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火道︰「易兄,忍著些,別露出破綻,我雖然擊傷了對方,實在是僥幸,而我損耗也是不輕,此人傷勢不重,如果他留了下什麼窺視手段,發現你已經無再戰之力,只怕咱們都得死在這里。」
易凡心中一凜,取出一只玉瓶,剛打這瓶塞拔下,燕赤火便嗅到一股腥臭之氣。易凡倒出一粒血紅色的丹藥來,腥臭之味更盛,令人聞之欲嘔。
易凡瞧著這粒丹藥,臉上露出一絲不舍之意,卻毫不猶豫放入口中,片刻之後,他臉色便恢復正常,身上氣息較斗法前又盛了幾分。燕赤火知道此丹定是激發潛力之藥,後患極大,這種靈丹在修煉界向來極是難得,尤其是可供蘊神期修士之用的。
易凡說道︰「這無極丹可保我七日之內保持法力充盈,斗法絕無問題。」
燕赤火訝道︰「居然真有人煉制這無極丹。」原來這無極丹是一等一的邪藥,要用七七四十九個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童男與童女的精血魂魄方能煉制成功。蘊神期修士服用此丹,無論多重的傷勢,都能立即恢復,而且也沒有什麼後患。
但對于煉制此丹的人而言,卻大為不妙。雖然沒看到什麼後患,但修煉界相傳,煉制此丹的人都死于非命,而目前所知道的,也確實如此。因此,修煉界很少有人煉制此丹。
易凡微微一笑,說道︰「此丹是我當年探訪一處古修士洞府時所得到的,我一來煉丹水平太差,二來膽子也不夠大,不敢煉制這有傷天和的玩意,三來雲清宮行事雖然有時略顯霸道,但絕不允許門下弟子做這種事。」
說話之間,兩人回到原地,那些與雲清宮動手的修士也都離去,想來第三太上皇退走之時,通知了這些人。
易凡瞧了一眼,發現除了最初隕落的那幾人之外,再無人損傷,包括那兩個歷劫期修士。
易凡頗感詫異,將那兩個歷劫期修士喚來,問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是誰的門下?」
一個瘦削冷酷橫樣的年青人說道︰「弟子魏赫,家師的名諱嘛,不好出口? 長老? 你看一下這個就知道了。」
魏赫說完? 取出一塊玉佩來,燕赤火瞧了一眼,也沒有瞧出什麼特異來,這玉佩居然半分靈氣都沒有。
易凡瞧到這塊玉佩? 臉色微微一變? 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有此資質。」
另一個看上去極為平凡的年青人說道︰「弟子叫做居正? 家師孟子山,之前與銀沙谷的人斗法時兵解了。」
「子山啊,說起來? 我與他同時入門? 但他資質平平,修為增長卻慢,只是他做事認真,肯拼命? 得了好處? 這才以元丹期的修為活到現在,其實他就不兵解,怕也撐不過下次天劫了。嗯? 他收了你這麼一個弟子,眼光委實不差。只可惜他……」易凡搖了搖頭。
接著他說道︰「子山有一個女兒,當年我還見過,現在在哪里?」
居正低頭說道︰「師姐這次沒有被選中,在斷後的途中,也隕落了。」
易凡嘆道︰「可惜,可惜。不過我到是有件事不明白,你的修為這麼低,子山連合道期都沒有達到,你剛才是如何做到毫發無傷的?」
居正道︰「多虧了諸位前輩照應。」
「是嗎?」易凡淡淡地說道。
燕赤火這時卻留意到他眼中隱隱有七彩霞光閃動。
幻術!這易凡居然對居正施展幻術!
只是居正一直低著頭,並沒有注意到。
易凡道︰「你把你如何出賣雲清宮的事情,老老實實交待出來吧。」
他說這句話時,用了一個遮掩之術,旁人都沒有听見,但燕赤火是何等修為,又如何能瞞過他?
居正道︰「弟子不明白易長老你話中的意思。」
燕赤火聞言,暗暗搖頭,心道這居正經驗太少,如果他一直留意,就不會出此問題。
易凡冷冷一笑,說道︰「一個小小的歷劫期修士,居然能擋住我的幻術入侵,果然有問題。」
原來居正若是中了幻術,定然會見到各種幻象,不會如此回答。
居正臉色一變,便欲遁走,但他一個歷劫期修士,如何能逃出易凡的手心?
易凡反手一抓,空中出現一只大手,便將他牢牢抓住。易凡仔細在居正身上探察片刻,冷笑一聲,伸手便將居正右袖撕開,拿出一粒圓珠來。
「化夢珠,他們還挺能下血本的,居然給了你這件寶物,怪不得你能通過測試。」
原來這化夢珠是專門針對幻術以及魂魄探察之術的寶物,此珠可以自行護主,不讓修士中了幻術,並可以抵御魂魄探察之術;如果修士主動御使此珠,便可身臨幻術其中卻保持靈台清明,若是魂魄探察之術,也可放任進入,但卻可以遮掩住所不願意暴露的一切。
雲清宮要將這些人帶回,自然也是防備有人變節,也會進行探察,發現沒有問題,這才會帶走,居正就是靠著這化夢珠才沒有被發現。
只是這次他低頭,沒有看到易凡動用幻術,這才暴露出問題。
燕赤火暗道︰「這易凡到也不是草包,知道這里面混入的奸細。」要知道他們這一行頗為隱秘,居然被對方埋伏,顯然得到了準確的情報。
易凡道︰「居正,雲清宮對你不薄,你師父對你更是恩重如山,你這麼做,對得起他嗎?」
居正露出慘笑,眼角流下淚來,說道︰「我師父為雲清宮拼了一輩子命,最後也是為了雲清宮而隕落,但他的女兒,你們居然都不管,你們對得起他嗎?」
燕赤火聞言一怔,不由得多瞧了他一眼。居正又吼道︰「師姐與我情投意合,已經是我道侶,她懷了我的骨肉,我請求帶她一起走,可雲清宮卻斷然拒絕,這叫對我不薄?」
「我堂堂男子漢,上護不住師尊,下保不了妻兒,這是誰造成的?你讓我對雲清宮忠心耿耿?」居正流下的眼淚已經變成紅色。