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卒很快就到了,之前跑過來圍觀的路人們迅速離開,估計很快這里發生的事情就會傳遍各國。
王翦和王弱弱兩人此時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怎麼感覺這闕詞有點耳熟呢?」
王弱弱听到了那些儒家修士們滿臉興奮的互相討論剛剛那位大儒的詩詞,暗自嘀咕。
那些儒生都說這是那位神秘大儒原創出來的詩詞,可是王弱弱卻覺得自己好像在白止的書房中看到過。
韓非此時正在與王告別,王倒是挺欣賞韓非這樣的讀書人,不卑不亢,又不失自信與傲氣,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讀書人。
剛剛听著王他們似乎在尋人,韓非驟然想到了那位自稱白起之孫的年輕人,索性開口問道︰
「敢問將軍,可是在尋一位一身白袍的年輕人?」
王弱弱在一旁听到了韓非的問話,趕緊沖上來回道︰∣
「是的,白止哥哥最喜歡穿白衣,這位公子你見到過他?」
韓非點了點頭,心中了然,的確姓白,那應該就沒錯了,開口回到︰
「今日早晨,還未出現大陣之時,在下曾經在這密林之中見到過一位自稱是白起之孫的年輕人,身邊還帶著一位八九歲的男童。
隨後沒多久就出現了大陣,想來應該還在這密林之中……」
八九歲的孩童……那應該便是異人公子的子嗣了……
我就說,白止哥哥肯定能做到!
王弱弱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開口道︰
「多謝公子!」
旋即也不多做停留,拉著一邊的王翦帶著幾位秦卒再次開始掃蕩起了密林。
韓非也帶著一眾儒生離開,前往密林的另一邊去找況卿。
山洞中閉眼安睡的白止察覺到了如此多的氣息在自己的身周游蕩,嘴角微撇,禁制打開,逸散的氣機很快被秦卒發現。
當王弱弱到達山洞時,就看見白止一襲白衣,躺在巨石上安睡,俊美的臉頰蒼白異常,旁邊同樣睡著一個八九歲的男孩。
王弱弱當時就沒忍住,眼淚撲朔的往下掉。
王翦懵了,我的好妹妹,你這不是害你哥哥嗎?
被父親看到了,我豈不是又要受到愛的教育?!
王翦心里苦啊,但還是低聲安慰道︰
「妹妹,你哭什麼啊?這不是找到了嗎?也沒缺胳膊斷腿啊……」
王弱弱抽噎著,給了王翦一腳,開口道︰
「你知道白止哥哥多辛苦嗎?!多努力嗎?!
以前睡在木床上他都覺得硬,現在躺在石頭上他都可以安然入睡了,肯定是因為救出這個孩子!
嗚嗚嗚……」
王翦疼的齜牙咧嘴,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而這時,躺在石板上的白止睫毛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王弱弱立刻沖了上去,小心的把白止扶起來,柔聲道︰
「白止哥哥,你沒事吧?」
嗯,這腦電波不錯。
就是弱弱還是太小了,躺在她懷里,不是很舒服,有點咯人。
白止心中暗自思量,臉上扯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開口道︰
「沒事,就是昨夜孤身從五千趙軍中搶回這個孩子,一柄長刀從城東砍到了城西,有些損耗體力,可能受了一點內傷,咳咳……」
說著,白止咳嗽了兩聲,王弱弱的眼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別開玩笑了白止哥哥,你為什麼瞞著我,不把我也帶上?」
雖然她很崇拜白止,但是白止手無縛雞之力她是很清楚的。
每一次都說自己能抱動她,結果每一次都摔倒在她身上。
搞得王弱弱經常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胖了,想要節食減肥。
白止表情認真的看著王弱弱開口道︰
「那里太危險了,我不想我的身邊有兩處險境……」
王弱弱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啊白止哥哥?怎麼我去就兩處險境了?」
白止笑道︰
「因為,你太迷人了,最迷人的,最危險……」
王弱弱白皙的小臉唰的通紅,紅暈蔓延到修長的脖頸,女敕的仿佛能掐出水來,低頭嬌叱道︰
「哎呀,白止哥哥,正經點嘛……」
一邊的王翦冷眼旁觀,哼了一聲︰
「花言巧語!把你的狗爪子從我妹妹的腰上拿下來!」
白止一臉無辜的看向王翦道︰
「我沒花言巧語啊,我說的都是我的心里話,難道王翦大哥不是這麼認為嗎?」
王翦不屑的嗤笑了一聲,隨後就發現一道冰冷的目光鎖定了自己,似乎帶著殺氣。
笑意僵在了臉上,趕忙點頭︰
「同意,再同意不過了!」……
王看著迎面走來的白止和王翦等人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先是仔細查看了一番白止,似乎沒受什麼傷,心中暗出一口氣,開口道︰
「沒受傷吧止兒?!下次可不要做這樣的事了。你們讀書人不是有句話,叫什麼君子不站在牆頭上是吧?」
王翦嘴角微抽︰
「父親大人,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王眉頭一皺︰
「勞資用你教???」
隨後有看向了白止,微笑道︰
「沒錯,就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總之千萬不能一個人身處險境知道嗎?
你父親就你一個孩子,這種事交給王翦去辦就行了……」
白止點了點頭,恭聲應是。
隨後王看向了一邊站著的嬴政,開口道︰
「這就是異人公子的子嗣?應該是叫嬴政吧?」
嬴政小臉肅穆地點了點頭,身子站的筆直,開口道︰
「贏異人之子,嬴政,見過將軍!」
王點了點頭,也自我介紹道︰
「老夫王,安陽城守將,見過嬴政公子。」
看著一臉小大人模樣的嬴政,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行,既然人都找到了,那我們就回去吧!」
黑色龍旗飄揚,秦字烈烈……
另一邊,一輛馬車悠然啟動,馬車中的況卿看著白止等人離去的方向,模了模下巴的胡須,微微點頭。
馬車外,韓非的聲音響起︰
「老師,我總感覺這一次匈奴入侵不太正常。
現在還未曾入冬,匈奴那邊應該還不缺食物和御寒的衣物,按理說應該不會在這個時間入趙。
而且,我想老師您應該也看到了,居然有趙國將領坐視那些匈奴前去圍剿高闕塞……
除非,他們是故意的……」
韓非的聲音停住了。
況卿點了點頭,笑道︰
「多看多听,少說少做,我等畢竟只是游學的儒修……」
韓非恭聲應是,眼中卻閃過一絲駭然。
他們下一站的目標,是趙國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