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出現的男子一身灰色勁裝,手中長劍劍芒吞吐。
「劍修……」
王雙眼微眯,神色略顯凝重。
一邊的龐鸞看著身前出現的男子,面色一喜︰
「簡松?!你怎麼在這里?我大兄呢?」
簡松的臉色如木,低聲回應道︰
「我等一直就在附近,不過龐煥大人剛剛已經踏上了趕赴原陽的路上。
在下應龐煥大人之命,前來告知龐鸞大人馬上率領麾下將領趕赴原陽!」
听到簡松的話,在場眾人都有點懵。
王面上帶有一絲怒意,出聲道︰
「龐煥剛剛也在這里?那他之前為什麼不出手?!!」
龐煥身為龐鸞的兄長,是趙國有名的天才,和如今的王一樣,半只腳已經踏入了二品境界。
身前這個名為簡松的劍修,能接住王一槍,同樣有著三品戰力。
可是剛剛卻沒有出現!
要知道,跨過他們,可就是趙國邊城的數萬民眾!
簡松沉聲道︰
「這里的變故發生的太快,我等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還請王將軍理解!」
龐鸞雖然心中也有些不解,但是想想是自己最敬重的兄長的決定,抿了抿嘴唇,也沒有多問什麼。
王听到簡松的解釋則是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道︰
「理解?一句理解就想敷衍了事?
我等剛剛與匈奴作戰,保護的可是你趙國的民眾,我自己都身負重傷……」
說著,嘴角暈出了一絲鮮血。
龐鸞和簡松都是面色一黑,這個老混蛋,怕是想搞事情……
簡松深吸一口氣,鞠了一躬,開口道︰
「在下帶趙國民眾多謝王將軍剛剛的出手,這里是一枚還元丹,可以治療將軍的傷勢,還請王將軍收下。」
說著,手中浮現了一個錦盒,向著王扔了過去。
王臉上閃過一絲訝異,立馬接住,打量了一番,滿意道︰
「沒想到趙國還有你這麼會做事的人,比龐鸞這個蠢材要聰明多了。
不然今天明天趙國龐煥坐視數萬趙國民眾被匈奴屠戮,而秦將王卻為了趙國民眾力戰匈奴蠻士而身受重傷的消息可能就要傳遍七國了……」
龐鸞听到了王的話,面色黑如鍋底。
這個老匹夫!!!
王卻接著咳嗽道︰
「這還元丹不錯,老夫我收下了,這匈奴蠻士的尸身……」
簡松低聲道︰
「自然也歸王將軍所有……」
王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了然。
好家伙,這趙國怕是在暗戳戳地搞事情……
如此輕易的放棄一尊接近二品蠻士的尸身,不太像趙國的作風。
龐煥這人,王也了解,不是一個視趙國民眾性命如草芥的人,而且老早就在旁邊,卻一直不出現,這家伙恐怕在找機會陰匈奴啊……
王心念急轉,開始思索秦國能不能在這時候分上一杯羹。
龐鸞听到這話,卻是面色一急,來到了簡松的身邊,低聲道︰
「那個匈奴將領庫圖,可是即將踏足二品,他的尸身……」
簡松搖了搖頭,默默看了龐鸞一眼︰
「都是龐煥大人的意思……」
龐鸞不說話了。
「我等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辭了!」
簡松收起了長劍,對王開口道。
王擺了擺手,笑眯眯道︰
「去吧去吧,恕不遠送!」
龐鸞等一眾趙將立刻準備動身,趕赴原陽。、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宛若洪雷︰
「王將軍,屬下前來助您破敵!!」
一位手執長刀,身著秦卒裝束的男子,沖出了密林,直直奔向王所在之地!
他的身後還有一男一女,均是氣血勃發,眼中戰意蓬勃。
龐鸞微微皺眉,認出了這就是王的子女還有一位不知名的秦卒。
估模著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沖出來了。
當時發現匈奴的氣息,到嘴的肥肉都沒吃,就直接沖出來,結果被王這個老匹夫撿了大便宜。
光是想想,龐鸞心中就一陣不爽,也不想在此地多加停駐,便沒有多做理會,高喝道︰
「走!」
旋即一眾趙將齊齊沖天而起,氣血之力盈天。
王看著出現的三人,也是微微一愣,看到那位手執長刀的秦卒和他身後的王翦與王弱弱,心中暗松了一口氣。
而此時的趙輩還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這,趙將怎麼就突然走了?!
不會是真的因為我吧?
剛剛趙輩也就是喊一聲壯壯膽子,都做好了身死的準備了,沒想到這些趙將居然直接走了?!
能御空的武夫,全都是武夫四品境界的大高手,一根手指頭都能把趙輩給直接戳死。
趙輩此時心中也是不由得後怕不已。
而王翦此時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嘴角浮現了一絲了然的微笑。
不愧是我!
這些趙將定然是察覺了趙輩前輩的真實實力,所以才立馬撤走!
此局,吾破矣!~
王翦面帶笑意,走到了王的身邊,微笑道︰
「父親大人,孩兒……」
話還沒有說完,一記沙包大的拳頭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大。
「轟」
王翦倒飛了出去。
旋即王當作沒事發生的模樣,拍了拍手掌,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滿臉笑容和後怕的走到了王弱弱的身邊,輕聲道︰
「弱弱,你沒事吧?!沒受傷吧?!你一個姑娘家的,怎麼能和你那個不靠譜的兄長跑到這里呢?
萬一哪里磕著踫著可就不好了……」
王弱弱搖了搖頭,笑道︰
「沒事的父親,弱弱又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不是我跟兄長跑到這里,我就是擔心白止哥哥,所以想來尋他。
父親,白止哥哥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他只是一個讀書人,萬一被趙軍尋去了……」
說著,王弱弱眼中忍不住氤氳著水氣,滿臉擔憂。
王立刻安慰道︰
「沒事的沒事的,父親幫你尋他,他肯定沒出什麼事,也沒有被趙軍抓到,你放心……」……
另一邊,撞翻了好幾顆無辜樹木的王翦默默起身,整理了一下沾染了灰土的甲冑。
嗯,還是熟悉的力道,熟悉的父愛。
父親肯定還是為了錘煉我的,沒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