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火暗暗嘆了口氣,這居正叛門而出,雖說有些不該,但實在是事出有因。只是雲清宮現在的形勢,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這實在是無解的事情。
易凡臉色一沉,說道︰「如今事出有因,本門也是無可奈何,你要是心有忿恨,就應該回到宮里,苦苦修煉,日後好為令師與妻兒報仇,哪有反向辛苦栽培的門派揮刀的道理?無論是令師,還是連你的道侶寧死也不肯背叛,也要保護本宮的火種,可你卻偏偏背叛了,他們九泉之下,若是知道,不知道該有多麼痛心,你對得起他們嗎?」
這易凡委實是一張利口,這番話當真是大義凜然,令本來那些同情居正的修士也覺得居正實在是大大不該。
居正張了張口,想要反駁,但心情激蕩之下,卻是找不出什麼好理由來。易凡哪里會等他細細考慮,又喝道︰「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告訴我,到底是誰讓你背叛的?」
易凡不相信居正說背叛就能背叛,畢竟他背叛的時間太短,很難直接與其它門派勾結,定有其他人的引誘,這個人八成也是雲清宮的。
居正瞧了他一眼,卻什麼也沒有說。易凡心中一動,將居正一拋,身體向後急退。
幾乎與此同時,居正身上的氣息暴漲,一股激烈暴亂的魂魄之力急速從身體涌出,轟的一聲,居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風暴。
魂力風暴!這一下連燕赤火都有些驚訝了。這種魂力風暴,是通過燃燒自身魂魄在極短時期間將魂魄之力徹底爆發,專傷敵人魂魄,只是這手段一經施展,施術者不死也成為白痴? 就算死了,也是魂飛魄散? 再無可能轉世。
在被易凡控制之後? 居正還能動用這門神通? 這手段可是了不起的? 而且這居正也夠狠的? 會采用這種手段來傷敵。
易凡道︰「原來是天魂宗的人搗鬼。」
「天魂宗?」燕赤火腦海當中立即浮現出第三太上皇與天陽國皇室給的資料。
這天魂宗雖然比不了雲清宮,但也是赤血沙漠一個大派? 而且道法詭異絕倫? 對于魂魄元神之力研究極深。
易凡瞧了燕赤火一眼,看他還有些不懂,解釋道︰「雖說天魂宗道法之詭異,赤血沙漠大多都是知道的? 但是他們道法中真正可怕之處,知道的還是不多。這居正我被我控制,絕無可能引動魂魄風暴。之所以出現這種情形? 那是外力的結果,也就是有人早在他身下上了禁制。」
「據我所知,天魂宗有一門秘術叫做種魂術? 便是在別人身上種下這種禁制,只是對方如何知道居正的身份被識破,從而引發魂力風暴,這我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易凡說道。
燕赤火沉吟道︰「以居正的實力,即便是魂力風暴? 也難傷到易兄? 估計他們本來打算,誰要強行搜魂,便會引發此術,屆時會重創對方,易兄,你可曾搜魂?」
易凡搖頭道︰「修煉界有許多秘術可以隱藏或修改記憶的,所以我只想從居正口中得到消息。」
他頓了頓,說道︰「不管如何,畢竟拔掉了本門的一個隱藏禍患。」接著,他又向其他人瞧去。
元陽子心里明白,便走上前去,說道︰「易長老,麻煩你對在場每個人都施術檢查一下,以免還有奸細混入其中。第一個就從我這里開始吧。」
易凡干笑兩聲,說道︰「如此到是安全,只是其他人意下如何?」
到了這個地步,這些人哪里會說不同意?他們紛紛上前說道︰「請易長老施術。」
易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當下,他便一一施展幻術,過了小半個時辰,便施術完畢,除了那個居正外,再無第二個奸細。
易凡道︰「咱們耽誤了不少時候,還是快些趕路吧。」
燕赤火聞言,瞧了一下易凡。易凡心中一動,傳音道︰「吳兄有什麼發現?」
燕赤火也傳音道︰「右首第四個穿白袍的修士有問題。」
易凡向這個白袍修士看去,這人叫做司空行,修為是合道初期,資質在這一群人當中也是上等。
易凡對此人到也特別留意過,方才檢查之時,比其他人也更仔細三分,到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易凡暗道︰「自古小心駛得萬看船,謹慎一些,終歸不是壞事。」
他向那司空行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一下。」
司空行臉上露出遲疑之色,但還是走了過來。易凡雙眼又發出七彩光芒,過了片刻,仍是一無所獲,他暗道︰「莫非是這姓吳的搞錯了?」
燕赤火道︰「易兄,不如讓我來試試?」
易凡道︰「吳兄請出手。」
燕赤火對司空行說道︰「出來吧,你騙得過別人,但休想騙過我。」
司空行一臉茫然,燕赤火道︰「看來是需要我出手了。」
說完,他一捏法訣,便要施法,卻見司空行打了個哈欠,說道︰「瞧你不出,居然能看破老爺的行藏,你到底是誰?我怎麼就沒有听過你的名號?」
眾人這一無不大驚,易凡更覺得不是滋味。
燕赤火道︰「我是怎麼發現的,這你沒必要知道了。」
說完,他一捏法訣,一團火焰飛出,向司空行飛去。
司空行呵呵一笑,身體飛到一旁,說道︰「我畢竟只是一個分身,不是你的對手,但你要是殺了我,這個司空行也活不了。」
燕赤火暗道︰「活不了就活不了,這個司空行好稀罕嗎?」
但他看到易凡臉上的躊躇之色,便知道自己雖然不稀罕,但這里其他人是很稀罕的。
易凡突然開口道︰「這位是滅法門的幻影天尊吧?想不到連滅法門也參與此事了?」
司空行道︰「你們雲清宮作孽太多,所以本門也要揚善除惡。」接著他又說道︰「這這個司行空是三陽之體,兼之資質絕高,便是雲清宮也會不得這個人吧?只是你們同意放我走,我便離開此人的肉身,還他自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