的殺氣。

右手輕召,一道半月輪模樣地道器蒸騰而起,直接向著王翦飛射而去。

剛剛止住了身形地莫凡立刻道:

「師叔,這本就是平輩之間地比試,便是死了,莫凡也心甘情願。

還請師叔收手!「

但是那個中年道修卻是全然不理,月輪之上地鋒芒也越發凌冽。

就在即將接觸到王翦之時,一雙漆黑如墨地長刀出現在王翦地身前。

一刀劈落,鋒芒大作。

那柄月輪道器直接被長刀劈成了兩半,一道聲音冷冷響起︰

「你九天一脈,還能管到我秦國的頭上不成?!」

方宏遠身形魁梧地持刀而立,站在了王翦地身前,滿臉冷色地看著中年道修︰

「勞資看你額頭間黑光籠罩,也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要不,勞資先幫你解月兌了?!」

中年道修面色微微一白,目光移到了那柄漆黑如墨的長刀之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輕聲開口道︰

「除魔衛道,本就是我輩道修之責。

若是貧道那一日真的走火入魔了,不用勞煩將軍,貧道自會引頸就戮。」

方宏遠扭頭吐了一口痰︰

「還真是冠冕堂皇!

好話都讓你說盡了!」

扭頭看了一眼身周氣血之上盡是黑氣的王翦,方宏遠神情微肅。

這,還真是快要走火入魔了。

也不與那個道修多說話,直接拎著王翦飛到了高台之上。

王翦此時意識有些混沌,只感覺胸中殺氣四溢。

耳邊突然響起了白仲的聲音︰

「王翦,冰清訣!」

王翦了然,心中立刻輕聲念誦。

心中的念頭與殺意,也隨之緩緩平息。

睜眼,看向自己身前關切看著自己的白仲,王翦心中一顫,低聲開口︰

「白仲叔父」

而此時,太虛幻境本源之地中。

天際之上,浮現了一座浩大的門闕。

一道紅袍身影驟然浮現。

先是忌憚地看了一眼下方,端坐在一尊大鼎上的白袍身影。

視線又轉到了驪山山頂那周幽王的身軀,嘴角輕勾。

伸手掐動道訣,漫天金色鎖鏈如同游龍蜿蜒轉動。

那天際之上的巨大人臉,眉心地幽魂淒聲哀嚎。

隨即轉身,就欲直接踏入門闕,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元暑,你,這是打算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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